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81)

　　“其实老爷子也没有必要这么气，我之前就是生产C919配套的，飞机很多东西我们现在搞起来都很困难。”

　　程翔成叹气更大声了：“老爷子气的就是这个，运十毕竟是第一次，怎么可能处处完美，运10当然是生来就落后，但C919还不是生来就落后，他觉得可惜的不是运10这架飞机，而是没有保住研发队伍以及对应的配套产业链。

　　就当时的情况，如果没有产品（运十）是根本不可能保留研发队伍的，失去了运10这个平台其他配套项目也会随着下马，包括涡扇8，包括第二重型机械集团的6.5万吨重型模锻压机，运10不算发动机，零部件国产化率是92%，C919只有50%不到，就是因为大量的配套件厂产业链消失了。

　　当然，硬要说的话，造不如买不是完全没有合理性，就算买也得买好的吧，结果买了一堆又贵又差的图154。”

　　“那老爷子恐怕得恨死图154了。”

　　“错了，完全相反，他可羡慕死图154那帮人了，因为那玩意居然都能项目顺利落地，图154再差，也是苏联客机的关键点，如果当年苏联也把这样的项目下马了，把产业链和科研人员解散了，俄罗斯拿什么搞苏霍伊100和MC21？”

　　“该说不说，我们的C919还是比苏霍伊100和MC21要强。”

　　“我们好歹还是没解体，这能一样嘛？还有像大哥你这样的后人的智慧，造C919就是我们的另一个起点嘛，这就叫从头再来的勇气。”程翔成满眼羡慕，他毕业晚，那时候C919都已经试飞了，“不过你怎么也过来里森堡了？我猜猜，两国关系这么好，你不会是党组织派过来技术援助的吧？”

　　商云翔两脸一黑，信了贾信炜的邪，他可是从利勃海尔-赛航裸辞的，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贾信炜拍着他的肩膀说：“党、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的。”那句话，交了辞职信第二天就跑了。

　　作者的话：　　感谢 撕空恶犬·布布特尼 投了4张月票

　　感谢 书友7856960334 投了5张月票

　　感谢 伽蓝雨 投了2张推荐票

　　感谢 易安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123dgh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极东夜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岚星领航员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是西红柿总会发光的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霜飔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书友4074770316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书友8881730952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衣钵临世 投了1张推荐票

　　577 联合国是哈马斯 上

　　“首相先生，到了用晚餐的时候了。”

　　和商云翔一样，高学识的人的共有特征就是想专注的时候能专注，内阁办公室中的首相侍卫看着牧特涅在房间中一待就是一下午，希望能借着晚餐的机会让后者休息一下。

　　牧特涅抬起头，透过新增防蓝光镀层的老花眼镜眼镜，看着房间的来者。

　　“啊，是巴尔博萨啊，居然都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了，那就是还是和中午一样，你帮我把饭带上来吧。”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已经看了一天眼前的这个白色小册子了，国王陛下要求我们必须在护卫您安全的同时确保您的健康，托修斯医生肯定不会赞同您如此长时间的进行同一个工作。”

　　“那你还真是看错了，因为我今天已经看完两本这样的白色小册子了。”

　　看着桌上《赛共中央纪念毛同志诞辰130周年座谈会会议纲要》和《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两本小册子，花一天时间读的差不多的牧特涅感觉摸到了赛里斯这个里森堡头号盟友的脉络。

　　第一本小册子中，对毛的历史定位增加了两句“赛里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伟大奠基者”和“为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和人类进步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伟大国际主义者”的描述，前者是肯定赛里斯前三十年的现代化建设，突出一个两个时间段互不否定，后者则是更强调重拾国际主义，为在里森堡驻军铺垫合法性。

　　你驻军是帝国主义压迫第三世界，我驻军是国际主义促进人类进步，虽然看上去很双标，但对比之下赛里斯驻军的确还是比较国际主义的。

　　现在赛里斯要披上国际主义的衣服，对于里森堡来说自然也是利好。牧特涅早就看出了，赛里斯这个远东天朝或许曾经把他们那套朝贡体系玩得很转，但如何对待一个像里森堡这样的朝贡体系外的，表面平等的下属式盟友，也还只是摸索阶段。

　　牧特涅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倒是前里森堡大主教，现任教宗亚历山大肯定深有感触，毕竟教廷也还在探索对待像赛里斯这样的国家中，天主教神职人员和教友的方式。

　　至于第二个小册子，则更为重要，和宪法党章这样可以修改和时不时的确在修改的文件不同，100年只出了三份的历史决议具有不可更改性，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人改动过。

　　这第三份历史决议就负责为此的几代人和党员盖棺定论。

　　说是文明古国的政治智慧也好，说是最好的老师苏联以身试法暴毙后的教训也罢，总之对于一个一百年历史的年轻党派来说，明确的，直接的否定任何一个时期都是错误的，第三份历史决议就很好的为众多历史事件完成定性，终止讨论。

　　正所谓每代人之间，有时候需要有理解，有时候也需要有不共情。有理解，事情能传承；不共情，前进包袱轻。

　　里森堡的历史教科书能直言1453年因为医疗改革而造成的圣彼得大教堂纵火案和卢伦贝格向王宫进军事件中国王的问题（117），不是因为里森堡的教育有多么坦诚，而是500年前的事情的确是历史了，500年后的人也不用再去共情。

　　归根结底，牧特涅不关注也不在意赛里斯的体制问题，对于这样的一个庞大国家，他的体制也必然足够庞大，足以容纳堪称海量的优点和缺点，对于牧特涅和里森堡来说，这份历史决议背后所展示的赛里斯体制对未来和过去的长期宏观看法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

　　里森堡这边踩油门在高速上跑，赛里斯在前面下匝道，显然就不行。

　　不过巴尔博萨说得也有道理，年纪大了像这样的长时间不间断工作还是少来几次比较好，毕竟牧特涅是那种比起相信后人智慧更宁愿自己处理的人，平时都比较注意养生。

　　“还是先休息吃饭吧。”牧特涅看着巴尔博萨推过来的小餐车，摘下了眼镜。

　　“怎么直接把小餐车推过来了？其他人都吃完了？”

　　“今天除了您以外，就只有亚里斯大队长在内阁办公室待到了下午，现在亚里斯队长还在消防中心那边有接待工作，所以内阁成员里就只有您需要用餐了。”

　　之前王室植物园爆炸的时候，亚里斯还只是负责城堡片区的消防工作，不过随着里森堡消防职业的正规化和全职化，这位队长很快从负责消防工作的骑士退出了战斗序列。

　　“今天能有什么接待工作？他们现在到这里来不用过圣诞节吗？”

　　后天就是圣诞节了，连内阁办公室都开始早退，这个时候还有接待工作的确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接待的是赛里斯的一位市里的应急管理局局长，他已经过来快一个月了，也是最近才约好一起视察消防中心的公务。”

　　“一个月？是什么公务时间这么长？”

　　“听说是高层防火的，卢伦贝格国王大学那边根据大学号飞艇改造了一艘竖着的飞艇，特别适合处理城市超高层建筑的火灾，竖着的飞艇看起来就飘在空中的一栋大厦，还有就是那位赛里斯的局长是从圣玛丽亚坐车过来的，估计还顺带着过来看望病人什么的。”

　　归根结底，消防飞艇还是利用了飞艇相对固定翼飞机能稳定悬空，相对直升机技术操作简单，器械便宜的优势。

　　而飞艇最大的缺点就是体积太大，去一些地方不太方便，而将飞艇竖起来后，直径十米左右的圆柱竖着穿梭在城市主干道上就没什么难度了。

　　至于那位赛里斯局长，牧特涅倒是没有多想，但凡从圣玛丽亚过来卢伦贝格的，不是在那边参观了军事基地，就是在那边的赛援医院进行过癌症治疗。

　　现在里森堡的医院效益很不错，因为大量身患绝症的病患连人带家属在里森堡进行医疗旅游，里森堡优美和自然的环境是“临终关怀”的一部分，真到最后时候，医生往往就会建议病患家属签字使用里森堡实验性疗法了。

　　这位局长在圣玛丽亚一待就是大半个月，想来几乎就是过来陪家属直接用实验性疗法的，手术后还能出公务，想来是有一个好结果。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是，这次亚里斯队长提前告诉了消防中心有人会去视察这件事。”巴尔博萨说道。

　　“很正常，这说明亚里斯正在慢慢从队长变成大队长。”

　　“为什么？这样他不就是看不见消防中心的人平时的样子了吗？”

　　“检查不是为了看这些人平时是什么样子，而是为了看上面有需要的时候，下面能做到什么程度。每个含地贵族都应该在国王需要时拉出一支装备和人数与勋位排名相当的部队，这是贵族的义务。

　　但实际上没有哪个国王会天天检查贵族们的义务履行得怎么样，国王需要的只是结果，即最后是不是有这么多人和这么多数量的装备响应动员号召。

　　亚里斯从小就和他所有的朋友亲人兼同事们住在圣米歇尔堡，保证圣米歇尔堡的消防安全对于他来说不需要别人监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