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52)

　　无论是为了公平，还是为了清算弗拉基米尔背后的力量，抑或是为了执政合法性，或者单纯的只是为了给新政府宰羊吃肉。

　　帕特鲁舍夫和小普利马科夫都准备一视同仁的连带政客和寡头一起清洗掉。

　　“不少人都在国外，你是打算怎么办？”

　　389 俄罗斯的未来

　　帕特鲁舍夫的意思很明确，但又很隐晦。

　　帕特鲁舍夫在联邦安全局有大批人手，普利马科夫派的人在联邦安全局也有大量人手，谁去干活不仅仅是谁辛苦一点的问题，更是话语权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处理这些已经定居外国的寡头需要俄罗斯联邦安全局这种类似于FBI的对内情报机构下场，那自然是双方默契同意的潜台词——与亡故前总统弗拉基米尔关系颇深的，前克格勃第一总局为基础组建的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同样会被清洗。

　　和弗拉基米尔对老克格勃同事全家下死手不同，在对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的清洗过程中，只是政治不可靠的那些人将只会被监视，只有那些早前对自己人动手，沾有同事鲜血的人将会付出代价。

　　对于政变后的清洗工作而言，现在的这种程度显然是“仁慈”，至于为什么双方如此“仁慈”，那肯定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个菩萨心肠，而是要杀的人实在太多了，而杀人名单的数额又是有限的。

　　相比于那些寡头敲骨吸髓般的对俄罗斯人民的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而言，处理这些人只是为了给老战友老同事们一个交待。

　　“这件事都可以，不过我的人更有经验，而且既然现在负责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同志心脏不太好，我想帕特鲁舍夫先生您这位老局长恐怕还是要担起稳定联邦安全局的担子来。当然，我们的人肯定会参与到新的对外情报局的组建当中，内务部那边可能也要走人。”

　　尽管小普利马科夫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完了，但帕特鲁舍夫还是很满意的。

　　首先，他同意现任俄罗斯情报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同志心脏不太好这个事实，并且赞同这位局长未来病情恶化的可能。

　　弗拉基米尔不相信自己的人民，只信任一小群亲密的人，毕业于列宁格勒铁路运输学院，身为前联邦安全局圣彼得堡市和列宁格勒州管理局局长的博尔特尼科夫作为一个经典的圣彼得堡派显然就在弗拉基米尔那人数不多的信任圈子中。

　　既然博尔特尼科夫已经获得了弗拉基米尔的信任，显然无论是普利马科夫派这样的左翼还是帕特鲁舍夫背后的右翼都无法再取信他了。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博尔特尼科夫必须要为东斯拉夫战争前对基辅军队抵抗意志的误判负责，虽然基辅对于俄罗斯而言属于外国，但毕竟是前俄罗斯帝国的一部分，负责俄罗斯国内安全的联邦安全局在基辅设有分局。

　　博尔特尼科夫和他的手下无论是因为无能还是因为媚上而在战前向总统传递了错误的讯息，都是造成俄罗斯士兵阵亡的凶手之一。

　　弗拉基米尔和博尔特尼科夫关系好到一起在黑海宫殿洗澡能捏着鼻子不提这件事，现在对于新政府而言可有必要让两人的友谊“持续到另一个地方去”。

　　其次，帕特鲁舍夫对小普利马科夫在人事上的妥协比较满意，小普利马科夫和他爷爷的老伙计们能像当年叱咤中东一般负责新对外情报局的组建那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联邦安全局里大概率还是有左翼的钉子，但反正皇俄也在内务部有钉子，帕特鲁舍夫并不介意。

　　至于各个部长这个大蛋糕的分配，双方更多是商量着来，按着各自人选的能力选，当然最后的总数大致上还是一边一半的，这些部长的人数多一个少一个虽然重要，但双方毕竟都有大规模军队的支持，倒是不担心失去某个部门而遭到对方的打击。

　　对话中双方聊起了在这场叛变/起义/政变中居功至伟的普里戈金、斯特列科夫、苏洛维金等人。

　　最先决定的就是普里戈金的命运，他的雇佣兵头子显然不能再继续当了，作为掀起反旗的第一人，一方面他需要被荣誉加身，一个有着荣誉的人是不适合再进入部队的，战场刀枪不长眼，万一死在战场上，搞得就像有人要害他一样。

　　另一方面，众所周知新王朝会在旧王朝的尸体上打补丁，靠雇佣兵起家的新政府显然不可能放下漏洞重蹈覆辙。

　　所有雇佣兵要么被正规军吸纳，要么退出东斯拉夫战场上。

　　小普利马科夫并不打算对这些雇佣兵赶尽杀绝，而是打算把他们放到国外去，有些事适合正规军干，比如打仗；有些事适合雇佣兵干，比如造反，所以雇佣兵们还是留在国外比较好。

　　而苏洛维金，他的空天军司令将被解职，这支部队和弗拉基米尔走得太近，需要一定的整顿工作，显然苏洛维金这个木头呆子不适合这种精细活。

　　另一方面，东斯拉夫前线也需要他，他在去年下半年修建的苏洛维金前线在今天16号凌晨的基辅军反攻中再次发挥了作用，他对战场的把握能力能同时被双方认可。

　　至于斯特列科夫，他的任命是最难的，本来身为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2014克里米亚危机当了三个月）的他是有机会一步登天成为俄罗斯国防部长的。

　　既然绍伊古这个土木出生的将军能当国防部长，那没道理作为退役格鲁乌中校和明日报（俄罗斯右翼报刊）编外记者的斯特列科夫不能当国防部长嘛。

　　不过斯特列科夫这人的国际观瞻确实不好，他在VK上发的那条“击落一架乌军An-26运输机”成为他指挥手下击落MH17的铁证。

　　成为俄罗斯的国防部长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至少不能是犯过如此明显且重大过错的人。

　　当然，最后还是给斯特列科夫在参谋部里分配了一个还不错的职位。

　　而对于真正核心的问题，即俄罗斯未来的顶层架构，双方的需求倒是比较一致。

　　小普利马科夫本人有能力，但又没有像他爷爷那般的能力，老普利马科夫能做总理的时候就能比总统更有威势，但小普利马科夫不行。

　　老普利马科夫的剩余势力会跟着小普利马科夫行动，因为这位故人的孙子能团结派系中各个部分，但想要其他人俯首称臣，还是有困难。

　　总的来说小普利马科夫需要一个说话能算数的，统筹的职位，但不能像是总统那般大全集一身。

　　而帕特鲁舍夫自己显然也知道自己不是治国的料，他在威势上或许能和弗拉基米尔五五开，但治国还不如弗拉基米尔。他支持普里戈金完全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和被皇俄半推半就着走。

　　但既然都被皇俄推着走了，那自然要一步到位。

　　普里戈金发动政变推翻弗拉基米尔给了普里戈金一张护身符，帕特鲁舍夫显然也需要一张，而他很快就发现了这张护身符是什么。

　　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保皇派了。

　　只要他把罗曼诺夫请回来，那他就是从龙功臣。

　　所以在这一刻，俄罗斯左右翼实现了合流——君主立宪。

　　首相的权威不如总统，这一点适合普利马科夫。

　　罗曼诺夫老皇帝回来了，这是民声（军声）所向。

　　现在的俄罗斯就像一艘巨轮，有两个力量不一的引擎，一个朝左，一个朝右，都想把这艘大船往自己想要的方向领。

　　本来两个引擎之间是应该有矛盾的，但看着这艘数万吨的巨轮现在却使用着慢悠悠的桨帆动力，两个引擎实在是绷不住了。

　　一个被能源寡头支配的俄罗斯作为欧洲的大号加油站撑不起斯拉夫人的帝国梦。

　　哪怕这些财阀像韩国的三星LG之类的企业学学搞点高科技呢？

　　不过虽然君主立宪的路对于两边的人都可以接受，但这条路也不是这么好走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让反对东斯拉夫战争的格奥尔基·罗曼诺夫成为战争中的新俄罗斯帝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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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0 飞艇杀回来了

　　从7月17开始，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时间中，俄罗斯逐渐陷入了沉寂状态，对于莫斯科市民来说，他们的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

　　这也并不奇怪，无论是俄罗斯的左翼共产/社民思想持有者，还是右翼的皇俄，他们的目的都不是让俄罗斯人生存得更好。

　　既然弗拉基米尔已经测试出了俄罗斯人的忍耐度，那就没道理无视经验在东斯拉夫战场急需用钱的时候再投入过多资源到民生领域。

　　不过即便小普利马科夫和帕特鲁舍夫等人追求的是大国崛起，崛起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溢出了小民尊严。

　　至少对于生活在西西伯利亚南部阿尔泰边疆区城市比斯克的亚历山大·阿纳托利来说的确如此。

　　这座城市虽然是由彼得大帝作为军事要塞下令修建，但直到苏联时期才变成了西伯利亚南部重要的工业科技中心。

　　比斯克火车站是阿尔泰铁路的终点，汽车站是通往阿尔泰山区和蒙古西部公路的起点。作为一个边疆城市，有着四所高等学府和近十所职业技术学院。

　　但在苏联解体后，比斯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临工业消退和人口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