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38)

　　“时代在进步啊。”其实相当多的主教在历史上和资本家与贵族一样都扮演着相当不光彩的角色，虽然没有了生育的欲望，但就和东罗马或者“东东罗马”的宦官一样，也是“乱政小能手”。

　　但无论是好的主教还是坏的主教，似乎上帝本人都不急于惩罚或者接见祂这些在尘世中的牧羊人，总之就是讲就一句“好苟”。

　　“今天的会议结束后，全世界的主教们将在西班牙广场举行祈福仪式，各位能从我身后看见，整个广场呈半圆形，在连续的红砖建筑有象征西班牙不同区域历史的58个彩瓷壁龛画。”

　　每每想到里森堡的碎成一地，卡尔都近乎不知道先王们干什么去了，但是一看到西班牙的现状，卡尔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碎成一地。

　　里森堡君主的这种无为而治不会是从永乐大典的哪本册子里学来的“黄老哲学”吧？卡尔无端猜想。

　　“我旁边的这个，正是1212托洛萨之战的历史场景，这位便是阿方索八世，这些是阿拉贡、莱昂、纳瓦拉和葡萄牙的基督教国王；

　　这是时任圣殿骑士团团长戈麦斯·拉米雷斯，那时候圣殿骑士团还没有被奸人所害；这是医院骑士团团长古铁尔·埃梅内吉尔多，圣地亚哥骑士团团长迪亚兹和卡拉特拉瓦骑士团长。

　　这部分历史在西班牙是由西班牙首主教、托莱多大主教唐·罗德里戈·希门尼斯记载，在他的历史中，当他讲述骑士团如何来到托莱多时，把里森堡的圣雅各布骑士团放在所有骑士团的开头，而彩瓷画上方的这位红发勇士，便是圣雅各布大团长，他是一个左撇子，所以左手持在胸前的是圣骑士们常用的双手巨剑，右手一边握缰绳，一边拿住一份卷轴，而这个卷轴呢，肯定不是法术卷轴，而是里森堡国王的手令，这份手令允许骑士团在全国境内征兵、收集物资和组织后勤。”

　　卡尔本来还以为今天电视中这位记者是里森堡人，毕竟还从58个彩瓷画中专门找了一个有里森堡戏份的站在面前。但这位记者非要提一句圣殿骑士团后来被奸人所害，就让卡尔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精通里森堡语的西班牙人了。

　　“现在可以看到，参会的主教们已经聚集在了西班牙广场上，在一旁为圣颂伴奏的，正是西班牙的国宝级乐团塞维利亚皇家交响乐团。教宗庇护十三世正在缓缓步入讲台，稍后他将带头吟诵祷文。

　　今天的教宗戴上了三重冠，还手拿了教宗权杖，可以说是很正式了，因为教宗权杖本身重量较大，所以教宗在外旅行时一般不会携带权杖。当然今天教宗携带的都是新世纪的复制品，比如现在教宗手中的这根权杖，就是他上任后按照1比1的比例重新订购的复制品。”

　　演播室的主持人帮腔道：“是的，庇护十三世可能是因为身体状况很好，所以往往都会携带权杖。”

　　圣米歇尔堡中的梅里特笑着说道：“其实这是因为教宗年轻的时候既是圣安东尼学院神学系的学生，又是圣安东尼骑士团的骑士，所以他总感觉手上不拿点什么怪怪的。”

　　“是吗？”卡尔心中乐呵了一阵，教宗轶闻+1。

　　不过卡尔很快就乐呵不出来了，因为电视信号突然丢失了。

　　“有没有搞错？费利克斯（通讯大臣73）在干什么，这可是圣米歇尔堡！”

　　卡尔第一时间怀疑这栋古建疑似现代化得还不够。

　　在拍了拍电视，换了换台以后，卡尔的脸色更凝固了，因为其他电视台的信号还好好的。

　　“电视台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掉链子？”

　　另一边马可·奥勒留皇帝大道上的里森堡电视台总部里，演播室导演此时的心律已经快200了，还好他拉闸够快，心有余悸的导演马上叫来走廊上的安保人员，“赶快通知骑士团，不，通知国王，还有首相，塞维利亚出事了。”

　　然后这位年轻的技术人员就拨通了在塞维利亚的记者的电话，一边祈祷着上帝让电话接通，一边又疯狂的在演播室中踱步，作为一个有丰富历史经验的贵族，他清楚对于拉闸大不了是自己和电视台被骂，不拉闸一旦让民意在官方下场前就被煽动起来，就麻烦大了。

　　”一定要没事啊……“他发誓现在是他这辈子打出生以来最虔诚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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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0 塞维利亚的枪声 中

　　塞维利亚出事的消息很快通过电视台的电话传到了内阁办公室和圣米歇尔堡，不过这个时候卡尔其实已经知道塞维利亚那边发生的事情了，因为现在他的眼前弹出了硕大的事件对话框。

　　【地狱长枪】：一场针对我们教宗的阴谋！一位训练有素的长枪手隐蔽在西班牙广场的红砖画廊屋顶上，那正是俯视教宗演讲和整个西班牙广场的最佳场所。而就在管弦乐队演唱的《创世纪》唱到第二节时，从红砖屋顶上冒出了清晰可见的火光，罪恶的子弹飞向离他只有600米的目标。

　　有一说一，这个事件下给出的唯一选项【上帝啊……】倒是很符合卡尔看到这条消息的心声，由于卡尔对大公会议的内容了解得还没有圣马太地下室的赵常鹏清楚，所以卡尔第一时间还真没有对应上这位刺客的国籍和刺杀教宗的原因。除了高呼上帝表示惊讶，卡尔也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卡尔更担心的是，一旦教宗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刺杀，那他这个世俗的君主为了和平所能做的最大努力恐怕也就是像之前电视台中介绍的13世纪里森堡国王一样，让骑士团自由征兵自由开战，国防军守家了。

　　除非比教宗更大的高级神职人员来安抚这群怒火中的教徒，否则这股愤怒要么会以革命的形式在内部呈现，要么会以另一种暴力形式在外部爆发。

　　比教宗更大的高级神职人员起码也得是天使先知圣父圣子圣灵啥的，在否定了第一种真神降临的可能性后，卡尔就得在内部暴力和外部暴力的泄愤之间选边了。

　　革命是万万不能革命的，像贴吧暴君一样拉95%税率被革命了还能算是一报还一报，卡尔都还没苦一苦人民呢就被地下室不太合情。

　　至于剩下的外部暴力，或者更简单的说，以战争形势输出的暴力，卡尔就只能祈祷这场刺杀背后没有国家势力了，因为要是计划的策划方认为卡尔压制国内主战派，或者认为军方会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而冷静下来就犯了大错了。

　　哪怕当年的奥匈帝国能忍自家的皇太子被杀了，里森堡也是忍不了宗教领袖被杀了的。毕竟王室是世俗和理性的代表，为了利益有时该忍还得忍；而天主教哪怕是宗教中最世俗的那一批，也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有激进主义派，更何况苦修禁欲的骑士团骑士们之所以苦修和禁欲就是为的等待他们被召唤的这一天，即便他们的对手再强大，信奉牺牲和殉道的骑士团成员们恐怕还是止不住的飞蛾扑火。

　　和之前的里森堡总主教在加沙被炸身亡不同，一颗大概率不是对准着主教本人去的炸弹在思想上的威力远远不如百分之百对着教宗个人去的一颗子弹。

　　想着想着，卡尔就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先是在十字军之王系统中把各个领主的军权和部队全部收上来，不来就是不虔诚，可以顺路中央集权一波。

　　然后就是钢铁雄心系统里切换到总动员，无论卡尔本人想不想战争，作为天主教的国王他都得装出一幅高度重视这件事，愿意跟随自家教宗殉道的样子。这种事情上是宁愿被人骂反应过度，也不能被人怀疑是态度冷漠。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其实刺杀教宗的是一个精神病，没有政府能为此担责，那么卡尔就只需要趁着总动员的机会把预备兵员投入到军备大生产中，给这些愤怒的教友和军方一个忙碌的机会。

　　忙，都忙，忙点好，边打螺丝开展工业小跃进，边降复仇主义思潮，再强烈谴责严正干涉质疑一波西班牙安保安排，这次危机就拖过去了。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什么国家指示，不是精神病，那卡尔就只有和国防部总参和骑士团的高层们再商量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卡尔得先知道刺客的底细。

　　“西班牙无能，看来非我亲自出山不可。”卡尔内心腹诽，打算飞往塞维利亚寻找凶手，要是能看见教宗的尸体，或者看到刺客本人，他就能通过十字军之王系统发现刺客究竟是神经病还是哪个国家的特工。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不顾凶手再次发动刺杀的危险前往案发现场是很加分的政治活动，就像天灾人祸发生的时候政客们都往灾区跑一样。

　　圣米歇尔堡的书房中，梅里特也接到了电视台打来的电话，他先是喉头一紧，心跳加速，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走完了和卡尔差不多的心理历程，然后又放下心来。

　　“陛下，这不是我们的电视台信号出了问题，而是塞维利亚出事了，我们的电视台临时掐断了信号。”

　　卡尔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电视台的临机应变是对的，哪怕国内收到消息的时间晚一个小时，也意味着卡尔和内阁能有更多的时间完善应对的措施。

　　大概是接受了系统这种小说里的东西居然真实存在的设定，这个时候卡尔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播放起著名韩剧第五共和国的经典bgm《Deus Non Vult决不饶恕》，Deus sed non vult 上帝绝不轻饶，甚至歌词还是拉丁语，可以说是和现状十分贴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