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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8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248)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80 字

  特鲁基洛一脸警惕的期待着哈夫曼的下文。

  “我知道你和阿尔斯堡港那边的人有联系,我希望你能号召所有港口工人拒绝为德国船籍和发往德国的所有船只装货。”

  “这倒不是不能干,怎么,难道哈夫曼爵士还和德国钢铁企业有冲突?”

  “这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码头工人罢工导致的货物延期算不可抗力,港口,承运方,除了德国企业没有人会是受害者。”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现在也是好说歹说也是行会代表,如果以后和阿尔斯堡铁矿矿工行会的人见面,人家问我为什么要坏他们的工作,那可不好。”

  “这个你放心,铁矿石这种东西德国不要有的是人要,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玩意这几年涨了多少倍,我以贵族的荣誉向上帝发誓,阿尔斯堡铁矿的所有矿工们和两地港口的工人们在这次罢工中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又没有任何法律禁止你们罢工。”

  “好吧,不得不说,你说的似乎有道理,而且既然你都发誓了,那我就先相信你,但话又说回来,总得给我一个说服工友们拒绝为德国船只装货的理由吧。”

  “这你放心。”哈夫曼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大叠文档,特鲁基洛接过来一看,发现每一页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传单都印好了,老哥你该不会是提前做空了德国钢铁企业的股票吧,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

  特鲁基洛刚开始看起传单的时候,还带着刚刚谈成一笔大生意的喜悦,但随着眼睛看的地方越来越下面,特鲁基洛的神情就越是难看。

  “还有这种事?我就知道日耳曼蛮子没一个好的。这些都是真的吧?”

  “千真万确。”

  “我就说怎么去年咱们的国王欧洲去了半圈就是没有去德国呢,原来是陛下早就遇见了一切,德国佬就是尖牙利齿死鱼眼两面三刀的小人!你放心,即便阿尔斯堡港口行会那边还有变数,但只要我把这些资料往那边的港口工人那里一送,大家肯定会给那些恶魔一个教训的。

  至于这笔钱,那就当是匿名贵族支持港口工人正义行动的捐助了,完全可以请上大家都吃一顿。但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一个港口的股东秘密鼓动自己参股的港口的工人搞小动作吧?”

  看着哈夫曼又从包里排出了三枚金灿灿的圆片,特鲁基洛满意的笑了:“这就对了,袋子里的,是我这个会长英明领导港口工人期间从匿名贵族手中获得的正义援助,属于工作业绩;而这三枚,才是犒劳我辛苦劳动的一点微薄薪水,是个人收入。明天等着看新闻吧。”

  特鲁基洛将布袋和宣传材料放进背包里,离开了包厢,而哈夫曼则眼神发散的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卢伦贝格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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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9 港口罢工

  11月10日一早,从鹿特丹、波尔多和比雷埃夫斯港驶来的货船正停靠在喇叭状的卢伦贝格湾中。

  鹿特丹作为欧洲第一大港的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波尔多港因为和圣玛丽亚油田之间的繁忙石油海运路线和卢伦贝格-波尔多客运渡轮航线而积累一大批熟练里森堡通,在法律法规和欧盟迥异的里森堡有着熟悉流程的优势。

  而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则是从赛里斯到里森堡海运航线的最后一站,毕竟这可是由赛远海运控股67%的港口。

  世界上绝大多数港口在入港前都需要排队等待,在风平浪静的卢伦贝格湾停船等候降低了船员们的工作量,于是使用自备的望远镜观察两岸如何生活的里森堡人便成了一件消遣的事。

  甚至那些排名更靠前的货船,还能观看更有意思的活动,比如港区每天工人们的上工仪式。

  和一般的上工前安全讲话差不多,卢伦贝格外港港务局的安全主管会不厌其烦的强调一些安全注意,检查所有人的劳动保护设施比如安全帽,还会根据每天入港货船通报货物的不同针对性的强调,比如装运危险化工原料,易燃易爆物品的特殊船只。

  但这毕竟是里森堡港口,在安全主管的嘀咕结束以后,还得由港区教堂的神父带领众人简单的祈祷两句。

  神父带头吟唱着:“我们的守护者和指引者圣若瑟,祂为我们有尊严的工作,并庇护我们的安全,永远信任祂、时常交托于祂。”

  神父的祷文时常会有变化,但无论神父怎么说,剩余的工人们只需一律双手抱拳低头默念一句“我们的皈依”,便可在“(教)法理”上获得这位圣徒的恩宠中之恩宠。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圣若瑟,那自然因为这个耶稣的养父是一个勤劳善良的“义人”木匠,并且死前有耶稣和圣母玛丽亚两人为他守护,可谓是唯一一个在临终前受到特别的照顾的人。

  所以临终者和劳工不约而同将他作为各自的主保,以祈求心灵上的慰藉。

  客观的说,圣若瑟的劳工形象塑造中,教廷显然是出了大力的,善于碰瓷的梵蒂冈在1955年将每年的5月1日定为圣若瑟劳工主保瞻礼,蹭了1886年5月1号全美工人关于八小时工作制的大罢工和1889年国际社会主义大会关于号召世界劳动者联合起来在5月1号集体罢工以闲置执政当局规定八小时工作制的热度。

  总之,在每天短暂的一分钟祷告之后,港区工人就应该前往各自的泊区工务段了。

  不过抢在众人解散之前,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港区负责人从人群中飞速跑了出来,站到了一个木箱上,从背后拿出一具木弩,朝天发射一支响箭。

  这种经过特殊设计的木箭,其本来用于杀伤的箭头被替换成了风哨,能发出长达数秒的尖锐哨音。

  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已经有人认出了木箱上的这个人是港口B段的安全员,卢伦贝格港口行会的熟人,老唐斯,因其总能在聚会上烤出完美的肉排而闻名。

  不过很快大家就知道唐斯这个时候跑出来不是为了邀请大家参加烤肉聚会了,因为已经其他行会成员开始在散发传单了,显然烤肉聚会都是认脸。

  “兄弟们,今天我要稍微耽搁一下你们的时间!请看一下你们手中的传单。”

  毕竟是在教堂附属设施最多的卢伦贝格,不少工人在年幼时都因为“半大小子,吃光老子”被送进了教会小学识字,尽管五年的教育下来众人的教育结果,知识水平方差惊人,但在接下来数十年的工作和生活中还是成为了一个“文明人”。

  传单在工友们的手中传递,恪忠职守的神父警惕的小跑着从行会人员手中拿了一份传单,在扫了一眼内容过后又放松了下来。

  “兄弟们,你们最近应该都听说过我们的海那边发生的事情,在巴勒斯坦,在耶路撒冷,人间的悲剧,手足相残的故事(旧事)正在上演。我们的主教,仁慈的圣徒,斯德望已在耶路撒冷殉道,他的灵魂与基督因爱德而结合,主见证了他的真理,并让他因勇毅而升天。”

  我们的海是罗马帝国对地中海的故称,是教会学校历史学所采用的说法。

  耶路撒冷和巴勒斯坦一个宗教地名,一个是历史地名,也是常见用语。虽然旧约中相当篇幅都围绕着以色列国讲述,但由于天主教不倡导个人私自阅读圣经内容,和旧约中太多内容被认定为不适合全部向公众阅读,所以在里森堡的教会教育体系中,旧约的内容被拆分成无害的个别短句,和普莱斯的《简明罗马史》和卡西乌斯·狄奥这个罗马史学家的原文结合起来观看。

  至于新约的部分,那就有不少真善美故事,属于应该细读的部分。

  “那里的犹太人将一个比卢伦贝格更大的城市用高墙围了起来,但绝不是像我们的城墙那样为了保护城市中的居民,而是不允许一瓶水,一块面包,一根蜡烛,一块煤炭进入巴勒斯坦人的城市,也像监狱一样不让那里的人出来,里面的巴勒斯坦人甚至需要喝苦涩的咸海水解渴。他们甚至还要向巴勒斯坦人收税!”

  没有电没有网的生活对于里森堡人来说不足为奇,但水、面包、蜡烛和煤炭分别对应着饮食、照明和取暖的基本需求。可以说唐斯根据里森堡工人能感同身受,能共情的方式进行了转述。

  至于不给巴勒斯坦人吃喝,还要向巴勒斯坦收税这种事,就完全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的语言艺术了,加沙的人没吃没喝,约旦河西岸的人纳税。

  虽然卢伦贝格湾的海水咸度被迦罗纳河的淡河水稀释了一些,但迦罗纳河的水可是还要负责冲刷城中至今仍在使用、维护和扩建的罗马时期地下水道管网的。所以海水不能喝至少是每个卢伦贝格人的常识。

  “现在,我们的飞行员兄弟正冒着危险给那些受苦受难的人送去食物和水,他们是好样的,但为他们的制造飞行器的那些工人也是好样的,而我们这些港口工人也在帮助他们,昨天到港的金色田地号上卸载的货物,便是来自赛里斯的铝锭,这种金属是制造飞行的原料,上帝说凡有善行,必是义人,我们都在用行为证明我们是义人。

  但是,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我们这样,还有一些国家,便一厢情愿的相信,无论他们在俗世中干下多少龌龊的,不善的,不义的事情便可以因为他们那虚无缥缈的,一厢情愿的信仰而被上帝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