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70)

　　“史密斯，你别说，咱们大学的时候好像真的以B52为课题研究过对吧，当时教我们机体设计的杰洛姆·蔡斯教授给我们上过几堂课。”

　　“你你你，我我我，我怎么可能还记得大学时的东西？我还真tm的记得大学时的东西，杰洛姆·蔡斯？“蔡司教授？”绰号徕卡的那个？我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波音出身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怎的，大学时和研究生时的记忆正在攻击他们，来投奔里森堡的四个前波音职工中，竟然两个在大学时进行过B52的课题分析，另外两个的博士生导师更是当时B52的设计师，曾经在导师的带领下看过一些更为机密的机体部分结构图。

　　“哈哈哈，看吧，我就说要多吃鱼类和全麦面包吧。”一个前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工程师笑着说道。

　　“狗屎，这和吃什么有什么关系？鱼类和全麦面包最多也就是改善记忆力，如果效果真的有这么好，那肯定每个人都吃了。”史密斯摇了摇头，感觉这个基辅人在诓骗自己。

　　“不管你怎么说，当时我们设计喜乐天使运输机的时候，也是像你们现在这样突然茅塞顿开，想起来了很多我以为我一开始就没记住的东西，然后飞快的就画出了飞机的草图，那几天咱们就是吃的这个食谱。”

　　史密斯几人显然还不太相信，里森堡的食物烹饪确实不错，网上说的绿色神奇植物的确也在营养成分表上有一点体现，但像现在这样思如泉涌？太夸张了。

　　卡尔隐隐约约感觉这可能是系统在发力，赶紧打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先别管灵感是怎么来的了，缪斯女神在呼唤，死去的记忆攻击你们还不好吗？快趁现在把图纸画下来。”

　　经卡尔这么一说，波音的几人也觉得有点道理，连忙进入了工作状态，看着下笔如有神的波音众人，之前的那位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工程师也不说话了，本来他还想说不用急，因为上次他的记忆好了整整好几天。

　　之后的参观也就波澜不惊了，在庄园正门又和之前正在值班，现在换班下来的安保人员一一握手后，卡尔发现整个庄园里好像的确只有商云翔一个人有间谍履历。

　　要么这个间谍出现在别处，要么抛去种种不可能，商云翔的确就是那个盗取资料的间谍，稍加思考后，卡尔选择柿子先挑软的捏，直接和赛里斯开门见山看看商云翔是不是国安的人。

　　毕竟如果间谍真的在别处，那卡尔可是要望山跑死马得累得够呛才找得到了。

　　择日不如撞日，看了看时间，卡尔打算效仿法国大使旧事，也请赛里斯大使晚上到城堡做客一次。虽然里森堡和赛里斯关系很铁，但这也不代表赛里斯可以窃取里森堡的资料。

　　就算考虑到里森堡驻赛里斯大使是里森堡的间谍这个事实，卡尔最多能接受赛里斯的间谍在里森堡获得了什么自己偷偷知道就行了，发到网上去就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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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6 又是你！德国！

　　临近夜晚，在大使馆已经准备下班的赛里斯驻里森堡大使谭文景接到了来自里森堡外交部的电话，在仔细和里森堡方面核对了一下后，十分摸不到头脑的发现只有自己受到了邀请。

　　就现代国家外交而言，各国大使的确经常收到宴请函，但一般都是所在国外交部组织的通风会，往往不会单独邀请一个国家的大使，也不会只邀请大使一个人。

　　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国家的大使和其他外交人员加起来近百人参加宴会，往往才是这种宴会一般形制。

　　不过好说歹说在里森堡待了一年多，驻里森堡的使节们也都习惯了像这样突然被邀请参加晚宴活动了。

　　和其他国家此类晚宴通常是为了联络感情，完成国际公关任务不同，在里森堡可没有白吃的饭，谭文景隐约感觉里森堡国王那边可能是有什么要紧又不宜声张的事情要问自己。

　　“简直就像十八十九世纪的外交风格一样。”马车中的谭文景将现在里森堡的一切和历史上的情况对照着，仿佛他不是赛里斯人民共和国的全权大使，而是什么大明或者大顺之类的帝国使者。

　　那个时候的外交体系还严格的按照大使、公使、高级专员体系划分，不是每个驻外使节都能从自己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那里拿到一份代表着最高外交等级“特命全权大使”的国书。

　　谭文景感觉在赛里斯所有的外派记者中，可能只有驻俄罗斯的大使有和自己类似的感觉。

　　就这样一边觉得自己这个“特命全权大使”特别“全权”，谭文景一边跟随卫兵的步伐走进了圣米歇尔堡的宴会厅。

　　和往日正规外交宴请的九米大长桌不同，今天的王宫宴会厅中间只有一个大致能坐下四人的小圆桌，谭文景心中一看就顿觉心中一紧，任谁看都知道待会卡尔要问的问题可能得斟酌着回答。

　　坐下后等了不到两分钟，卡尔也进入了宴会厅，挥了挥手后，宴会厅一旁的乐师们也放下乐器离开了房间，一时间几百平的宴会厅中除了门口一左一右的两个卫兵，就只剩下了卡尔和谭文景两个人。

　　“黎塞留部长今天不来吗？”谭文景有些紧张的问着。

　　“他今天不来，今天也不是什么外交场合。”

　　“外交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谭文景在心中犯嘀咕，要说黎塞留这个外交大臣吧，在现代国家中的官僚排位中还是相当靠前的，唯独在里森堡，很大一部分的外交权力都在国王手中。

　　似乎黎塞留这个外交大臣的超然地位并不是他外交大臣的身份赋予的，而是因为他同时还是掌玺大臣，负责里森堡的“内交”。

　　贵族事务大臣亚尔林负责国王、王室和各个公爵伯爵之间的交流，掌玺大臣黎塞留负责王国和公国伯爵领地之间的交流，这种微妙的区别就像家和国之间的区别一样。

　　在一群女佣排着队将食物端上桌后，谭文景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里森堡正式餐点和大部分西餐一样，讲究吃一盘端一盘，因此一旁会有佣人观察用餐者的吃饭进度，以确定什么时候端来下一盘。

　　而今天里森堡国王为了没人来打扰，竟然是上的中餐。

　　“尝尝，这可是里森堡的传统菜，烤睡鼠。”卡尔指着面前一盆填塞了猪肉末、睡鼠肉、药草、胡椒和松果的烤睡鼠。

　　“是……是吗？我还以为这是烤乳猪呢。”谭文景用筷子夹了一块堪称可疑的肉，放进了嘴里。

　　“烤乳猪？你是会吃的，不过今天没有，尝尝这个鹰嘴豆炙猪肉，我记得公元2世纪的时候，罗马历史学家普林尼在作品中就对猪肉不吝溢美之词了：没有哪一种肉类的滋味能比得上猪肉更加丰富多彩，猪肉有50种味道，其他肉类只有一种。”

　　听卡尔这么一说，谭文景几乎死去的文科知识就又复活了，到里森堡来了这么久，他其实一直对里森堡的饮食挺满意的，即便和西餐之王的法餐，也能说是各有胜负。

　　而像烤睡鼠这样的菜肴，说实话就比较罗马了，除了寻常的烤猪腿、牛肋排、羊肚、熏鸡；罗马贵族还喜欢塞着海胆肉的母猪乳房、蘸着甜酒的苍鹭舌头、撒上罗勒叶的牡蛎、浸在酱汁里的海鳗，这些菜倒不是多美味，而是单纯为了展示贵族的身份，和这些菜比起来，烤睡鼠似乎属于是已经相当现代化的饮食了。

　　美食所带来的口腹满足感，永远是古往今来人们所孜孜以求的极致享受，烤睡鼠虽然听上去古神了一点，但其实和竹鼠差不多，住得比较干净，吃得也比较自然，没腥没臊，白白嫩嫩，哪怕外形掉SAN了一点，和几百公里以外的国民美食仰望星空派比起来还是既好吃，又不算那么恐怖的。

　　而正当谭文景的注意力就要被桌上的美食带偏了的时候，卡尔突然开始“让我们完全换一个话题”。

　　“对了，我之前在参观复活飞机设计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你们国安局的特工，好像是叫商云翔，你知道有这一回事吗？”

　　“怎么可能？您为什么这么说？在里森堡的确有一些安保人员，但是他们只是承担反第三方间谍的任务，你知道的，美国人简直无孔不入，我方与贵国政治高度互信，他们绝对不是冲着里森堡来的。”谭文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先按着此前总参给的模板回复着。

　　说赛里斯在里森堡完全没有间谍，那既是骗里森堡，里森堡方面也不会信。说赛里斯在里森堡的间谍是为了防止其他间谍窃取资料，那就合情合理了，毕竟里森堡明面上没有间谍机构，赛里斯在里森堡的驻军需要防范乃至恶意第三方的威胁。

　　当然，实际上之前张韦委员长带过来的那批科学家相当一部分的确是冲着里森堡来的，但他们其实又是冲着里森堡地下的东西来的，石油不石油的哪有外星飞船残骸要紧，不过这批人的行踪和目的谭文景其实也不知道就是了。

　　“我当然也愿意和赛里斯保持现在的友谊，只是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这个人可能是间谍，所以顺手也就印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