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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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0 砸烂这个旧世界

　　透过窗户看着爱丽舍宫远方的小花园，博尔内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在反对党支持者为自己领袖欢呼的声音。

　　如果时间倒回到去年他和舒尔茨在福尔巴赫密会的那个时间点，他一定不会想到，快一年过去了，他和舒尔茨心心念念的给欧盟的那个卖盟贼一点卡珊德拉一点小小的难堪的计划没能落实，自己国内反而先乱了。

　　如果时间再倒回到当初北溪和卡斯托管道“离奇”爆炸的那一天，博尔内更不会想到，法国和德国当中先出事的居然是法国。

　　这还讲不讲造反基本法了，明明法国的通胀在欧洲大国里控制得是最好的，失业率虽然略高了一点，但和其他国家比也算低的，怎么就自己倒霉。

　　只能说是其他国家的低共和传统优势了。

　　唉。

　　还是看看国内吧。

　　“外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

　　有些时候摸清对手的套路也是很重要的，博尔内其实对这些反对派领袖的政治主张都比较了解，他现在想看看主要还是为了在总统府里口嗨几句疏解一下抑郁的心情。

　　科勒不愧是跟着博尔内的老秘书长，很快就轻车熟路的点开了一个油管上的视频。

　　“世界上第一个五一劳动节，是在美国，为了争取八小时的工作时间。那里曾有一场导致数百人死亡的可怕镇压。所以国际工人联合会让我们在世界各地庆祝5月1日这一天。

　　记住这是战斗的一天，为了减少工作时长，法国工人第一次戴上这个红三角形。这个在我领子上的红三角徽章。”

　　视频中白发丛生的梅郎雄站在一处高台上，向众人展示着他衣领上的红色等边三角形徽章。博尔内一下就认出了梅郎雄身后的那个喷泉就在爱丽舍宫不远处的小公园。

　　“红三角的三个边分别代表了八小时的工作，八小时的娱乐，和八个小时的睡眠。在历史上，我们是这样开始的，我们是为了减少工作时间而战斗的人，为了我们因压迫而减少的时长而战。

　　八个小时的工作，我们必须像狗一样反抗才能获得这八个小时！在1919年，我们就成功了。

　　在这之后，我们希望限制在一个星期之内的总工作时长，每一次都是我们去争取来的。

　　每周40小时？法国人民阵线争取到的（1936）。

　　每周39小时？1981争取来的。

　　每周35小时？利昂内尔·若斯潘的政府做到了（2000）。

　　这样的成功都乃至我们选举出来的政府，来自之前我们的战斗。

　　在这之后，还缩短了工作年限。

　　工作满一年，会有假期，什么样的？

　　12天的带薪年假？法国人民阵线争取到的（1936）。

　　四周假期？法国解放（争取到的）。

　　五周带薪年假？皮埃尔·莫罗。

　　然后，我们才有了生活！生存和生活是截然不同的。

　　第一部关于退休的法律可以追溯到1910年，65岁退休，1910年就实现了。

　　现在进步可就大了：67岁退休。（博尔内改革从62岁改到64岁，但这是法定退休年龄，当你到了62岁时，你就可以开始申请退休。但如果你想拿全额退休金，那么就要等到67岁再申请退休了。）

　　说不定以后还要70岁退休，因为按照爱丽舍宫的说法，既然平均寿命变长了，工作年限也理应变长。

　　好好回想一下吧。你们，跟随我们脚步的你们，或许已经发现了，他们认为人们工作得永远不够多，但他们什么都不给！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斗争而争取来的，如何让所有人过上有尊严的生活，一直是我们的继续奋斗的核心思想。

　　大家一起工作，是为了更少的工作。

　　这场斗争必须重新开始！

　　我们胜利的那一日必将到来，用公平、民主的方式，就现在，再一次（发动斗争）！

　　我们将减少每周的工作时间，争取60岁退休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缴纳40年（各类社保支出）就能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

　　国家在你们手中！我们也不必去摇尾乞怜！”

　　“这么少的工作时间，怎么积攒得下足够发放的养老金？我们去年的财政收入都占GDP的50%了，这都还不够花，梅郎雄想要收多少税？如果富人的钱真那么好拿，都轮不到他去争取。”

　　“梅郎雄说我们现在一年的税收中个人所得税占了31%，企业利润税却只有7.5%，甚至只和房产税差不多，说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科勒拿回了播放视频的平板，说道。

　　博尔内摇了摇头：“从苏联解体我们和美国开始搞经济全球化开始，今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奥巴马的医改也好，我的延迟退休也罢，现在世界上还有那个国家敢向大资本动手？

　　动一个资本集团就像在布洛涅森林朝着树枝上的一只鸟开了一枪，枪声过后一只鸟都不会剩下，全跑了，资本家也是一样。”

　　“这是不是太悲观了？”科勒有些愣住了，作为秘书长，他的理性和政治经验告诉他博尔内是对的，作为一个法国人，他的感性和道德素养又希望听到一个不同的预期。

　　也许某个资本家会像一个荣誉的法国公民一样与国家荣辱与共呢？

　　然后他的理性就胜利了，因为他一时间甚至连一个品牌，一个人都想不到。

　　而让他惊讶的是，听到这句话的博尔内脸上表现出一种扭曲的笑容：“我一直以为我在政府中算是乐观派……

　　我来告诉你悲观派的想法吧，现在我们知道，如果我们加税，资本就会跑，因为资本是自由的，无国界的。而无论资本跑不跑，维持福利总是要钱的。

　　能不能解决养老金问题不好说，但既然国家解决不了，那就先把国家解决掉。”

　　“这是不是太极端了？国家总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你看，国家的主体地位正在削弱，因为我们既不掌握生产资料，又管不住掌握生产资料的资本，国家什么事都干不成。如果工人无法再利用国家牵制资本，那么留着国家又有什么用呢？于是工人就真的没有祖国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科勒点了点头，但很快有察觉到一个问题：“可是现在那些人比起左翼的梅郎雄似乎更支持勒庞？”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勒庞给他们开的只是空头支票，当他们拿着勒庞许诺的未来把她送上共和国总统的座位之上后，他们才会发现勒庞也实现不了。”

　　说到这里，博尔内也好奇了起来，梅郎雄的情况他已经多少了解了，现在的勒庞又是怎么说的呢？

　　“你找找勒庞的演讲视频呢。”

　　“好的。”科勒拿起平板熟练的打开了收藏夹，作为一个资深秘书长，他早就为总统准备好了这些他可能感兴趣的资料。

　　可是在滑动了几下屏幕，又刷新了几次后，科勒的表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

　　“我今天早上还把这个视频的网页保存在了收藏夹里，怎么现在都打不开了呢？”

　　“够了，这已经足够了，勒庞的演讲连油管都删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的确，除了让工人砸烂资本与政府这种结果以外，也有可能会再次NAZI化，谁知道呢？”

　　“那这些人砸碎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他们胜利之后又能怎么样呢？”作为一个建制派，科勒总是不希望法国的事情朝着混乱的方向发展。

　　“问得好，这件事不正确但又现实中确实如此的答案是你得先胜利，胜利之后里就可以做任何事，胜利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你就代表了人类正确的选择，反正都是正确的，又何必去设想这个正确的胜利具体的模样呢？”

　　“哪怕新世界比旧世界更糟？”

　　“革命的直接动力不是要建立什么新世界，而是砸烂这个旧世界。本拉登和美国作对了一辈子，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而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网上的年轻人是怎么说的？没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仔细想了想单一个养老金就能引发如此后果的现况后，科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其实您也没有必要亲自推动改革，尤其是风险这么大的情况下。”

　　博尔内坚定的摇了摇头：“养老金制度就是法兰西的雷区，给富人（企业）加税这个解决办法之前我也说了，这不是我们单方面加税就能完成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已经是第二个任期了，宪法规定总统只能连任一次，我又没有连任的顾虑，总得冒险试一试。

　　如果不改法国的养老金制度，那法国经济早晚有一天要崩溃。”

　　“可他们不明白您的苦心。”

　　“这既不需要，也不必要，我也不是为了他们好，我只是这个国家的裱糊匠，能多撑一天是一天。想想之前十年前德国延迟退休到67岁一点风浪都没有，真是令人感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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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1 小小的农牧业震撼

　　随着卡图卢斯这位武艺高强的里森堡大使在欧洲社交媒体上的逐渐走红，佩德罗导演的电影也捎带着迅速在中西欧出名，对于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来说，这部电影所讲述的收复失地运动是难得的“伊比利亚团结时刻”。

　　而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这部电影中时不时出场的里森堡景色也很难不让人心向往之。

　　一时间，到里森堡的飞机票成了搜索引擎的常见问题，只要在搜索框中输入飞机票，就能弹出里森堡或者卢伦贝格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