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44)

　　“这又不是1917年，莫斯科又少不了他们家人的面包，你放心，所有士兵将得到真正的尊重。”斯特列科夫说完话风一转：“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弗拉基米尔先生已于2023年7月15日不幸离世，享年70岁。”

　　“确定吗？”

　　“三发s400，绝无逃命的可能，就是飞机残骸碎了一地。”

　　普里戈金震惊了一会，又很快捕捉到关键词，脑子飞速转动：“奥库诺夫卡？”

　　“聪明人。”

　　“我还在想，奥库诺夫卡怎么会有su27巡航。”

　　“总不能让市民看着我们的人收敛先总统 的尸块吧，我们可是承诺过给他一个善终的。唉，你说他跑什么跑，要是他不跑，心脏病突发就解决了，现在却给我们留下这么大的麻烦。”说着说着，斯特列科夫又长叹一口气：“唉，总不能让他活着给他分裂国家的机会吧，他这种人利己主义者如果可以，是绝对干得出来圈地为王这种事的。”

　　“不过我们还是有容人之心，最后还是让他体面的走，还是就心脏病突发吧，一场风风光光的国葬，也算善终了，无论好坏，这都是我们这代人躲不过的二十年啊。”

　　普里戈金现在才想到，善终善终，要善也得要终啊。

　　“斯特列科夫，让我们完全换一个话题，你们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可是朋友，当然是以后继续打基辅人啊。”

　　普里戈金摇了摇头，他知道，普里戈金这个人可以善终，普里戈金这个雇佣兵头头不好善终：“我的年纪也不轻了，这次进莫斯科我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和波林娜、帕维尔和韦罗妮卡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太忙于工作，和家人都疏远了……”

　　“不不不，普里戈金，你在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前线子弹火炮也不长眼睛，万一基辅人运气好把我炸到了，污蔑是俄罗斯人自己下手的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的很多民众很容易被片面的消息所欺骗。”

　　“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不过你说的对，老哥你现在可是共和国的英雄，暴君的反抗者，要是出点事大家都不光彩，正好有些工作需要你这样政治可靠的人来做，俄罗斯的复习离不开你这样的人继续为国效力！现在sber银行（俄罗斯最大银行）董事长，俄石油和俄气的董事会都缺席……”

　　“我这人也没什么文化，恐怕不……”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记得莫斯科国立大学校长之前还说可以给你，不对，说服你接受一个名誉博士的荣誉。”

　　“这真是，这怎么好意思？”

　　“还请你一定不要羞涩，索契滑雪场和酒店联合协会也邀请你去他们那里挂一个荣誉主席的名，这是一个服务大众的好机会，嗯，尤其是在冬天。”

　　“唉，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我在瓦格纳的兄弟们……”

　　“哦，你放心，他们都会被妥善的照顾起来，该发钱的发钱，愿意入伍的我们也直接提拔一级。”

　　“这这这，我的感谢就都在这杯酒里了。”普里戈金倒满一杯伏特加准备一饮而尽，而斯特列科夫却是拦住了他。

　　“普里戈金兄弟要少喝酒，保重身体，以后俄罗斯还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呢！”

　　两人相顾一笑。

　　普里戈金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能获得的最佳结局，要知道他的部队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内务部野战部队拆分的，而现在内务部的普利马科夫派同样掌握国家大权，没有清算他就已经是看在他算是半个功臣的面子上了。

　　而且另一方面，比起打仗，和当厨师，普里戈金的确对有着一份稳定工资的大型企业董事会成员更感兴趣，不干事就拿钱，虽然听上去和以前的寡头差不多，但退休高级公务员转职企业高管在各国也算得上常态，至少一方面他拿的少，另一方面他不干扰企业运行。

　　作者的话：　　俄罗斯章节结束，下面接着爬里森堡科技

　　感谢 123dgh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极东夜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霜飔 投了1张推荐票

　　感谢 书友7178631062 投了1张推荐票

　　381 农业与现代化

　　在东欧的又一次剧变给准备给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以前，里森堡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的暗流也活跃了起来。

　　七月十四日，卢伦贝格，一个普通的周五，合法的施工人，城市街道上充满了有轨列车施工队用破碎锤敲击地面的声音。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圣米歇尔堡，卡尔坐在书房中做着国王该做的事情——阅读各地行政长官传来的消息。

　　对于里森堡这艘不大不小的船来说，卡尔这个国王在将行政权分给首相后变成了舵手，只需要轻松的往左或往右打方向，剩下的像操帆这种麻烦事就交给其他人。

　　当然，船的走向并不会严格的按着舵的方向走，为了防止船舶偏离航线，卡尔这个舵手还要兼任瞭望员，而瞭望的方式就是看这些地方行政长官汇报的消息。

　　这些来自全国上下35个伯爵领，531个男爵领，9237个成规模的村的繁冗信息有些是充满官僚气息的官话，有些是文笔不通的村干部日记，这些应该没有假话，但可能有选择性真话的地方描述就是卡尔在城堡中了解整个国家的途径。

　　这其中卡尔最喜欢阅读的当然还是那些村干部日记，琐碎的记录中包含着里森堡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他们是里森堡现代化的局外人，这些人在大部分国家都可以说是隐形的国民，无意之中活在了城市中市民和执政者关注之外的地方。

　　但卡尔关注他们，哪怕只是通过驻村官员的枯燥文字，这一方面是因为他自认为是个偶然穿越普通的好人，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利益相关。

　　“这样卡下去钢铁雄心的500万人开化点怕不是能卡几年。”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卡尔一边吐槽，一边捂住耳朵。

　　窗外市内有轨电车铺设轨道的施工声音传进城堡就算了，问题是石质墙壁还充当了回声壁的角色，噪音简直字面意思上的余音绕梁。

　　圣米歇尔堡虽然经过了数任国王的宜居改造，从冰冷潮湿的伦敦塔监狱风稍微变得温馨了点，但显然之前这个城堡被改造的时候，那些国王并没有降噪需求。

　　不过卡尔倒也没想着再改造城堡，因为以卢伦贝格的空余土地来看，市内建设最多就是铺铺路，架架路灯。现在里森堡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让那9237个自然村中大部分算得上与世隔绝的人融入到现代化的进程之中。

　　这是一个搬迁问题，卡尔不可能在现有人口规模下让那些可能只有几百人的村落有自己的医院、警察局和其他现代化设施，只能把他们聚集到市镇。

　　但这又不只是一个搬迁问题，如果说在里森堡这种落后地区有人没有现代化的生活可能是这些被落下的人没法融入进现代化这个时代浪潮。

　　那其他已经现代化的国家和地区中出现的隐居者，返乡者则说明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时代裹挟着前进，可能对于相当一部分里森堡人来说，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正是他们想要的，一个百人左右的小集体足以满足他们的社交需求，狩猎玩牌这种传统娱乐也能让他们乐在其中。

　　某种意义上，卡尔感觉自己陷入了大国崛起与小民尊严的怪圈。

　　“难啊……”卡尔呻吟了起来，算是有病呻吟，心病。

　　这种工业和农业的选择性问题让卡尔想到了苏联。

　　斯大林在苏联搞农业集体化的时候，俄罗斯农业生产水准落后，大部分贫农由于地主剥削过大再加上生产效率低下，甚至连农具都是祖传的。

　　即便尼古拉二世让斯托雷平放手去干，但几十年后斯大林面对的俄罗斯农民是一群仍然使用着木制农具，即便在丰收年，农民的收入也只能保证不挨饿，一到歉收年就经常爆发大大小小的饥荒，大量农民被饿死在自己耕种的田地上。

　　而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的农业集体化运动也得到了富农以外农民的支持，到1937年集体化农业在没有丰收也没有歉收的情况下，比1928大丰收产量高出了30%，比1913年这个俄罗斯帝国最大的丰收年也高了10%，要知道1913年的数据可是还包括波兰和芬兰，而这两个国家（或国家的一部分）都不在苏联手中。

　　虽然1932年苏联境内又爆发的饥荒，但毕竟苏联面对的局面是“即便停止所有的出口，食物也养活不了所有人”，而且虽然苏联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但苏联还是做了，大幅度削减的采购配额和被收购粮食又被返还给农村，正是这些帮助让苏联在1933年走出了饥荒。

　　当然，卡尔对里森堡农业的规划显然不是像苏联那样搞义务交售制。这倒不是义务交售制不好，实际上斯大林时期的苏联虽然实行义务交售制，但苏联也向农庄提供免费的化肥、农业机械，还经常免费的为他们更换新型号的农业机械，并免费维修和培训，这也是为什么普通农民虽然不支持集体化，但在集体农场中干活很有积极性的原因，他们虽然不理解这背后的原因，但看得到有人在帮助自己。

　　这种工农剪刀差出口农业产品培育工业，又用工业产品反哺农业的行为虽然要让农民先受苦，但总体算得上公平。赫鲁晓夫的农业改革虽然把义务交售制被改为农产品采购制，让农户可以种植农作物得到更多收入，但之后苏联政府不再向他们提供和更换免费的农业机械，化肥和其他农具都需农民自行购置，农民的实际生活并没有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