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61)

　　卧室之中，卡尔戏精上身，双手背后又往前大手一挥：“社会改造急不得，核弹研究拖不得。”品了一下感觉无论如何都没有伟人那味儿后，便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如果说当年的赛里斯是摸着先发资本主义国家和先发共产主义国家的石头过河的话，现在当里森堡也不得不下水时，面前已经有三条不同的道路了。

　　要说三条道路的先驱们走得有多差吧，那肯定不是，冷战时期的苏联和美国创造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危险却又最光明的时代，赛里斯的脱贫攻坚计划，无论是不是形象工程，总归是和其他装都不愿意装的国家衬托之下显得不忘初心。

　　要说三条道路的先驱们走得有多好吧，好像也有点问题，这个话题无论是美国的精赛，还是赛里斯的精美，还是现在俄罗斯的一边精赛一边精美都有不少话可以说。

　　当然，里森堡也可以开创自己的第四条道路……

　　卡尔不知道里森堡的历代先王们是怎么想的，但作为农民的孩子……啊不对，工人阶级子弟，他还是对所有人抱着朴素的祝福的，未来的里森堡是共建共享，但共建肯定是绝大部分人跑不掉的，问题在于怎么确定这个享，可能还需要观察。

　　想到这里卡尔倒是迫真的理解了当初语文课本上美国诗人佛洛斯特的《未选择的路》，为什么当初诗人选择了那条荒草萋萋，十分幽寂，更诱人、更美丽，人迹更少的路。

　　要是卡尔早一年，或者早几个月想到这里，或许他还会再想着再缓缓，毕竟这改变着千万人的未来，但最近有阿根廷在旁边示例，卡尔倒是感觉大胆了不少，毕竟无论如何里森堡的国内情况总比阿根廷要好得多，周边情况总比以色列也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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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7 共建共享 下

　　而当卡尔在城堡里为了50%的科研加成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时候，圣米歇尔堡外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路口，出访团团长张委员长亲手为另一个较年轻的中年人拉开了马车的侧门。

　　“许教授，请，你恐怕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吧。”张委员长的邀请既大方又亲切，如果不是他的话中指明了对方的身份是教授，恐怕旁人会以为另外一个才是副国级官员，党和国家的领导人。

　　姓许的教授今年刚满五十，被张韦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慢慢爬上了马车车厢，这是一个对向准载6人的车厢，对面坐着两个精干的男子。

　　“这位是许国庆，许教授，是军科院的宝贝疙瘩，他……为国家做出很大贡献。”张韦先是为对面两人介绍着，然后为许教授解释着,“这两位是总参的人，可靠，他们会在这里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们交换一下在里森堡这边的联系方式，里森堡这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有紧急情况，一定要马上联系他们。”

　　身为军科院的一员，许国庆当然知道此总参非彼总参，琢磨着这大概是隐蔽战线的战士们，不过既然都和军队系统有关，三人也就互相敬了礼。

　　“你们出发前应该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次，你们平时执行的都是绝密任务，这一次的里森堡任务虽然也是绝密，但这是因为密级最高只有绝密，现在你们的任务可以说是绝密中的绝密，里森堡这边可能没有什么本土间谍势力，所以一是要防范其他国家在这里的间谍势力，二是要防范一切和国内的通讯，别看我是副国级，但所有副国级里面，只有我和丁委员长可以和你们联系。”

　　实际上对于总参的两位来说，当今天双方的连线是由副国级领导亲自当中间人时，两人就已经明白了任务的机密程度。

　　“许教授，平时我们总说咱们的肩膀上肩负的是十四亿人的未来，但这次的任务你也清楚，说是肩负全人类的未来也不为过，涉密的通讯，一定要在安全地点使用安全设备进行，你带的团队内部也要注意保密，核心机密要确保互不泄露。

　　更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了，现在在里森堡的这次考验，应该来说还是十分安全的。

　　许教授，共建的研究院里，只有院长本人知道你身份特殊，但由于你身份确实特殊，所以给你安排的身份是被排挤的二代，你懂我的意思吧。”

　　许国庆点了点头。

　　张韦握住许教授的手：“一切就拜托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多互相了解了解。”

　　按下车厢内的铜质按钮，简单的机械传动敲响了前方车夫旁的车钟，张韦踏出轿厢，一直紧随其后的大使馆马车在一旁停下，张韦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秘书旁边，感觉心中紧绷的弦放下了。

　　作为通过科研路线晋升到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人，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半退休的阶段了，无论是歼轰七、载人航天还是绕月探测工程，那都已经是他年轻时的工作，现在他更像是高层中的科学顾问。

　　没想到在自己人生的末尾阶段，还能接触到如此崭新，神秘的新世界。此前他和丁礼已经去燕山附近的研究室看到了那颗在里森堡发现的神秘水晶，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两位功勋卓著的科学家数十年以来的科学观被彻底打破。

　　哪怕地球或者宇宙中的哪个星体能自然孕育出这样坚固，高效导热散热的材料，扫描隧道显微镜下水晶表面上不断重复的特殊花纹，也绝无可能是自然形成。

　　商标？广告语？警示语？

　　多少年以来，张韦第一次不是以科学家的身份去研究一个物体，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一个孩童一般探索着未知，在站在对面的丁礼的面容上，他也能看见类似的情绪。

　　人类并不孤独，我们不是唯一，更高级的文明的确造访过我们。

　　飞碟的照片可以是一个像素一个像素修改出来的，外星人的尸体可以是多种动物拼接组装的，唯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里森堡水晶是唯物的。

　　唯物主义者就是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神能创造出这种神迹，那么下一个小时张韦就会沐浴更衣后献上自己的虔诚；他知道这个水晶既不是人类的造物，也不是自然的产物，那么存在着一个至少材料科学远比人类先进且曾经到访过地球的外星文明就是相比之下最可能的解。

　　而在这种对外星科技的巨大好奇之后，便是身为人类的渺小感。

　　研究员是象牙塔没错，但作为一个升到了副国级的研究员，张韦又何尝不知道国内的种种情况？以前他总是认为，既然赛里斯再差也比美国要好，那似乎也无所谓。

　　而在那天的小小的十分钟震撼之后，他内心所保留的最大情绪可能就是“人类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当然，作为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战士，缓了几天过后，他已经重燃斗志了，最近正好里森堡主动希望赛里斯在里森堡进行研究，他就提出正好承别人的人情，干自己的活，在里森堡借着科研活动的名义，继续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如果真是外星人曾经来过这片地方，那不可能就只有这么指甲盖大小的水晶被保留了下来吧，甚至张韦觉得，刚才喝的那杯里森堡红酒这么好喝说不定也是因为外星科技的残留影响着这个地区。

　　回到赛里斯在卢伦贝格的大使馆，住进提前安排好的房间中，张韦一时又有些失眠，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马路沿岸的路灯，各个建筑中的灯光越来越少，透过玻璃窗，只有一栋建筑的窗户还全亮着灯，显得鹤立鸡群。

　　“那栋楼是？”张韦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使馆武官，问道。

　　武官随着首长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里森堡的王座法院，嗯，大概就和咱们最高人民法院差不多。”

　　“里森堡的法务系统这么累？都快12点还在工作？”

　　武官摇了摇头：“一般不是这样的，地方的案件大概地方就处理了，最近恐怕是大法官那里遇上了疑难杂案。”

　　“平静的田园生活背后也有苦楚啊。”张韦作为科学工作者虽然不懂法律，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以他的人生经验，能让最高法在这个时候还在工作的，恐怕是穷凶恶极的极恶事件，连环杀人？纵火？总归不是什么小事。

　　“可能是吧，反正我听说这起离婚官司的财产分配问题的确算是最近的大新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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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8 圣诞节前的小麻烦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里森堡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部门都开始年末的本年度工作扫尾程序，各级公务员的工作热情很高，因为按照里森堡传统，部门工作只要处理得对上糊弄得过去，对下没有民怨沸腾（指暴民持械堵门），那就可以提前回家过节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