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51)

　　而当卡尔询问这件事时，主管也是十分坦诚的说他的确在早些时候向法国出口了一批152mm榴弹炮。至于原因，那主管的回答就不只是理直气壮，更像是震耳欲聋了。

　　“根据炮兵学校的检测，我们生产的第一批炮弹总共11507枚，由于装药舱本身较小，而且装填的普通tnt炸药，所以射程不达标，属于残次品，我依法进行报废处理。现在我们只生产基于奥格斯格炸药打造的合格产品！射程比苏联原厂更远”

　　奥格斯格炸药就是八硝基立方烷，作为工业化，或者说农业化，总之是目前地球上能量产的最强炸药的合成路线发明人，他在里森堡获得了这种军工行业中口口相传的美名。

　　不过尽管卡尔很高兴现在弹药厂生产的炮弹弹药射程更远，但工厂负责人将之前的产品称为残次品，还对出口军火供认不讳，称为“报废”还是有点心累的。

　　“以后你们弹药厂就不能再这样随意买卖军火了，至少也得和斯普林尚大臣先交流一下。”

　　“放心吧陛下，现在我们的工厂生产的都是合格品，合格品自然要留给在前线作战的骑士们使用。赚钱和保命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欸，工匠治厂就是这样，说话一点都不中听，卡尔愣了一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基辅那边说弹药全都炸膛了，而且弹药上还有韩国炮弹的编码，则是怎么回事呢？”

　　“编码？不可能，在生产第一批炮弹的时候，我们的印刷设备还没到呢，根本没有编码。至于弹药为什么炸膛了，那肯定是那些人没有仔细看我们印刷的使用手册！”

　　主管理直气壮的说道：“里森堡炮军学校的弗雷德·布雷夫先生已经完成了该型炮弹的射表制作工作，也发现了设计中的一些不足，但只要按着我们的使用手册所说的那样，不要使用超过规定计量以外的火药增程包，那肯定是不会炸膛的。”

　　“那看来是那些士兵没有看使用说明了。”卡尔摇了摇头，至于炮弹编号，估计是法国那边搞的，看来法国那边不够干净啊……

　　“是了，真是枉费我们的心意，得知是要出口，我们还组织了工匠中的精干力量，精心制作了里森堡和拉丁双语的使用说明！”

　　听着对面主管的话，卡尔的话突然梗在了心里，看来自己一方在其中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责任。

　　挂断电话后，卡尔思考起这件事该如何收场的方法，不过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既然法国大使现在是和里森堡私下交流，那显然法国自家的龌龊事，法国人自己是清楚的。

　　卡尔速算了一下这批弹药的单价，从最后的税款来看，里森堡出口的炮弹价格每发才480欧元左右，而欧盟向韩国购买一发152都是1000欧元。

　　合着里森堡出人出力出钢出火药最后才赚了一半，也就是说只算利润的话，里森堡和法国三七开，里森堡三！

　　又苦又累最后只拿三成，狗中间商心真黑啊。

　　不过转念一向，以法国的人力成本，把这批弹药染色编号估计也花了不少钱，说不定油漆都是用的对人体无害的零甲醛，轻呼吸油漆呢！

　　不过无论怎么讲，现在利润是三成对七成，劣势在我，现在出了事让里森堡背锅，这合理吗？

　　”绝不承认。里森堡的弹药只使用奥格斯格炸药，至于海关凭证，我们作为后发国家海关有点问题也是合情合理的，尽量和法国人形成默契，大家都没错。“卡尔回拨电话，向黎塞留下达了”最高指示“。

　　作者的话：　　这章长了点，昨晚写完已经是国内第二天了，悲。

　　不过今晚肯定还有，今天都是大课，再不摸鱼赶赶进度就要人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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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 黑天鹅湖 溺水名单

　　莫斯科大剧院，作为世界上享誉盛名的剧院，今天的包房中却有两人完全对台上正在上演的黑天鹅芭蕾舞剧不感兴趣。

　　“7月16日晚间，超过17万名东正教信徒参加在叶卡捷琳堡举行的皇家十字架游行，悼念俄罗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1918年7月16日夜间，罗曼诺夫家族最后一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被枪杀。信徒和神职人员共行进20多公里，行走的是当年行刑队运送皇室成员遗骸的路线。沿着这条路线进行的皇家十字架游行于2000年首次举行。正是在这一年，俄罗斯东正教会册封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为圣徒。”

　　“这可是米哈里琴科导演的黑天鹅复刻，这一版的王子托举黑天鹅可是最妖娆的，我以为帕特鲁舍夫先生肯定会对这场表演感兴趣呢。”小普利马科夫看着侧面坐着的帕特鲁舍夫的手机屏幕，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帕特鲁舍夫先生还是对罗曼诺夫忠心耿耿啊。”

　　“我？我只是佩服手下人行动力强啊。”

　　小普利马科夫当然知道帕特鲁舍夫指的不是这次宫廷政变，而是今天夜间在叶卡捷琳娜堡的纪念沙皇夜间游行。

　　叶卡捷琳娜堡一共才153万的人口，已经组织起了超过17万人参加游行纪念活动，除此以外，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也各自有超过十万人参加在各地就地举行的纪念活动，刚才小普利马科夫从家里往剧院赶的时候，就听见了隔壁街区在齐唱天佑沙皇。

　　“我也是最近才琢磨出来，俄罗斯人需要沙皇，但一个真正的沙皇又太过危险了，沙皇会犯错，这就很致命了。”

　　“斯大林最大的错就是没有称帝。”

　　“你现在也这样认为了？”帕特鲁舍夫好奇的看着小普利马科夫，他还以为小普利马科夫是铁杆左派呢。

　　后者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那倒不是，主要是下面这几天和你们的人在克里姆林宫里起了一些争执。”

　　紧急状态委员会是由帕特鲁舍夫领导的俄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改组而来，但具体的施政工作，更多的是由小普利马科夫从他爷爷基层的左派政治力量和帕特鲁舍夫罩着的右派皇俄互相凑合着来。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两派力量所掌握的军队和内务力量在普里戈金事件中配合默契，不过既然已经入主克里姆林宫，那自然各方面的摩擦就来了。

　　“不过我听说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些共同的话题？”帕特鲁舍夫问道，今天两边说话能算数的人都来了，总不可能真是来看天鹅湖的吧？

　　小普利马科夫拿出一份厚厚的A4纸名单，名单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排序的，所以帕特鲁舍夫低头一看就发现第一个人是阿布拉莫维奇，罗曼·阿尔卡季耶维奇，接下来一切都明白了。

　　帕特鲁舍夫像数钞票一样数着这叠A4字：“132个人？是不是数量和人选上有些问题？”

　　小普利马科夫一下回错了意，还以为杀得太多了，里面有几个是帕特鲁舍夫的人，犹豫了一下后回答道：“你可以挑几个放掉。”

　　帕特鲁舍夫笑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怎么才怎么点，谁说的来着？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不趁着现在行政机构混乱多清理一批人，以后再出麻烦就不方便下手了。”帕特鲁舍夫说着说着回忆了起来，补充道：“要是现在坐着的是你爷爷，我估计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纸。”

　　小普利马科夫整理的名单都是一张纸一个人，有照片，有姓名，有住址，甚至还有详细的“发家”经历，就像个人简历一样。

　　而如果是老普利马科夫，那按照他先清理三分之一官员（大部分是开除）以观后效的雷霆手段，估计就直接excel拉表格了，一张纸正反面列出大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当然，这也是帕特鲁舍夫只能在普利马科夫死后和他的左翼残党合作的原因，毕竟老普利马科夫的名单上多少是有他的大名的。

　　不过帕特鲁舍夫这样说，也是认可普利马科夫的能力，普利马科夫的名单在今天缩水了九成，不是因为老普利马科夫嗜杀，而是那些消失的名字在这20几年里已经被时间带走了。

　　另一边，小普利马科夫也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解释道：“你看阿布拉莫维奇的时间太长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这只是寡头名单，弗拉基米尔的人的名单还没列好呢。”

　　“最多也就看看切尔西球队的比赛，不过这不重要，阿布拉莫维奇必须死，一个犹太人从俄罗斯捞钱去英国花还想洗白变成以色列人？哼！”

　　帕特鲁舍夫倒不是骂犹太人，事实上哪怕阿布拉莫维奇是一个纯种斯拉夫人，帕特鲁舍夫也会骂，和小普利马科夫这种认为阿布拉莫维奇以不道德和不合法的手段捞取财富本身就是错误不同，帕特鲁舍夫对捞钱的手段宽松得多，他所不能容忍的是在俄罗斯捞钱又在外国花。

　　豪车豪宅？人之常情。

　　大笔对外投资，那就是转移资产。

　　这帮俄罗斯寡头们捞取的财富没有一个是靠自己在国外市场中拼杀获得的，既然他们的财富是从行政力量而生，那当然也得为行政力量而死。

　　帕特鲁舍夫翻了翻名单，发现不少名单上的不少人都已经不在俄罗斯了，他们早在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转移了财产，在俄罗斯积累了海量财富后，背叛了祖国。

　　在这个过程中，弗拉基米尔和他的官员们当然也有错，但这并不是这些寡头们能拿钱就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