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19)

　　卡尔脑中自动将路易的说法换成了更地道的说法，1957年大英当着大家放了屁，但直到1983年大家才知道当年他拉了一个大的。这就像成年人总是可以超脱的分享自己幼年时期的囧事一般。

　　路易接着说道：“所以博尔内总统一直知道这件事，只是从5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大家讨论英国那场大火到底有没有事的时候一直都是使用的温斯克尔大火指代，博尔内总统并不清楚那个地方在八十年代被改名成塞拉菲尔德了，说是现在的名字听起来更好听。”

　　博尔内总统显然知道温斯克尔大火，但是在此之前没有把这件事和塞拉菲尔德联系起来。

　　“我觉得神奇月光也比辐射更好听。”卡尔打趣道。

　　“也许这就是漫威里一堆变异超级英雄的原因吧。”路易摇了摇头。

　　就在卡尔和路易交谈的时候，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从圣米歇尔堡拨往里森堡电视台的一通电话很快初步了解了这部里森堡独播的纪录片幕后细节。

　　“看来这是西班牙人拍摄的纪录片，成本877万欧元，由卢西奥与西班牙方面商量的引进协议，由于西班牙人未索取任何播放费用，所以这部片子的播放没有经过里森堡电视台预算委员会的审核……”

　　“这位卢西奥是？”

　　“RTVE（西班牙国家广播电视公司，国企）的副总裁，现在他负责协助我们的人经营RTVE共同组建的里森堡电视台。”

　　“这是针对法兰西共和国的阴谋，西班牙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大方连播放费都不要了，这可是900万欧元预算的片子，就像之前的世界杯一样，我说西班牙怎么这么大方直接为里森堡买下了世界杯的播放权，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抛开卡尔怀疑这种充满历史影像的纪录片值不值900万欧元不谈，路易的后半句话倒是相当正确。当初里森堡电视台播放世界杯的时候可是一分预算也没有花的，是RTVE同样自己花钱从世界杯足协额外买的版权而且在里森堡未索取播放费用播放。

　　结果就是这项世界第一的运动征服了里森堡人，里森堡的各大城市都有了修建专业运动场的安排，在欧洲同样以包工头出名的西班牙显然也拿到了不少项目。

　　至于这些体育场后续在财政上花费，一是这个钱本来也该花，再就是将旧有的市民娱乐场所—罗马竞技场原地圈起来做成旅游资源卖票，卢伦贝格虽好，但卢伦贝格人多，坐飞机到里斯本再坐船到伊勒夫帕或者从西班牙陆地海洋入境也是不少游客的选择。

　　“我敢说西班牙绝对就是冲着咱们在斯特拉福德的核电站项目来的，他们这是想把里森堡变成德国！”

　　变成德国大概和下辈子投胎到美国差不多，现在已经从美好的祝福变成了诅咒，可谓这十年间最大的回旋镖，逻辑也十分简单，就是靠着去核化德国活生生的把自己从电力出口国变成了电力进口国，而东斯拉夫战争和北溪-卡斯托输气管道的灾难只是火上浇油。

　　和赛里斯在上世纪从石油出口国变成石油进口国是因为需求增加不同，德国居民和工业部门耗电已经跌到了上世纪末的水平，电力缺口的产生完全是因为电力生产的减少。

　　“核电站这么不好，他们怎么一股气把核电站关闭计划一股气推到了2035年呢？”

　　2035年是欧盟指定的零碳排放发电元年，西班牙这么搞显然是想如果欧盟能在2035年达成零碳指标，他也就能在2035年达成去核电计划，更何况万一事有不虞，反对党人民党可是反对去核电的，大不了让人民党上台经过民主程序不予履行核电站关闭计划。

　　不过其实路易也不用解释这么多，因为当西班牙人自己花钱给里森堡免费“独播”的时候，问题就很明显了，西班牙人怎么不在自己国内放这片子呢？

　　“我向您保证，陛下，我们法国人和英国佬在核电上的技术和操守可大不相同，斯特拉福德核电站的安全性，即便是我们的赛里斯同行也得说靠谱的。”

　　尽管路易现在说得这么坦荡，但卡尔对法国和英国在核电站上的操守问题还是要打一个问号，一个把核电站修在爱尔兰海旁边，另一个把核电站修在比法边境上。

　　电视上的纪录片恰到好处的播放着温斯克尔大火后英国政府一边禁止周围66公里乡村的牛奶进入市场，一边将这些牛奶稀释1000倍倾倒在爱尔兰海中，这倒是让卡尔觉得分外眼熟。

　　相比之下，伊比利亚老乡就诚恳多了，西班牙的核电站不是在内陆就是在地中海一侧，至少里森堡和葡萄牙是很赞成目前的西班牙核电站分布的。

　　“斯特拉福德核电站的选址当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的，从洋流到季风，再加上斯特拉福德领本来人口也不多，即便发生了什么问题，也能将后果控制到最小。你们和赛里斯方面的报告我都有看，我是支持这一项目的，居民部门能用风电太阳能，工业总归还是要稳定的能源。”

　　现在里森堡的用电主力主要是卢伦贝格-圣玛丽亚沿海一带和阿尔斯堡的工业区。其中卢伦贝格和圣玛丽亚的工业用电都是靠来自西班牙的陆地跨国高压电供给，阿尔斯堡则是靠冶金片区的内部火力发电厂指标供给。

　　至于剩下的居民部门，虽然在人数上占了大头，但用电数量只是很小一部分，拿太阳能和风电糊弄糊弄得了，政府在补贴了太阳能安装费用和负责和赛里斯工厂讲价的情况下可是没有收居民部门哪怕一个铜板的电费。

　　正好赛里斯之前搞城市电动公交电动出租车的初代电池也已经被换下来了，70%，80%，的电池剩余容量又不是不能用，一个家庭往往只需要几度电的容量，就完全足够度过供电波谷时期。

　　西南核电，中部水电，东部风电和太阳能（光热熔盐电站，可以24小时供电）是早就规划完了全国电力生产大纲，如果未来东部电力不够，赛里斯国家电网也可以在里森堡发挥一下他们天下第一的独门秘诀，直流高压输电，毕竟里森堡虽然在欧洲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领土大国了，但在赛里斯就是省内输电而已。

　　至于为什么东部没有核电和水电，甚至火电，当然是因为东部人口稠密（相比而言），黄金水道又不方便修水电站，塔伦-马亨巴赫平原的农产品又要负责卖溢价，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环保能源。

　　“你可以转告博尔内总统，我们对核电站项目的重视是从始至终的，不过也希望你们对得起我的信任，用更高的标准完成建设。”

　　“当然，当然。”得到了卡尔准话的路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都有闲心赞美了一下今天的早/午餐：“那接下来就看英国人怎么渡过这一劫了，西班牙人也是，为了一点电费真是什么篓子都往外面捅。”

　　“可不是一点电费，今年这才11个月就已经10点几太瓦时了。”卡尔心里想。

　　10太瓦时就是100亿度电，尽管因为今年夏天南欧日照充足西班牙电费单价下降了不少，只有70-90欧元每兆瓦时，但10太瓦时的电费就是差不多十亿欧元。

　　某种意义上，法国今年核电维护造成的产能下降和德国大量进口的电力提高了里森堡的电力进口单价，也激发了西班牙人想长期吃这口饭的雄心，花钱拍出了这部纪录片

　　想归这么想，但卡尔反倒是问起了路易话中的前半截，“英国人有什么可渡劫的？这码事不是过去了吗？1957年出事，1983年才公布调查报告，”

　　“1983年只是提了一嘴有同位素钋-210这件事，那个时候因为钋-210都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调查报告是在1988年才公布。但那是1957年温斯克尔大火的报告，塞拉菲尔德那鬼地方半个世纪就有21起辐射意外泄漏的事故，1 起为 5 级，5 起为 4 级，15 起为 3 级。”

　　卡尔依稀记得自己对核事故的等级还有印象，似乎是前些年大亚湾核电站的燃料棒包壳出现了破损，香港的记者跑得飞快，最后发现结果是工作人员多吸收了2毫希，相当于20次X光的计量，一个0级事件，连事故都不是。

　　如此想来还是大英在御下方面比较厉害，大亚湾屁大点事发生后核电站在相隔10日后知会中华电力管理层及港府被遭受强烈批评香港闹麻了，塞拉菲尔德要根据《官方保密法案》基于民主决定不予公开30年一腔不开。

　　“那应该问题也不大，都是20年前的事情了，受害者大概都已经受害去世了，现在还没去世那英国也可以说事故没有对他们造成显著危害。”

　　“倒也没这么轻松，因为我说的的半个世纪21起事故是截至到2000年，新世纪当然有新操作，之前2019年又泄露了一次，估计这关不好过。”

　　“我还以为英国人保密得很好呢？”

　　路易摇了摇头，“海对面的爱尔兰人知道大英的德性后每周都要在附近海域测两三次，西班牙人不说我都忘了，爱尔兰人都抗议六年了。”

　　卡尔先是一惊，然后摇了摇头：“怪不得赛里斯人抗议日本倒核废水欧洲不能感同身受，原来连爱尔兰自己人的抗议也没激起水花啊。”

　　从更早的1957年算起，估计爱尔兰人抗议都已经不是三年五年了，得是三十年，五十年。

　　“没拿到台面上而已，现在西班牙搞这么一出，虽然只在里森堡放但里森堡现在全是国际游客，英国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过关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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