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矿与阿尔斯堡 下

　　“wow，看起来这个前任贪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本以为看完前厅的宝贝们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进入到这栋庄园的其他地方后才发现那只是开始。

　　“难道此前这里的领主都没有察觉吗？”

　　“约翰公爵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对这里的情况有所怀疑，或者说曾经怀疑过甚至已经私下调查过，但最后又不了了之。不过考虑到之前负责这里的摩尔根男爵甚至比约翰公爵本人还要年长，这其中的故事应该是两个家族的秘辛了。”

　　在卡尔派人接手阿尔斯堡以前，阿尔斯堡城中的金矿理论上就是属于阿尔斯堡伯爵，即约翰公爵本人的财产。管理一座金矿需要的精力并不多，在其他国家哪怕不是领主本人亲力亲为，那也是高度关注的，再不济也得放一个信得过的人，还要几年一换。

　　像约翰这样对金矿不闻不问，让负责金矿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在康孔德看来也只有摩尔根掌握了约翰家族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远比金矿损失的收益更要紧。在宗教氛围浓厚的里森堡，哪怕只是知道领主通奸，也算是拥有了能牵制领主的手段，从而迫使领主在重大问题上的让步。

　　“还是先吃饭吧，这些东西以后随时都能看到。”康孔德说道。

　　虽然安东尼乌斯口中的阿尔斯堡是半个美食荒漠，但其实该有的食材这里都有，只是品质和口感有所不同，但不同的做法也多多少少弥补了这种不同，比如平原上的生活的牛脂肪含量更高，煎成牛排更香；而这里的牛肉更多的筋，长时间炖煮后却也一块肉吃下去既软糯也Q弹。

　　更何况一行五人一路颠簸，食材上的些许差距也就完全无所谓了，整个用餐的前半段，充满了干饭人干饭魂的喜感，倒是没有人闲聊。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符邦总算是再也忍不住，问起了康孔德：“现在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您不妨说说第二件秘密到底是什么。”被这个秘密勾着，符邦感觉自己吃饭都不香了。

　　“第二个其实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阿尔斯堡的金矿的矿石品位非常高，大概每吨矿石中能提取出13克左右的黄金，而且还偶有块状的不规则砂金。这个金矿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六世纪被人发现的，从那时起这个金矿的拥有者都在尽力保守金矿产出的秘密，不仅仅是对其他国家，甚至连王室这么多年都被闷在鼓里。”

　　现在几人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在里森堡有人说国王只是拥有卢伦贝格这个王国最大城市的公爵了，在一次次王室成员作为贵族的首领对民众的妥协之中，地方势力对王室的态度逐渐从“你罩着我，我罩着你，一起压榨这些刁民”到“你也镇压不住，我也镇压不住，你别管我，日子将就着过吧”。但凡在封建专制时期国王们有一点树立中央权威的想法，也不会连金矿的产出都没打听透彻。

　　不过几个人对这种里森堡特色封建制度的历史也没多少兴趣，他们只是金融打工人，现在只关心这个金矿的产量。

　　“金矿产量和品位这种事情以前如果不想招致祸乱还算是秘密，现在就算泄露出去，也不会有人打歪主意了。”和石油这种工业必需品不同，金矿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南非的兰德金矿区不仅总储量高达5.3万吨，而且在开采了一百多年后剩下的储量还占全世界黄金产量的52%，从金矿品位来比较，南非的金矿石含金量更是能达到20克每吨，无论从储量还是品位，都远远超过了阿尔斯堡的金矿，既然南非都没事，阿尔斯堡的这座金矿和圣玛丽亚的油田相比，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了。

　　“现在卢伦贝格那边对以后的货币问题还有疑虑，金本位的保守力量非常强，如果最后还是决定延续一段时间的金本位，那阿尔斯堡的产出就很关键，如果雇佣更多的矿工，一年能有多少产出。”

　　然后康孔德就放下了刀叉严肃了起来。

　　“问题就在这里，根据历代金矿负责人留下的记录，从矿井挖掘的矿石越多，金矿崩塌的概率越大。”

　　“听起来倒是合理，但是会不会是矿工们挖掘的手法，矿洞的走向，矿井的支撑有问题？”

　　“首先这里的矿工都是人工挖掘，留下的矿道都很小，理论上不应该出问题。其次矿道中到处都有你可以去矿井里看一看，里面到处都是支撑，再加上矿工们用鹤嘴锄的动静也不大，理论上是不应该像年册中记载的那样矿工一多就频繁坍塌。”

　　“会不会是这里的管理人员故意留下这种记录来误导国王甚至是本地的公爵？”

　　“金矿的负责人变了一轮又一轮，金矿矿工的数量却还是这么多，金矿矿工的收入至少也算是中等偏上，一个人在井里干活，能让一家四口过上不错的日子，如果金矿出了事，哪怕是之前的摩尔根爵士，也是要支付一笔不小的赔偿款的。既然待遇不是问题，你猜为什么还是只有这么一点矿工？我也只能相信历史上记载的这个金矿地质极不稳定，产量越大越危险的说法了。”

　　虽然众人还是不怎么相信，但这种事完全可以之后上报给卢伦贝格处理，又想保留甚至是发展金本位，又不想加大金矿的开采力度，在商品流通更加频繁之后，黄金不足导致的金币不足造成的通货紧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总不可能还要从国际市场购买黄金发行货币给外国人交铸币税吧。

　　“这种事是真是假先不管，现在金矿的产能一年下来能有多少呢？”

　　“一个矿工一天开采的矿石大概是一吨左右，也就是一天13克金，一年按照250个工作日计算，除去本人的工资一年能开采3千克黄金，240多个矿工一年下来也就是720千克黄金，不过还要除去潜在的矿井坍塌之后的赔偿……”

　　“等等，怎么你们的矿工一年才工作250天？难道采矿也讲双休？”

　　“双休？”

　　“就是一周休息两天。”

　　“这是谁规定的？上帝说一周只休息一天啊。”

　　听见这话某赛里斯不愿透露姓名的金融工作者平衡了。

　　“但你不是说一年250个工作日吗？”

　　“夏天要耕种，秋天要收获，当然得放人啊。”

　　“所以这些矿工同时还是农民？”

　　“阿尔斯堡好的耕地可不多，家里的男人只要在劳动最辛苦的耕种期间和收获期间回家帮忙，剩下的时间女人和小孩就可以照顾那些农作物了。不过现在光是矿工的收入就不低，所以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借着农忙假期回去休息一下。”

　　这下几个人就无语了，什么样的经济有什么样的作息，这很合理。不过这种事情也好解决，可以先放在一边。

　　“矿工获得的金币也算进每年新增的货币中的话，一年就是780千克黄金，四舍五入就是五千万美元，也就是说M0（市场货币流通量）一年最多增加五千万美元，这恐怕远远不够啊。”

　　众人决定待会回到吃完就给卢伦贝格回报这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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