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74)

　　总之里森堡农牧业上看似神奇的一切都最终科学的归纳到这种神奇的牧草身上。

　　美国佬那边悄咪/咪的间谍的进度怎么样卡尔不知道，但至少赛里斯科学家们光明正大的和里森堡人已经成功找到了这种作物，目前正对这种牧草的研究已经变成了为什么这种牧草只在里森堡的部分地区生长，温度湿度土壤ph和他们的发现地点明明都一模一样的实验室土壤中到底有什么这种牧草不喜欢的，或者缺了什么这种牧草所需要的，以致于无法在实验室种植？

　　关于这种牧草的生长条件，更进一步的研究好歹还能磕磕盼盼的进行，也许是某种未知的微生物？也许是某种特定的地理因素？或者是与某种其他植物或动物互利共生？

　　赛里斯科学家对于这种关键牧草的研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种牧草的机理一天不被研究透彻，里森堡的农牧业红利就一天不会消失，任何从里森堡携带出境的植物或者动物，都会在几代以内丢失这种良好的高营养性状，然后变成只是略好于普通原生品种，但不如高科技育种产品的价值。

　　至于神奇的圣玛丽亚油田，赛里斯的地质学家更是正在努力寻找入门的可能，准确来说，就是提出一个个猜想。

　　作者的话：　　恐怖周四！今天不一定还有，不建议等了，缺的部分会在明天和周末赶上。

　　这个月12w字的目标还是快实现了。

　　413 油管中的神秘声音

　　当然，圣玛丽亚油田的实际情况也不是完全像卡尔心中所想的“连门都摸不着”的情况。

　　大家都是坐研究室的，又能选派到圣玛丽亚出国研究的，往好听了说不是青年才俊就是业界长者，那叫一个往来无白丁，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待了大半年毫无猜想呢？

　　至少他们的经费领取记录是要让他们哪怕是猜也要猜点什么似是而非的东西出来的。

　　在以“为什么上世纪七十年代石油危机时欧洲探油队没有发现圣玛丽亚大油田”为话题的研讨会中，首都石油大学和各个地质地理高校的专家齐聚一堂，研究着与研讨会话题毫不相干的圣玛丽亚油田产量之谜。

　　“在133号井打入预定的2800M深度的岩层后，管道电子流速计计数仍和其他有效油井的流速相同，为10.7m/s。一号油井从去年七八月份井喷后先是以9.72m/s的流速出油，又在9月7号流量陡增10%到10.70，然后一号油井的产能就直到今天一直没有改变，后面开钻完成的其他油井也是一直相同的产量。”赛海油的功勋钻井队队长庄天再次在会议室中汇报着油田的基本情况。

　　这个今年还在奔三的年轻人因为在之前巴西的开采活动中打出了布基乌斯深海油井产量最高的一口和渤海湾的几口高产油井而被单位里的同事们戏称为功勋探测钻井队。

　　而在他被调往圣玛丽亚后，他所在的团队就成了真正的功勋团队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一手负责打井的那个人，所以在一次和据说是来自神秘部门的几个普通男人对话后，他成为了驻圣玛丽亚油田核心科研小组的一员。

　　庄天本人神奇的际遇先不必说，对于已经了解了无数次圣玛丽亚油田基本情况的各个专家学者来说，无论他们这是第几次听见这种事，仍会觉得世界正在向着他们未知的地方狂奔。

　　当第一口油井2.5万吨日产量的消息从大陆彼岸的里森堡传回当时还在国内的众人时，大家的第一反应还是高兴。2.5万吨虽然不是有史以来日产量最高的油田，但在石油开采已经超过百年的今天，这无疑是一个现有油井的最高产量，一个值得赛里斯石油人振奋的明天。

　　当第二口油井仍是2.5万吨日产量的消息再次传来时，国内业界的心态已经狂热到人定胜天，一些思想比较僵化的同志甚至以祥瑞的角度去看待这第二座高产的油田。

　　甚至当9月7号几口已经建成的油井统一增产10%的时候，大家的心态仍然是乐观的，虽然如此大产量的油井没有增产的记录，但稍小一点的油井还是有增产的历史的。也许造成这次增产的就是一次地下活动中的一个偶然。

　　但随着圣玛丽亚油田的油井越来越多，新旧所有的油井仍然以第一口油井的产量源源不断的生产着石油时，众人的心中也或早或晚的出现了“此事必有蹊跷”的念头。

　　根据早些时候主动地震波测试出来的油田最大储量来看，圣玛丽亚油田是一个70亿吨级的世界级大油田，但现在都已经快开采超过一亿吨石油了，预期中的油压降低，油速减慢，产量滑坡还是没有出现。

　　而且根据后来几次地震波监测的结果来看，油田下的储油腔室还是满满的，70亿吨抽了1亿吨还是剩70亿吨。

　　根据这种现象，很快就有学者推测出一个双腔室模型。

　　这不难理解，本来储油层里的油应该抽点少点，但油没少，那就只能说明有别的地方在为储油层补充石油。

　　从实际的补充速率已经高到能维持产量不变来看，这个第二储油层绝不是什么含油缝隙，那玩意的储油能力没这个能力，只能是一个含油量更大的储油层。

　　这种说法的支持人不是没有，为了证明圣玛丽亚油田是双腔室或者多腔室油田，他们在这一基础上继续用诸如高压深层地下水填补地下空腔，挤牙膏理论等更多猜想弥补着双腔室模型的不完善之处。

　　当然仍有相当多的人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像当年的地心论一样，欧多克斯拍拍大腿觉得地球是中心，亚里士多德再拍拍脑袋完善几句，托勒密最后再总结总结，最后害苦了的还是为了验证火星轨迹（火星逆行）而套上七八十个本轮均轮用偏心圆累加逼近椭圆的中古天文学家和数学家。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完善，一个错误的推论也需要更多错误的推论去证明，宇宙应该是简洁，圣玛丽亚油田背后的科学依据也应该是简洁的。

　　至于如何简洁的解释圣玛丽亚油田的现状，反对方只能摸摸后脑勺表示还需要时间。

　　另一边，坐在会议室中开会的王喜近教授的学生熊浩正油田中寻找着什么。

　　“熊哥，你这是在找啥啊？”

　　熊浩抬头一看，是他熟悉的一位石油技工。

　　和沙特加瓦尔油田那种数千平方公里的大油田不同，圣玛丽亚伯爵领一共才1万平方公里出头，只占圣玛丽亚伯爵领一小部分的圣玛丽亚油田更是只有一千平方公里不到，至于有工作人员巡查的抽油区，就更小了，所以熊浩对于自己活动范围以内的油田工作人员很是熟悉。

　　“我在找挖机。”

　　“挖机？”技工左看看右看看，附近都是石油工业建成区，哪里有什么挖机的影子。

　　熊浩也知道自己没说清楚，就一边双手比划着一边补充到：“大概就则有这么大，小朋友的遥控车不小心走丢了。”

　　两人对视一笑，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挖掘机呢？不过熊浩可不是无中生小朋友，这里是居住区和港区的交界，因为只有最后一程的管道，所以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地方，不远的地方是真的有小朋友。

　　遥控挖机也不是那种几十元的玩具，而是自带油压力臂，电驱的大家伙。

　　“我倒是没有看到那种东西，不过熊哥你怎么现在不带研究生带小孩了？”

　　熊浩尴尬一笑，表示自己只是临时被拉了苦力。

　　实际上，主要还是他的科研能力受到了挑战，正如大部分人能力巅峰在高考那几天，大学越学越笨一样，他的科研能力早就在赛海油的996摧残中消失殆尽了。

　　再带自己导师的研究生，也就只能提供一些生活上的帮助，所以他现在带起了因为暑假而来到圣玛丽亚和家人团聚的校属团中的小孩。

　　毕竟是油田重地，真正的小孩都是家长自己在带，准确来说他负责的都是些半大小子。

　　在熊浩看来，这些人来的原因是为了和在此驻扎的科研工作者短暂的团聚，但实际上，这背后还有高层更大的计划。

　　一群科学家待在圣玛丽亚油田是不正常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为什么上世纪七十年代石油危机时欧洲探油队没有发现圣玛丽亚大油田”的综述文章迷惑外界关注的视线。

　　但即便如此，一群科学家光在这研究这一个话题仍是不合理的，所以赛海油在油田区域内靠海的附近修建了疗养院，圣玛丽亚优美的海岸风景和洁白的沙滩让这里出现一群年岁已高的科学家变成了合理的事情。

　　至于寒暑假飞来看望的家属，那更是让疗养院更像一个疗养院了。

　　一群石油产业内的年迈专家在山清水秀的圣玛丽亚疗养，顺便水着没有价值的无用论题——这是符合对赛里斯科研工作者刻板印象的一种伪装。

　　要是在国内当然可以像核工程一样将一群无名科学家放到大戈壁上在众人视线以外搞研究。但这毕竟是松懈的国外，而且和西班牙只有一步之遥，所以这种外松内紧的方式更加适合。

　　熊浩没有找到这些半大小子们从过来带来的昂贵玩具，也就和熟人一起沿着管道上游边找边闲聊了起来。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油田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分享着思乡之情。

　　正当两人聊着里森堡饮食和国内的诧异，表示着对辣椒的思念时，熊浩听见管道中传来微弱的碰撞声。

　　“你听见了什么了嘛？”

　　对面摇了摇头，但熊浩坚持自己的判断，刚才管道中确实有什么固体碰撞的声音，不要小瞧一个科研+工作中时常需要996的摸鱼人对细微动静的掌握，毕竟耳朵不好的人是摸不好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