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69)

　　和绝大多数居住在木制或者条石城堡中的男爵不同，这位男爵十分创意的使用了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房屋设计思路，巨大的玻璃窗格一扫同类城堡的阴森潮湿的同时带来了室内明亮的采光条件。

　　再加上低调的内部装饰，任何造访男爵庄园的领民不会因为一眼看见金碧辉煌的内饰而感觉自己所属的男爵疑似贪了，只会觉得“怪好看的”。

　　也正因为这里的生活条件最接近现代化住宅，所以卡尔才将这些航空器设计专业的工程师们安排到了这里。

　　至于本地男爵是如何被说服让出住宅的，一方面是因为贵族事务大臣亚尔林和税务总管柯雷蒙特十分默契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栋比美国还要年轻不少的住宅并不是真正的家族祖宅，即便让出去也不至于一家人寄居他处。

　　当然，最重要的可能还是因为王国政府开出了一个航空管理局主席的公营管理机构头衔，虽然不是世袭头衔让这个职位的含金量低了不少，主席的职位又不像局长一样实际负责机构运营，甚至连年薪都只有可怜的3金币，但正所谓哪个国家都不可能让航空管理局负责人挤不上航空器，所以这位男爵实际上是获得了飞机飞艇的购票特权。

　　正如卡尔猜测的那样，实际上现在的男爵庄园和航空管理局中，男爵本人就已经不在了，毕竟和忙于研判毒品制造运输是否火刑和离婚财产分割案的法律系统不同，航空管理局至少现在还是一个相当空闲的部门，主席本人和为数不多的部门成员已经早就开始了自己圣诞假期，乘坐飞艇和家人一起前往森堡领旅游了。

　　隔着大门和庄园卫兵确认过身份后，卡尔的马车缓缓驶入庄园正门，主楼大门前，科尔瓦斯基正和一群人站在正门，迎接卡尔。

　　看着这幅场面的卡尔皱了皱眉，世袭的国王和民选领导人相比需要更多的排场和仪式感这是事实不假，问题是他在来的时候明确说过希望看见设计局正常的工作情况，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卡尔还怎么看正常的工作情况呢？

　　正当卡尔打算之后强调一下作风原则问题的时候，科尔瓦斯基主动解释了起来。

　　“这些是厨师，这些是清洁人员，这些是等待轮班的安保团队……”

　　科尔瓦斯基一群一群的介绍着，这些身着不同样式制服的人在设计局中有着不同的工作，但都只是设计工作本职所需的后勤人员。

　　“这几位是各个办公室的负责人，他们虽然都是航空设计各个专业的专家，但是像今天这种机会，还是能暂时从办公室业务中放手的。”

　　科尔瓦斯基话音刚落，一个看上去岁数不小的办公室负责人就接着科尔瓦斯基的话说道：“的确，要是办公室只是离了我们几十分钟就停摆了，那就说明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知识还没有完全传递给新生代”

　　这个时候卡尔再看科尔瓦斯基，就觉得这位苏联人或者说基辅人看起来格外的顺眼了，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做到该来的和能来的都来了，要不说是取得了面子和里子的平衡呢。

　　“除了负责飞机各个部件设计的工程师，所有的后勤人员都在这里了吗？”

　　科尔瓦斯基点了点头：“除了现在在岗的安保人员和正在工作的非部门领导设计师，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卡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右往左依次和每个工作人员握了手，这个仪式并不在原定的计划中，再加上国王和清洁工握手这样的情节永不过时，一时间众人都隐隐有些感动。

　　这种感动看上去有些夸张，其实是很平常的，哪怕是那些平时嘴上最反动，再常批评某些国家领导人，真给他一次和那个他批评的领导人一次握手的机会，他都能展示什么叫做180°的意见转弯。

　　当然，卡尔之所以这么做，塑造人设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毕竟今天电视台都没有来，传播人群很局限，更重要的还是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观察每个人看他们面板的契机。

　　就这样一边和设计局后勤人员嘘寒问暖，一边打开系统面板查每个人的底细，卡尔很快就将这批人排除了嫌疑，感叹了一句“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啊”，随后心中腹诽：“果然知识分子更狡猾。”

　　既然这里没人，卡尔也就让所有后勤人员回到工作岗位了，只剩下了科尔瓦斯基和几个办公室的负责人跟随自己随行讲解。

　　一个一个办公室的走过去，卡尔最大的感想就是隔行如隔山，面对众人的讲解，卡尔基本只能本能性的回复一个“嗯”，如果“阿巴阿巴”的发音正好对应里森堡语的“嗯”，那也可以说卡尔全程都在“阿巴阿巴”。

　　不过专业的航空业知识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卡尔此行是来找间谍的，找着找着，卡尔盯着一个正在画图的赛里斯工程师的面板陷入了沉思。

　　“学识55，谋略5？”

　　作为对比前世某985大学地理系学生，卡尔的学识有30，谋略尚且有8，虽然卡尔不清楚学识的数字和其所对应的知识水平是以何种函数一一对应，但光从和卡尔的数值对比来看，这是个什么罕见的天真纯情做题家？

　　再看了看人物履历，卡尔乐了，什么时候谋略5就够进入赛里斯国安局了？难道走的领导的关系？

　　刻板印象了一会之后卡尔又自我否定了这种猜测，因为按照他的刻板印象，就算他的某个亲属是国安局颇有能量的中高层，一般而言也不会让亲友进入国安部门，毕竟能在国安里插人的人，他的朋友一定能在其他部门插人。

　　卡尔也承认确实有那种父业子承，从小就对国安业务感兴趣的二代或者三代，但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对国安有兴趣的人培养到最后谋略会只有5呢？

　　虽然卡尔对此人的来历十分好奇，但是卡尔还是不打算深究，如果真是赛里斯偷到的情报，怎么说也不该在ip地址为德国的玩家手中出现吧。

　　“这位是我们从利勃海尔-赛航挖到的起落架系统高级工程师商云翔，他对机轮轮胎和刹车系统也有涉足，喜乐天使运输机起落架部分的修改工作就有他的参与。”

　　科尔瓦斯基看着卡尔盯着一个赛里斯人盯了这么久，联想到卡尔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还以为是卡尔打算接着磨砺一下语言水平。

　　本来已经不打算多说的卡尔被科尔瓦斯基这么一说，也不得不说几句，于是调侃着这位工程师的名字：“商云翔？对于制造飞机而言还真是好名字，而且名字和商飞感觉也有些关系，把他请到我们这边来该不会夺了商飞的气运吧。”

　　“还真是，因为利勃海尔-赛航正是C919的起落架系统承制单位。”

　　“咳咳咳……”随口一说的卡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商云翔坐得很拘束，脸色通红的谦虚着：“利勃海尔-赛航人才济济，也不差我这一个嘛。”

　　卡尔一看更是心里直摇头，这怕不是国安的吉祥物吧，看上去还没有自己那常年游戏在线的驻德间谍靠谱。

　　又逛完一个办公室，卡尔一行人接着向二楼的办公区走去，正中间的开放式会客厅中，七八个人正拿着铅笔在打印的飞机图纸上修改。

　　“这些是咱们从波音挖过来的人。”科尔瓦斯基先向着卡尔介绍着，然后对着这些美国人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王国的国王了，你们几个的人才待遇还是我当时找国王陛下亲自签署的。”

　　“科尔瓦斯基局长太夸张了，这怎么能说我们是被挖过来的呢？实际上科尔瓦斯基先生联系上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被波音开除了。”

　　“你们这是在？”卡尔看着这群人正在修改的图纸，发出了疑问。

　　“我们在修改喜乐天使运输机的外部蒙皮，使其设计更符合空气流动需要，简单来说，就是同等马力飞得更快，同等速度更加省油。”

　　“当然，只是一点点，也就百分之五不到的浮动。”两个前波音空气动力学者依次说道。

　　“这不需要风洞吗？赛里斯承建的风洞已经在路上了。”

　　“有风洞当然好，但我们模型跑多了，大概什么样子符合空气动力学都已经记下来了。”

　　卡尔心中直呼好家伙，波音啊波音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耳中有不同的效果，对于科尔瓦斯基来说，这话的全部意思其实是在里森堡当前政治需要下，喜乐天使最多也就能提升5%，再要提升，要么因为形状复杂所需工时会指数性增加，要么工艺标准达不到。

　　对于里森堡而言，风洞的重要性至少对于喜乐天使运输机而言并不重要，要想像二战一样一周两架两架飞机的造，飞机各个部件的形状就不能太复杂，这些本来就不复杂的形状组装出来的飞机自然也不复杂，而这种经典飞机构形的最有空气动力解，对于这些空气动力学专家而言，可以说是不用风洞模拟就能画出个一二三的程度。

　　在逐个检查了在场人员的界面后，卡尔也就顺带颁布了一个任务：“正好，你们是波音的，我这里也有一个波音的飞机需要你们进行试制，看看能不能行。”

　　说着说着卡尔就将此前游戏讨论组中的B52残缺图纸传到了设计室的电脑上，一番操作之后，这些图纸便出现在了投影仪的屏幕上。

　　一个工牌上写着名为史密斯的前波音工程师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虽然我们是波音的员工，但是我们实际上是负责民用航空器，而且还是民用航空器中非常细分的领域，像B52这样的飞机，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图纸是哪里来的，但是我们实际上看着图纸也……看着图纸也……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