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55)

　　而巴黎的对外安全总局中，一个有着精致的上翘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着邮箱，对着身旁的护卫说道：

　　“马上通知特工处从里森堡带一份当地牛肉的肉排样品回来。”

　　“是！”

　　小胡子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样一封生活化的邮件确实比精心刻意加密的文件更有保密性。罗恩啊罗恩，你还是聪明的啊。”

　　说完男人捏了捏自己上翘的胡子。

　　270 新一年的卢伦贝格

　　在法国对外情报总局阴差阳错的向着里森堡高蛋白牛种的秘密前进的时候，对此毫无察觉的罗恩正坐在迦罗纳河上一艘前往卢伦贝格的渡船上。

　　他的农业部同事们正在船沿上兴奋的拍照，在离河边不远的砖石道路上，几辆拖拉机正在行驶，道路的一旁还有巨大的橡木水车，将迦罗纳河清澈的河水送到近十米高的铸铁架空水槽中。

　　这些据说原本是由花岗岩条石架成的，原本有几十米高的罗马时期引水渠已经被历史上抱着“攻不进卢伦贝格还攻不进塔伦？”的朴素思想的叛军所摧毁。现在这些铸铁水槽已经是启蒙时代以后的“新玩意”了。

　　尽管这种引水渠在里森堡算是新玩意，这种小农时代的农业奇观还是给了罗恩一些小小的震撼，也许他应该给自己在国家地理编辑部的好友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拍一个伟大工程巡礼。

　　随着离卢伦贝格的距离越来越近，公路的质量也越来越好，公路上的拖拉机也越来越多，借着手机的120倍放大，罗恩认出了这些原产自法国的农业机械。

　　为了争夺农用机械市场，里森堡农户购买农机所需的价格远比法国农户购买同款农机所需的价格低，这一方面是因为里森堡不生产农用机械，为了促进购买需求而实行的农机0关税政策，另一方面则是法国政府为了拉拢里森堡当局所采用的出口退税，剩下的原因则是来自赛里斯的“恶意竞争”。

　　作为法国农业部的一员，他也多少和法国农用机械企业的人有些交情，再加上塔伦大平原作为农业重地同样也是这些企业的宣传重点，所以罗恩常常和这里的农机销售们交流。

　　“那些阴险恶毒的赛里斯人一定是在压榨他们的员工，我们的企业被迫降价和他们竞争，这些东方佬简直就像该死的威尼斯人，为了些许利益无恶不作，难道他们这么虐待他们的员工就不会受到惩罚吗？”

　　一位因为在里森堡待了太久而丧失了政治正确从而敢于大开地图炮的法国销售如此向罗恩抱怨。

　　本来法国企业还有法国制造的名誉，但是这些既没有使用过法国产品，又没有使用过赛里斯产品的里森堡农民完全没有经历过本世纪初赛里斯制造还是粗制滥造代名词的那个时期，里森堡人又不知道两国的农业机械到底那边的质量更好，于是最后的竞争就变成了单纯的比价。

　　光比价格法兰西企业如何比得过赛里斯企业，精锐善战的法国销售们很快发现里森堡本国还有一套作保程序，在向当地的教会缴纳了一大笔保证金后，法国企业终于真正的打开了销路，许多被赛里斯和法兰西双方销售忽悠来忽悠去的摇摆潜在用户倒向了法国这边，现在双方的销量大概已经来到2：1的地步，法国是可喜的2，考虑到法国产品的终端价格更高这一点，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大胜利了。

　　尽管罗恩总感觉当地人对教会作保的信任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未来这些农机企业也许会为今天的行为买单，但也正如这些法国销售所说，现在法国企业面临的问题是订单或者失业，为了保住现在工厂的现金流，法国企业现在就需要这份订单。

　　渡船到达卢伦贝格内港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两个小时，服务员向众人解释着这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风太小），而法国农业部的专家们都是第一次坐帆船，也没有介意，高高兴兴的下了船，踏上了卢伦贝格的土地。

　　和几人去年刚到卢伦贝格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卢伦贝格已经被外国旅客改变了许多，整个城市开始变得像一个不夜城，哪怕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但是城市里到处都是行人。

　　以前广场上的马戏团杂技组合们在一次表演结束后往往会由一个骑着独轮车的小丑举着金属盆绕场一周，打赏的观众们只需将钱币轻轻一抛，独轮车小丑便会灵活的用金属盆一接，随着咯噔的一声金属碰撞，充满艺术的表演和支付便宣告完成。

　　现在的独轮车小丑虽然也一只手举着盆，但是另一只手却举着一张二维码纸牌，据罗恩了解，这个二维码主要供外国游客使用，通过里森堡王国政府推出的旅游程序中自带的电子钱包完成支付。

　　虽然完成支付的时候还是会有一声钱币落入铁盆的清脆响声，但是罗恩总感觉没了那种灵魂。

　　当然，考虑到这也演艺人员收入的增加，罗恩其实倒也觉得至少对于杂耍人员来说，这一切的改变算是一件好事。

　　罗恩一行人在卢伦贝格的落脚点是一栋灰白石灰岩颜料外墙，赤红屋顶的启蒙时代建筑，这是王国政府斥巨资从一位富有的卡弗勒斯的男爵手中收购的，在改造后被用来当作日益扩大的王国政府办公员宿舍。

　　这里的内部装潢堪称精美，至少拿着双份月薪，总共税后月收入高达7800欧的罗恩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硬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像是没有古董的卢浮宫变成了集体宿舍。

　　由于卢伦贝格城墙内已经几乎没了空地，为了给现代社区建筑腾位置，这种贵族建筑转职的例子在卢伦贝格还有很多，比如里森堡国王的一栋不再使用的宫殿将会被改造成卢伦贝格王国大学的教学楼和宿舍，再比如某位伯爵的市外庄园将会被改造成新的医院，总之土木建筑施工需要时间，而一番装修后改改房屋的使用用途则简单得多。

　　“罗恩，我有一个法国央行的朋友，他在这已经待了快半年了，他说附近的夜市有一种从圣玛丽亚传来的特色美食，叫什么大铁板炙烤鱿鱼须，味道非常不错，你要陪我们一起去试试吗？”

　　罗恩看了看自己才来里森堡一个多月就已经逐渐变得不合身的风衣说道：“算了，玩的开心，今天我想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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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1 蒸汽轮机

　　“我认为当下的农业计划是不恰当的，虽然现阶段的里森堡算得上地广人稀，但应将医疗措施改善后的人口变动情况纳入综合考量，即使里森堡的土地现在能完全无视资本或者其他行政力量而被公平的分配给里森堡国民，但随着里森堡的人口增长，总有一天这片土地将不能以足够的产出供养如此多的农民，如果一个人只有几亩地，哪怕他再勤奋，他在这片土地上的产出也不能够给他和他的家庭有尊严的生活，这种情况下仍保持大量农业人口是一种制度性剥削，对我们王国的长治久安是一种威胁，里森堡的就业应该由第二第三产业来支撑。

　　与其到土地分配的临界程度再去考虑，不如现在就为这些未来即将失业的农民提供一份工作。”

　　同一个夜晚，当卡尔心心念念的法国专家援兵刚到首都，住进了王国政府宿舍楼的时候，一份刚抵达农业部的内部报告就又反向说服了卡尔。

　　正如这份报告的末尾所说，里森堡是66万，而不是660万平方公里，66万平方公里虽然在欧洲算得上第一大国（不算莫斯科），但是如果只是拿来种地的话，也供养不了多少农业人口。

　　为了解决20年后可能就要面对的人口就业问题，必须在现在就播种下工业的种子。

　　卡尔当然也想搞工业，但是开工厂一件很慢的事情，从选择生产方向，到修建厂房，再到雇佣和培训员工，哪怕不考虑怎么卖的问题，光是生产出产品来就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努力。

　　里森堡作为真真正正的后发工业国，在技术和人力成本的双重打击下，能有比较优势的工业并不多，比如卡尔已经在全国的几个重点城市和主要农业区开铺的食品加工厂。

　　根据不同的加工程度，以后就是塔伦大平原优质蔬菜真空包装空运直达巴黎，或者是天然绿色无公害有机富维C番茄酱，亦或者是自由谷饲240天优质牧场雪花牛肉，再不济也得是什么走地鸡，飞水鸭之类的高端禽肉，总之卖的就是健康税。

　　但是除此以外，卡尔就没有什么能干的了。旅游业的情况现在算得上一切都好，等卢伦贝格机场年内试运行之后，也许会有一波新的浪潮，但是现在还能做点什么呢？

　　“能搞点什么工业呢？”卡尔不禁思考，然后一边打开以工业化为主题的维多利亚系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条电灯泡提示。

　　【您忠诚的间谍总管阿诺德 亚尔维斯分享了他新近获得的科技：蒸汽轮机，您学会了科技：蒸汽机。】

　　卡尔惊讶的看着这条通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首先，他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间谍总管！

　　虽然系统钦定由他这个某984.5高校地理系学生来当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平行宇宙的里森堡国王这件事蛮离谱，但是卡尔只需自己还是有一个P社玩家的担当，在执政这方面还算尽心尽力，穿越的这大半年来，他已经把周围的人都认得差不多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间谍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