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奇蔬菜

　　“让‘她’选择？”

　　刚从会议厅中出来不久的桑切斯打开了手机想详细看看媒体到底是怎么转的弯，然后很快就在新闻瀑布流中看到了这篇消息。

　　桑切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像是自己订阅的消息源能推的文章。作为一国首相，桑切斯更在意主流媒体对自己和自己的政策的评价，至于剩下的八卦小报中关于他的内容，自然有新闻秘书替他注意。

　　而“让‘她’选择”这种标题，一看就是那种妇科医院免费赠送的小册子上刊印的内容。

　　忍不住好奇点了进去，然后就发现竟然真的是一家自己还听说过的报纸。

　　“阿尔梅里亚日报？”桑切斯嘀咕着这家报社的名字，作为一个地区报纸，阿尔梅里亚日报大概算是主流媒体中的边缘媒体，但再边缘，终归不至于写出这种题目的文章吧。

　　大致的上下扫了几眼，文章的内容还是算得上正常，说来说去还是女权的那一套，让女性也有决定权，尊重女性的决定等等，像女权问题这种事，在欧洲大概算是月经问题，出现几次倒也不奇怪，但是像阿尔梅里亚日报这种多少带一点严肃性的正经媒体应该是不会想着出这种内容的。不过桑切斯最后还是看到了这个新闻真正着急着发表的原因。

　　文中在论述女性的自由被限制时使用了一个叫奥罗拉的十六岁女孩的例子，这个自认为性别是女性的生理女性和一个18岁的学长情投意合，并打算结婚，但女孩的父母却阻止她的行为，原因自然是因为奥罗拉还太小。

　　可是奥罗拉却认为这是父母对她合法权利的剥夺，毕竟根据西班牙的法律，只要年满16周岁就可以成亲。

　　“如果大人们真的觉得16岁对于结婚来说还太早，那又为什么几年前上调结婚年龄限制的时候不一口提升到20岁或者30岁呢？”文中甚至还引用了这位女孩当着记者面所怒斥的内容。

　　作为一个女儿的父亲，桑切斯敢保证如果有男人敢在他女儿十六岁的时候试图招惹她，他会让那个男孩知道他未来岳父手里的温彻斯特M1887霰弹究竟能一分钟射几发。

　　稍微深呼吸了几口，平息了一下读完文章后作为父亲所产生的高血压，桑切斯走向了菲利佩。

　　巧合的是，菲利佩也正向桑切斯走来。

　　“你看见了这篇文章了吗？”

　　“先看看你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后，两人又交换着手机看了起来。

　　“这个16岁女孩简直就是按着莱昂诺尔写的啊。”在看完首相桑切斯发现的文章内容之后，菲利佩直接倒吸一口大厅中的冷气。

　　对于媒体来说，那张卡尔和莱昂诺尔互相在朝日中对视的照片已经在没有询问过本人的情况下“被实锤了”。今年莱昂诺尔也已经16岁了，理论来说，确实在西班牙从法律上满足了结婚的年龄条件。

　　考虑到这还是一篇新鲜出炉的文章，菲利佩有理由怀疑报社找这个例子就找了几个小时，毕竟信仰天主教，家庭模式又比较传统的西班牙，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反驳父母管教的女孩简直比格蕾塔这种环保少女还要还要罕见。

　　而另一边的桑切斯也差不多看完了菲利佩发现的这篇文章的内容，这篇文章就直接得多了，直接光明正大的论证里森堡和西班牙两个友好国家之间友谊更上一层楼的好处，还先开枪后画靶，顺带解释了为什么王室联姻不会影响西班牙的民主。

　　解释这种事情本来就够奇怪的了，毕竟关于卡尔和莱昂诺尔的新闻满打满算也才发酵一天，王室连个声明都没有，准确的说甚至连卡尔和莱昂诺尔之间是否真有感情都是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就开始讨论联姻的好和坏，属于是思维过于超前了。

　　但看了看这篇的“雄文”的作者之后，桑切斯开始更加怀疑自己的眼睛。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的赫罗纳日报？

　　要是桑切斯没记错的话，这家报纸在几年前的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中还扮演着吹冲锋号的角色，怎么短短几年后，竟然讨论起了两国联姻的事情？当年鼓吹的，煽动的可是加泰罗尼亚共和国，一个支持共和的报纸居然光明正大的谈起了联姻这种王室的“陋习”？

　　虽然报中解释了一些西班牙和里森堡深化友谊之后加泰罗尼亚能取得的好处，比如一条通过加泰罗尼亚的输油管道，既能坐着收钱，又能支持像巴塞罗那这样的地中海最大港口发展石油进出口行业。

　　不过这些理由还是说服不了桑切斯，因为这些好处即使西班牙不和里森堡联姻，加泰罗尼亚凭借自身的实力还是能得到，而且家大业大的加泰罗尼亚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利益就嚷嚷我不共和了。

　　所以两国联姻能带来的真正好处一定是一个这些媒体认为只有少数人才能享受得到的东西，否则这些媒体就不会支支吾吾了。

　　桑切斯和菲利佩将各自手机交换了回来，又互相确认了一下状况，那就是有一件事情十分重要，但是他俩一个首相一个国王现在却都不知道。

　　再对可能的原因进行全面的思考后，桑切斯果断选择进行场外救助。

　　看着刚刚还一副苦思冥想的桑切斯掏出了手机，菲利佩懵了。

　　“你这是想到了？”

　　“对也不对，我只是想到了应该问一下我的好朋友。”

　　“他能知道？特工？”

　　“不，他很有钱，还是个地主，更重要的是他在阿拉贡和阿斯图里亚斯各有一个还不算小的报社。”

　　桑切斯边说边往楼道走去。

　　菲利佩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再次确认了桑切斯是社会工人党的主席。现在这是什么年代，怎么左翼政党和资本家的关系一个比一个好？菲利佩不禁腹诽，虽然他这个国王的面子看起来很大，但像这种时候，重要人物的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只会得到一堆说了当没说的废话。

　　就在菲利佩胡思乱想的这几秒，桑切斯的电话接通了。

　　“莫伊塞斯，你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你的报纸，你这样就屈服了？”

　　电话那一头的人刚接起电话就被桑切斯这没头没尾的职责说懵了，思考了一会之后才自以为知道了桑切斯说的是什么。

　　“这也不能叫屈服吧，难道你就没为自己想过这种事情？以你的职位的想搞到那些蔬菜应该不难吧。”

　　蔬菜？桑切斯隐隐约约发现了关键词，继续问道：

　　“我在首相这个位置上又能待几年？退休了之后呢？”

　　从对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桑切斯继续听着对面的话，

　　“我的桑切斯，你不知道你以后退休一个月能拿多少钱，不过如果你趁你在任上的时候，多在里森堡搞一点小动作，培养一点关系，那我想这点菜叶子还是少不了你的。”

　　里森堡，又一个关键词。

　　“你现在就是在让一个在职首相做错事，如果这个电话是公用电话的话，就可以对你提起诉讼了。”桑切斯假装恶狠狠的说道。

　　“哈哈，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腐化你这样的干部，毕竟谁能和钱过不去？”

　　“你还是这么恶趣味。”吐槽之后，桑切斯严肃的说：“你说这种蔬菜真有这么大的功效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可得趁里森堡国王在的时候捞一点。”

　　“不好说，那些蔬菜里森堡人自己一直在吃，如果真能延年益寿的话，里森堡人应该寿命很长啊，但是结果不也就那样吗？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说，里森堡那个卫生条件，有这种预期寿命，搞不好正是那些蔬菜的功劳。”说完过好莫伊塞斯又变得语重心长，“你是不是最近缺钱？怎么还真想了捞一笔啊？要是缺钱你就和我说，我可以借你，就按银行贷给我的利息，你知道，像我这种资本家向银行贷款不仅比你容易，而且利率也更低……你和我从小就不一样，你不是从小就说着什么救济穷人，什么每个劳动者都应该获得尊严吗？你应该想想那些支持你的普通人，我可是受你熏陶做慈善拿了好多奖……等等，你该不会也沉迷长生的美梦然后迷糊了吧？听哥一句劝，那蔬菜最多也就让你身体健康一点，多活几年，但生命不只有长度还有宽度，你作为首相能帮助到这么多人，虽然长度可能短了，但是宽度上去就总是有意义的……”

　　“停停停，我就说着闹着玩的。本来还想着有空找你聚一聚，但是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话痨我就放心了。”

　　“你可别来了，每次你都说你开车甩掉了狗仔，但是每次我的朋友们都会告诉我我被拍了，等你被赶下台了再说吧。就这样吧，挂了！”

　　在桑切斯挂断电话从楼梯间回来时，菲利佩看见这位其实不怎么信教的首相在难得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作者的话：　　1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