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05)

　　和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卢伦贝格造船厂似乎确实又大了一点，在仔细的查阅了维多利亚系统面板后，卡尔发现这家造船厂的规模等级加了一级。

　　沿着比斯开湾的海岸线，十数个船坞一字排开，每个船坞上都固定着一艘船。

　　单以船坞数量算的话，卢伦贝格造船厂甚至比赫赫有名的赛里斯江南造船厂还多，不过此船坞非彼船坞，像江南造船厂的30万吨级船坞，一般人走到船坞边上，都会恐高。而卡尔面前的小船坞，还处于感觉可以无伤跳下去的高度范围。

　　估摸着也就是一排千吨级的船坞。

　　“这些船是？”

　　卡尔指向船坞上的船，这么多船，显然不是卡尔订的，而且卡尔上次来的时候，船坞上也没有这么满。

　　“陛下，这是我们船厂最近开辟的新业务，主要是为其他贵族和新钱们改造他们的游艇。”

　　卡尔一猜也是，现在的船台上有不少玻璃钢材质的游艇，有些地方一眼看过去还有像是碳纤维复合材料的纹理，再加上前卫的设计，看着就不像是本地建造的产物。

　　如果只是过来改造，那就说得通了。

　　卡尔靠近了船台，发现游艇上还保留有制造商的信息，这艘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前卫风三体游艇，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意大利游艇制造公司法拉帝Ferretti制造的。

　　也许是看着国王很感兴趣的样子，萨拉萨尔主动介绍了起来：“我们的业务主要是翻修或者重装船舱中的软装部分，那些粗鄙的设计师无法像我们的大师一般把握住物主的灵魂，设计生产出的家具少了一份源自造物主的灵性……”

　　听着萨拉萨尔一长串不知所谓的营销话语，卡尔无话可说，只要真能赚钱就好。

　　“那做出这样的一个摄动着灵魂的沙发，我们的大师们又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卡尔尽量让自己的话在“造物主的灵性”之前显得不那么庸俗。

　　萨拉萨尔也是“高尚”的时候够高尚，“庸俗”的时候够庸俗，理解了国王真正想问的问题，接着打开了一份厚重的文件，说道：“像这样的一组桃花心木猪皮沙发的报价是42.7个金币，抛去物料成本，我们的净利润率大概在15%左右。”

　　好家伙，一组沙发42万，曾经的贫穷限制了他现在的想象力。

　　“听起来这个利润率很高。”

　　萨拉萨尔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哦，陛下，这也得看您将我们造船厂是视为造船工业还是视为奢饰品行业。

　　如果您和像法拉帝这样的游艇制造商比，那我们的利润率就比他们高多了，他们的利润率往往只有3-5%，连造纸厂都比他们高。

　　如果您和像爱马仕那群造包的奢侈品制造商比，那我们这些卑微的艺术家拿到手的利润就比较微薄了，他们能有超过20%的利润率。”

　　听到像法拉帝这样的顶级游艇制造商的利润率只有5%不到，而卢伦贝格这种“老破小”能有15%，卡尔刚开始还惊讶了一会来着。

　　但是稍加思考之后，卡尔又感觉其实合理。

　　奢侈品品牌的价值来自于优质的商品和服务、广泛的品牌知名度与适当的稀缺性

　　法拉帝的问题就在于虽然他有顶级的商品和服务，但作为一个做船的，他的品牌知名度是一定不如爱马仕这样的做包的。

　　除此以外，爱马仕这样的品牌可以一边用非千万消费额不能买的顶级单品维护品牌形象，一边推出几万块的“消费级”产品，让普通人也能咬咬牙奢侈一回。

　　而法拉帝的游艇显然不是普通人咬咬牙就能买得起的，最多进名媛群拼团体验一次。

　　不过卢伦贝格造船厂的利润率怎么又这么高？

　　在给出了自己的疑问后，萨拉萨尔的脸更阳光了。

　　“虽然我们的材料不如法拉帝的好，但我们的大师比法拉帝的那些年轻学徒要强，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造船厂有着更高的历史价值以得到目标群体的认可。

　　法拉帝船厂不过是一个一百年历史都没有的小辈，我们船厂却比耶稣的历史更悠久。他们的船上只不过是一些有点闲钱的普通人，我们的客户却曾经有过凯撒、加洛林、卡佩、波旁、里森、哈布斯堡人，所以显然我们的价值更高啊。”

　　卡尔感觉面前的造船厂总管职业病犯了在忽悠自己，不过理论上，他说的这些确实有可能，毕竟除了加洛林以外，剩下家族都算上人丁兴旺，说不定就有哪位旁支购买过呢？

　　“而且法拉帝也不行了，他们的那个Riva品牌说是游艇界劳斯莱斯，但他们背后实际上是山东重工，如果这个游艇叫潍柴动力游艇，这游艇还能卖的上价吗？”

　　似乎是考虑到了里森堡和赛里斯之间的关系，萨拉萨尔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赛里斯的工业很强，但是工业品的溢价不如手工业高，这也是自然的。”

　　好家伙，萨拉萨尔不说，卡尔还真不知道法拉帝这个意大利游艇制造公司其实还是一个赛里斯企业。

　　山东重工间接透过FIH持有法拉帝86%的股份，而山东重工则由山东国资委持股90%，山东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持股10%。

　　也就是说，法拉帝不仅仅是赛里斯企业，甚至还是赛里斯省属国资企业……

　　只不过法拉帝现在好像都已经上市了，也不知道山东重工在里面赚了多少。

　　和萨拉萨尔聊着聊着，时间就越来越晚了，随着暖黄的路灯接替了太阳的工作，卡尔的造船厂之旅就到此结束了。

　　不过走出厂门没多远，卡尔突然想起，自己出行的目的不是为了问问为什么18世纪的船比20世纪的船修得还慢吗？

　　不过算了，早点修好卡尔也没有船能够测试用，花钱修的旗舰就是图他的移动力加成，总不能借赛里斯的船来测试是不是跑得更快吧，这种外人眼中不科学的东西还是收着点用好。

　　而且卡尔也能自己找出一些理由，比如钢船可以使用分块修建法，像搭积木一样修，而木制船因为不能焊接，为了保持木结构的完整性，只能用老办法从龙骨开始造，所以天然就比钢船更慢。

　　想通了这一点后，卡尔也就不再纠结造船的问题了。

　　“啊，彗星，恶魔的亲朋好友。”车外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彗星？”卡尔从车窗看向外面的天空，一颗白色的星体在夜幕中缓慢移动，身后拖着一股长长的尾巴。

　　就在卡尔感叹着卢伦贝格未受污染的美丽星空时，卡尔灵魂深处的某个恐惧涌上心头。

　　刚才外面的那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又是熟悉的蹭的一声，卡尔面前弹出了一个事件弹窗。

　　【农民都是迷信的，扫帚星出现在空中便足以引起恐慌。他们深信，这是末日的先兆，灾祸即将降临。

　　这是一个预兆。

　　末日将临！

　　笨蛋，问题是经济！

　　我希望生活在更开明的时代

　　我们要是有对彗星的常识就好了

　　就这样吧。我已经死了。】

　　看着事件给出的选项，卡尔仰天长啸，这么多选择，不全都是同样的扣1稳定度吗？

　　虽然里森堡现在国内的情况扣稳定度其实也就是花一些行政点的事，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不过能看到【再拖上几年，就能让维多利亚替我们操心了】这个选项还是挺乐的，这可是原版游戏中1810年之后出现彗星事件才能选的选择，卡尔还也是第一次见到。

　　然后卡尔就点击了【我希望生活在更开明的时代】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

　　一百多行政点啊一百多行政点。

　　直到卡尔回到他忠诚的圣米歇尔堡，前面的马夫和侧面的骑士都能听到马车中国王的无意义哀鸣。

　　这种悲伤一直持续到卡尔躺上自己的床，在漆黑中刷起了手机。

　　“突发新闻，哈雷彗星逆周期回归地球轨道，彗星轨迹美亚欧多地可见，各国政府目前缄默，尚未有相关机构给出解释，据悉哈雷彗星约每76年能从地球上观察到一次，该彗星上一次到访地球是1986年，理论上下一次出现是2061年。”

　　新闻口播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世界各地拍摄的哈雷彗星扫过地球夜空的镜头。

　　这下，卡尔是一点不困了。

　　还好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开明的时代，这要是开明，不得六点稳定度扣完，从正3（最大值）变负3（最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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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2 啊，彗星

　　实际上卡尔对于他国稳定度下降的猜测还是保守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并能把一切异常归咎于系统的伟力的。

　　晚上的这颗彗星过境几乎让所有国家的人都受到了双重惊吓。

　　底层人民被糊弄糊弄过去还能继续安心上班，各国高层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觉了。

　　第一次惊吓是当彗星出现的时候，要知道能在地球夜空中清晰可见，那这个星体要么够大够亮，要么够近。

　　一个彗星自然是既不够大，也不够亮的，所以它一定离地球够近（天文学意义上的）。

　　而所有离地球够近的星体，都在人类的密切观察之中，因为预测这些星体的运动轨迹，以确保不会干扰地月火之间的人造卫星，乃至撞向地球。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古代被认为能够实现愿望的罕见流星/流星雨到了现代已经普遍到从时间地点到观测手段一应俱全的天文现象了。

　　所以当彗星出现在地球上方时，普通人在许愿（也有高呼恶魔的），天文爱好者在纳闷，天文学家在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