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262)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93 字
“可是现在瑞士银行已经定向冻结了几个为俄罗斯服务的账号。”
“是吗?那看来我们还是要保护得彻底一些,这些人的名字一开始就没有留下来。不过理论上,在卢伦贝格的贵族更有可能曾经是外国人,我不觉得在那个年代见识过巴黎伦敦这样的大城市后还有贵族和更多里森堡本土贵族一样天天和农民们打交道。”
“看来你对贵族的印象不错。”
雅各布思考了一下说道:“不能这么说,让我举一个咱们法国朋友能理解而又简单的例子,在法国的所有政治家中,你可能喜欢其中的一个两个,他们是好人;接着你讨厌剩下的所有政客,他们都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如果这样的话,那平均下来其实政客们其实都是坏人。
贵族们的情况也类似,你会遇到一些很好的贵族,一些很坏的贵族,虽然现在的贵族体制仍然不是我们理想社会中的那样,但大体上既不好也不坏吧。”
“你认为这里面政客和贵族的区别是什么?”
“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政客往往都不在权力之中,他只是一个代表,他能转达你的愿望,但他无法实现你的愿望。所以无论这个政客认不认可你的想法,最后99%的可能都是你的想法无疾而终。
而贵族不一样,你这一辈子实际上不能和多少个贵族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一旦一个普通人的确知道这个贵族的存在,那么他其实就在影响你的生活。可以说是一个你知道该谁负责,知道他有权力改变现状并为此负责的政客。
当然,我也必须指出,每个国家的现状都是历史叠加产生的,早在1675年过后,里森堡的贵族就已经实际上的变成了国家公务员,一种高风险高收益的职业政客,高薪世袭养廉,但政治权利被压制,就像抹掉狼牙的狼才能被驯服成狗一样,我确信世界上绝大部分地区的贵族实际上是只吃肉不看家的坏狗。”
莫利斯有些惊讶的问道:“您这样用好狗和坏狗形容贵族不担心国内的贵族对此有意见吗?”
“我早在成为圣安东尼学院哲学系教授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挂衔贵族了,我也是贵族阶级的一员,甚至绝大部分小贵族爵位还没我高,而大贵族都很讲究脸面,不可能来对号入座的。”
在第一个问题和自我介绍结束后,莫利斯从问题堆中拿出了第二个卡片:
“哦,这一个问题看上去比较尖锐,一位关心里森堡政治的观众希望知道为什么里森堡会禁止议会中的党派政治,为什么在议会存在的情况下,里森堡人却没有结社结党的自由?”
在听完问题后雅各布没有思考多久,笑着说道:“法国人的确很关注政治,我只能站在我的角度说一说可能的原因,那就是今天我们的媒体正在颠覆传统党派政治。”
504 大儒释经 下
“在我们的观察范围以内,所有类型的国家中所谓的政治都是政党政治,在现代意义的政党产生以前,政治生活存在着多种多样的形式,但自从政党诞生之后,无论是职业政治家,还是像你我这样想表达自己意见的普通人的政治生活,都已经被整合到了政党这个平台。
有一点我想是大家都能取得共识的,政党政治就是精英政治,哪怕这是一个反精英的民粹主义政党,其领袖也不可能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白痴。我们的民众常常打趣道,对于某些国家,即便将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摆放在总统/首相的位置上也比现在的总统首相做的好,因为只有有能力的人才会促进一个国家的发展,或者正好相反,给一个国家造成伤害。
1911年罗伯特·米契尔斯在他的《政党政治》中总结了几个政党政治替代前现代政治的发现。
第一、和其他任何组织相比较,政党掌握了更为优越的知识和信息。在1911年,就收集信息方面,政党所具有的优势是其他组织所不能比拟的。政党根据其所收集到的信息为其组织服务。1917年的十月革命就是一个例子,布尔什维克最后能掌握大权就是因为他们收集了更多来自前线士兵的信息,认识到了停战的刻不容缓。
第二、政党掌控着组织内部的信息沟通管道。一方面,政党具有自己的全日制工作人员处理所收集到的信息,有自己的出版物;另一方面,政党人员可以到处以公费考察宣传,向公众传达该政党所要传达的信息。
第三、政党掌握着政治的技巧,较之其他非专业人士,政党人员在演讲、写作和组织活动方面具有更高的技巧。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认为政党政治就是精英政治的原因,政党政治所体现的则是“大众的无能”。
大众对政党政治的影响力,取决于其对大众组织的各种活动的积极参与,他们不仅需要了解和意识到组织所面临的问题和挑战,而且能够提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不过,在实际政治生活中并不是这样的。大多数普通成员对组织活动并不感兴趣,更多的人忙于养家糊口,没有精力参与政党政治生活,即便是在法国这样富有革命精神的地方,我们也能发现人们即便会积极的参与各种组织的游行示威、抗议活动,但他们却鲜有给出具体的办法,给出的方法往往也都是堪称政治自杀的方法。
这一方面是因为群众的位置上难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另一方面则是有些问题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即便群众提出,政党为了自身的利益也不可能实施。”
“就您的观察而言,能举一个大家能够理解的例子吗?”
“就像今年早些时候法国人全都上街抗议延迟退休一样,大家都不想要延迟退休,所以能够团结起来走上街头去。但我们都知道政府的养老金就是的确不够用。
莫利斯,在你看来如果政府的钱不够用了应该怎么办?这里我们不考虑什么是钱,和那些复杂的金融问题,反正欧元的发行也不是法兰西央行一家能控制得了的。”
“大概就是多收钱和少花钱。”
“显然是的。但如果要多收钱,直接告诉你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要多花100欧元在养老保险上,这就意味着所有人所有家庭的下个月开支计划会被打破,现在法国的物价已经很高了,每个月还要再从需要养家的工人手中抠出100欧元,这显然属于政治自杀。
但如果要少花钱,就意味着现在的每个老人能够获得的福利更少,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选票,更何况老人们可是一个国家经验和智慧的积累,善待老人更是文明的象征,这在政治上也不具有可行性。”
“也有人提到过富人税。”
“莫利斯,你瞧,我们里森堡政治上唯一的一点优点,也可以说是让贵族制度保留至今的唯一原因,就是借着你们法国大革命和欧洲革命浪潮的时候把贵族的钱给收上来了。从1453年里森堡人第一次认识到贵族和平民居然缴的税不一样,到现在已经570年了,我不知道贵族们少交了多少,但他们绝对不可能交的比例比普通人还多,我们整整用了至少500年,才在别人都已经废弃贵族的时候把贵族的事情整明白,即便这样贵族也不会比普通人在比例上多出1%的钱。
那类比来看,至少也要法国周围都已经废弃资本家的时候,法国才有可能把富人的钱给收上来。我们都不年轻,有着丰富的生活阅历,莫利斯,回想一下欧洲还被苏联的红色恐怖笼罩的时候,抛开那时候的苏联人是不是比现在过得更好不谈,是不是法国人比今天要过得更好?
这难道是因为法国的总统不如之前的更好吗?显然不是,因为法国国民一直在变得更好,自然法国国民选举出的领袖也至少不比之前差。
只是想收富人税,富人是会跑的,除非这个世界上他们无处可去。现在让我们假设法国政府同意收富人税了,然后富人跑了。最好的情况是什么?富人除了钱什么也没带走,工人接管了企业,然后呢?为了养老金,都需要工人接管企业了,为什么不直接投法共的票呢?法共也没有左到主张全盘公有化吧,我想这也不是法国人希望的结果。”
“以前我们的富人受到苏联的制约,但现在世界上也有很多社会主义或者共产主义的国家,比如赛里斯、越南和古巴,和几十年前相比到底什么发生了变化呢?”
莫利斯的问题说完过后,他注意到坐在对面,刚刚还伶牙俐齿的雅各布欲言又止,脸涨得微微发红,甚至连嘴唇都抿了起来,思考了好一会后,最终憋出了一个正确的错误答案:“赛里斯太远、古巴太小,可不像苏联一样又大又近。”
大概是察觉到嘉宾的身份和态度,莫利斯贴心的将话题变了回去:“让我们接着回到关于您对米契尔斯关于政党的描述吧。”
战术的喝了一杯水后,雅各布接着说道:“在当时,米契尔斯所得出的结论是令人悲观的。根据他的观察,他提出了著名的论断:政党即寡头。所有政党,无论是民主的还是非民主的,最终都会演变成为寡头政治,社会最终会沦落为自我封闭的少数人,对无助的多数人的统治。
但在21世纪的今天,互联网,尤其是社交媒体的产生,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政党政治面临着足以让自身被颠覆的巨大挑战,也可以说是变革的动力。因为社交媒体对政治产生了以下几个主要变化。
首先,支持者的政治认同,从以往有限选择变成多元选择。在政党政治下,政党数量有限,支持者的选择有限;对于美国来说只有A或者B,对于法国来说也就是A或者B或者C或者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