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3)

　　但愿赛里斯人不要多想啊，根据泽维尔对法拉提欧的了解，他也就是嘴上一说，没有恶意。

　　好在赛里斯人对于金主有着充分的宽容，很快就拿出了对中东狗大户沙某人的态度解释道：“武器的先进也不影响大家做骑士啊，骑士是一种精神，一名骑士应该是克己而不是克物，如果不骑马就不能像一名骑士一样保持你说的八大美德，说明他还不够克制。

　　你看，只要有你说的那些美德，那些人也算是骑士啊。”

　　一群人顺着解说员的手指看去，是一群装甲车在基地中行驶。

　　好在法拉提欧没有纠结装甲兵算不算骑士这个问题，而是因为认可这位解说员的克物和克己的说法而不再说话。

　　不过很快，另一个骑士团的成员就站出来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这些武器强在哪里，让我们开门见山一点吧，只要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不用再管其他国家的事，过自己的生活了吗？”

　　里森堡人的这话倒是把众人给问住了，孤立主义恐怖如斯。

　　“这我不敢保证，但是如果现在没有像这样的武器，你们是绝对过不上自己的生活的。”说完讲解员就挑着几个关键点讲述了一下赛里斯的近代百年屈辱史。

　　骑士点了点头，但没有再说话，变得沉默起来。

　　在参观结束之后，赛里斯军队给里森堡一行人准备了一个单独的会议室，让他们内部商量一下。

　　“我相信我们的骑兵现在仍是最优秀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不用骑兵了。”

　　讨论一开始，悲观情绪就充满在众多骑士之间。

　　“刚才那个人回答法拉提欧团长的时候不也说了吗？没有马我们仍然是骑士，大家一人一辆坦克，再买一些军舰，和飞机，除了马变了，大家还是没变嘛。”

　　泽维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一辆坦克起码得三个人开，不过等到了赛里斯能实地体验驾驶之后，应该就明白了。

　　“这可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得花大量时间训练，无论是坦克还是飞机，都像马匹一样有一个认识的过程。我们现在已经这个年纪了，也不在学习新事物的阶段了，还是让那些见习骑士去吧。”

　　法拉提欧团长像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坚定却又无力的说道。

　　而一旁的军事大臣斯普林尚则想为这帮失去前进方向骑士们打打气，在他看来，30-40岁正好是骑士的黄金年龄：“《骑士规则全书》中写道：骑士的使命就是做穷人的保护者，这样富人就不会伤害穷人；骑士的使命就是救济弱者，这样强者就不会欺压他们。每一位绅士，每一位骑士，都有义务陪伴弱者，这样就不会有人去骚扰他、攻击他，他因骑士的庇护而拥有崇高的勇气。

　　其实骑士可以走出骑士团的大门，到那些需要的普通人中去。如果想做一名骑马的骑士，那么可以加入到新成立的骑警部队中，一方面国王需要维护各地的治安，另一方面这也符合骑士团的教义。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去赛里斯国内看看吧，也许会有启发。”

　　果然，感觉自己这群骑士还能派上用场的法拉提欧变得精神起来，“也是，以前各国骑士都以在我们的骑士团中参加过训练为傲，现在也是时候去看看其他国家的‘骑士团’是怎么训练的了，以后我们很多的见习骑士都可能要去赛里斯训练，既然这样，我们还是有必要先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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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 既要买，也要造

　　不过最后事情还是没能完全像预料中的那样发展，几个骑士团的人在听完之后仍然觉得应该带上那群年纪更小的见习骑士一起。虽然现在有了快捷的通讯方式，但是交通总是还需要时间的，所以一行人决定再在圣玛丽亚的军营中待上几天。

　　虽然圣玛丽亚军事基地还没有完全修好，但是妥善安置这几十个人的住宿还是没有问题，在询问了赛里斯驻军并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一行人也就在基地中暂且住了下来。

　　晚饭后，泽维尔和斯普林尚走在基地边缘的小路上，吹着海风。

　　“你倒是没和你那些骑士团的朋友们在一起。”看着跟着自己的泽维尔，斯普林尚突然笑了。

　　泽维尔作为新进的卡尔的护卫队队长，而这一职位一直从圣米歇尔骑士团的成员中选出，所以泽维尔理论上和诸如圣雅各布骑士团的其他骑士团成员才是同僚，和斯普林尚这个王国军的“元帅”完全不在一个系统当中。

　　“离国王越近，离上帝越远，凯撒和上帝各管各的。显然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属于前者的那一部分了。”泽维尔复杂的看了一眼斯普林尚，“我听说他们都私底下叫我们卢伦贝格骑士团……”

　　圣米歇尔变成了卢伦贝格，圣字没有了，四舍五入就是除你教籍。两套人马，两套班子，斯普林尚在几个月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过这是一个缺点，几百年这套系统都没出问题，那他一个小小的军事大臣又为什么要犯众怒去改呢。

　　但现在整个里森堡的军队都要重建的时候，如何选择这些骑士团的未来就是头等大事了。

　　“你和国王经常在一起，卡尔陛下本人是怎么想的，关于我们未来的军队建设，从人员到装备。”

　　“你才是军事大臣啊，我只是一个护卫头子！”

　　斯普林尚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当初是你带队去森尔特镇打的美国人，我和国王都在塔伦一边。塔伦那边的作战就是我懂的那一种，你那边的作战是我不懂的那一种。”

　　“不，我的作战也是你懂的那种，美国人派来的只是一些杂兵，如果美国人动真格的话，肯定来的部队比这个基地里的更好更多，而且那才是我们可能到死都不懂的作战。”泽维尔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国王在想什么？”

　　“也不全是。”泽维尔回想着自己跟在卡尔身边时卡尔的一举一动，说道：“我感觉国王好像在期待什么，似乎所有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就像咱们这次前往赛里斯的旅行，到底是军购还是接着强化军事合作，请一些他们的教官，国王陛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军事上的事情，我总感觉他甚至更关心那个议会里发生的事情。”说完泽维尔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话说现在由那群普通人管理着卢伦贝格，贵族们应该不高兴吧。”

　　“一开始应该是的，不过亚尔林爵士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摆平了那些贵族的怨气 -- 以后卢伦贝格再出什么事，至少贵族们还有一个可以甩锅的对象。另外，我感觉陛下不是不操心军事上的事情，而是操心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之前巴斯波勒战役的时候，他经常和那群赛里斯士兵聊军事上的事情，然后他问我如果面前有一把我们里森堡生产的较差的剑，和外国生产的较好的剑应该怎么选。”

　　“你怎么答的？”

　　“作为一个军事大臣，我只想给士兵们都配上性价比更高的剑，作为一个骑士，我只想用最好的剑，至于剑是哪里生产的，我并不关心。”

　　泽维尔思考了一阵之后说道：“我明白了，卡尔陛下也是在纠结军事装备买还是造的问题。”

　　想了想之前看到的赛里斯武器，斯普林尚沉默了，那种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以里森堡现在的水平一时半会能造得出来的吧，但是卡尔之前问的问题，又似乎是直接把里森堡能造那些武器当成了一个前提。

　　“我们难道就不能自己先用从赛里斯买来的好的，然后把自己造的卖给别人吗？只要价格够低，总会有人愿意买的吧。以前制杖学徒可是要把学徒期间的试手的作品全部熔炼成锭，白白浪费时间和燃料，如果现在我们自己制造这些装备，前面亏几年也很正常，只要最后够发薪水就算成功。”

　　泽维尔想了想也是，入行总是要交学费的，而且只要把成功的标准设置得够低，那么还有希望挑战一下的。

　　“你说得对，就是可惜欧洲北边的战场我们应该是赶不上趟了，而且大概人家也看不上我们的东西，还是看看地中海对面的非洲部落吧。”

　　“难道我们要给交战国卖武器？这是不是违反了我们对战争中立的传统？”

　　“两边都卖不就互不偏袒了吗？”

　　“是吗？”

　　“不是吗？你想想，你和一个铁匠闹了矛盾，他不愿意卖剑给你，但是你可以委托别人帮你买啊。所以你看，只要你选择卖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就总是回到真正花了钱的那个人手中。”泽维尔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让购买者写一个保证书，让他们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不要将武器转卖出去。这样我们就算仁至义尽了。”

　　虽然斯普林尚不认为那些非洲人会愿意给上帝他老人家一个面子，但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毕竟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从国王的种种表现来看，以后里森堡应该是既会从赛里斯购买先进的武器，也会自己造一部分武器。

　　“也好，先让士兵们用买来的坦克练一练，咱们自己能制造的那些的武器应该还有得等。”

　　两人在堤岸边走着走着就看见了一个披着衣服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在海边，似乎是在看海，而从身体轮廓和两人身后较远处的士兵来看，正是这个军事基地的总司令，贺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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