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通往自由之路 下

　　不过一旁的马文却眉头一皱。

　　“应该是我多想了。”马文又自我暗示道，文学高于现实嘛。

　　一群醉鬼接着围绕着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的国际形势争吵起来，直到夜色逐渐变深，也没有几个人能顺利走回到各自的房间中。

　　第二天清晨里森堡的士兵来送早饭时，就看见大厅走廊上到处躺着的人，吧台高脚凳上几个趴在桌面上的人就算是睡姿好的了。

　　领头的士兵从腰带上取下了一个铃铛，使劲的摇晃着，直到面前的醉鬼们捂着脑袋扶着腰醒了过来。

　　“你们好好收拾一下，中午就会有人来送你们回去，我们在11点出发前往机场。”

　　即将回家的喜悦甚至让大家暂时忘记了奇异睡姿带来的腰酸背痛，无论是远超他们想象的血腥战斗还是监狱地牢中的战俘生活都即将彻底结束。

　　马文从大厅的沙发上爬了起来，作为那个为所有人的啤酒付款的金主，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大厅中最好的位置，虽然他侧卧在沙发的睡姿也绝对远称不上正常，而且现在腰部和颈部还隐隐作痛，但不知道是酒精的威力还是放下心后的惬意，总之他昨天睡了自报名参加这支特殊的部队之后最好的一觉。

　　在吃完了送来的食物后，一群人散开回到各自房间收拾着数量不多的行李。

　　十点刚过，几乎所有人就收拾好行李坐在旅馆的大厅中等待，他们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的期待一个里森堡人推开房间的门，然后告诉他们：你们的人来接你们了。

　　“还有50分钟，我们就要回家了！”

　　“终于可以这个鬼地方了。”

　　“抛开战斗这段经历不谈，如果我早知道欧洲有这种地方，我应该会在休息的时候过来，如果不以士兵的角度去看，这里的人似乎更能满足我对乡土生活的向往，耕地、放牧，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一切就像是几百年前的那种隐居一样的简单生活，而且这里的风景也很美，草原、高山、瀑布，这里的自然要比我在其他地方看见的自然更自然……”

　　“没有网络待一两天还行，住久了就没意思了，不过我赞同你最后的话，这里的风景确实宜人。”

　　在场的士兵无一例外都是从西南角的阿尔斯堡沿着东北方向的对角线走过了整个里森堡，尽管战斗与旅游格格不入，但当一切再回归平静时再回想时，仍会为之前看见的绝景惊叹。

　　“你如果想的话甚至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再在监狱待几年。”

　　“那还是算了，天天待在监狱里多无聊啊，何况还是这种地方的监狱，连个电视都没有，无聊死了。”

　　“马上就不无聊了，所有被判了有期徒刑的人都会被送到农场去改造。”

　　“古拉格？”熟悉的词汇再度唤醒了众人的恐惧。

　　“倒也那没有，他们把这叫做‘单纯的剥夺自由 -- 既然对于罪行的惩罚就是剥夺他们的自由，那么就不应该给他们提供饮食，毕竟免费的饮食是一种奖励’。

　　具体来说就是把囚犯们都关在一个地方，晚上点名和集中的管理，剩下的时候就自由活动，种地放牧之类的。”

　　“听起来总比关在地下室要强。”

　　“某种方面上讲，当然是的，不过务农其实还是很辛苦的，他们会以借贷的方式提供给你种子或者家禽，一年后所有的收成除了和当地农民一样的税和额外的土地租金，剩下的在付完第一年的成本和利息后就都是自己的。”

　　“听起来还不错，但他们就不怕囚犯逃跑吗？”

　　“围绕着囚犯的土地有围墙，据说他们还和一家国际上很有声誉的安保设备公司达成了协议，能够提供一批低成本但又足够用的电子摄像头，听说还能自动追踪人的轨迹。”

　　“那犯人的隐私呢？”

　　“在劳动的时候需要什么隐私，再说国内的监狱可是连上厕所都要监视的。如果犯人不满意，也可以申请回到里乌监狱嘛。”

　　“那可能还是放下这点隐私比较好，如果只是耕地的话。”

　　“所以有可能几年后我会在大草原上看见一批新农场主，既是同行，还是曾经的战友？”本身职业就是种地的马文来了兴趣。

　　“那可不一样，那里的农场可不会允许犯人们使用拖拉机收割机这种设备，本来就是想通过劳动教化囚犯，要是允许用这种高效的工具的话，还能剩下多少劳动的时间呢？”

　　“这倒是实话，有了农业机械后无论一个人可以轻松的耕种百亩为单位的土地，我们搞农场的虽然累，但也比刀耕火种轻松太多了。”吃了高科技福报的马文赞美着所有农民的神 -- 拖拉机，“我看里森堡的土地很肥沃，也许我们在这里出口很多农机。”

　　“以前可能还有可能，现在你恐怕只有先改了自己的国籍，再改了公司的注册地，最好公司里和推销时都装作不会英语才行了。”

　　众人一阵沉默，作为通过写举报信躲过两年刑期的战俘，他们对自己身边的人在里森堡做了什么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

　　“哎，说到底，其实也不全是我们的错，我们虽然没能抵挡金钱的诱惑，但是拿着钱去诱惑别人的人才是最糟糕的。”

　　“那你关的这两个月还不算冤枉，之前和我一个小队的那个完全是以为来里森堡作战就算加入美军才来的，而他想加入美军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爱美国……”

　　“哎，可惜天底下爱往往都是单方面的，不知道他知道他不被承认为正规军时是什么想法。”

　　“可怜的孩子。”

　　众人东一言西一语的闲聊着，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时间，里森堡的士兵打开旅馆的门，然后每六个人坐上一辆马车，驶往卢伦贝格机场。

　　……

　　“美国航空AAL3383地面风180度7米每秒，修正海压1038，跑道022可以落地。”

　　“修正海压1038，跑道05可以落地，AAL3383。”

　　卢伦贝格机场，美国的来接人的飞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五边，准备降落。

　　“你们看，在飞机飞行完五边后就告诉他们现在机场上的跑道的风速和现在的修正海压，简单吧，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尽快掌握英语，记住这些专有词汇，干我们这行其实不难，不过最重要的就是细心。”

　　“放心涵涵姐姐，我们都会记住的。”

　　“感情一讲到鲁涵就是涵涵姐姐，一讲到我就是项老师是吧。”

　　“也谢谢项峰哥哥。”

　　“别管他，你们先去吃饭，等会这架飞机离场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在一行五六个学徒离开了塔台后，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塔台中，只剩下了一男一女两位航空管制员。他们是PLA从军用机场调来的管制员，一边为卢伦贝格机场航班起降提供服务，一边教导培训当地未来的管制员。

　　“怎么美国来接人就用民航客机？我还以为能看看C17之类的军机呢。”

　　“你傻啊，用军机来接不就坐实了这帮子人是美国军人吗？当然得用民航。”

　　“那唐团那边是不是多想了，机场潜伏着小一千人呢，快半个团的人都来了。”

　　“这不是防止出事吗？一开始又不知道他们来的真是客机，万一是军机，然后降落后屁股一开，一帮人冲了出来怎么办？特种部队控制机场然后后续精锐空降怎么办？”

　　“呜呜，我好爱C17，但我更爱红旗16捅C17，……”

　　“停停停，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你拿着望远镜目视一下飞机进场。都说西班牙沙滩好，好就好在阳光充足，我看卢伦贝格的阳光也挺好，好得过头了，看天空看久了眼睛痛。”

　　“机翼安全门前十五个舷窗，是A320。从涂装来看确实是美国航空的，看起来问题不大。”

　　“美国公司用空客？可以啊。单通道飞机，最多也就一两百号人，应该没有问题。”

　　“要落地了……落地这么重，这不是瑞安航空飞行员下岗再就业就像是空军飞行员啊。”

　　“应该是空军飞行员，毕竟民航飞行员跑这一趟难免好奇，要是发个推特什么的，最后被扒出来是来运战俘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整个移交战俘的过程又快又安静，没有一点外交礼仪的寒暄，也没有一个人走出了飞机的舱门。一共48个被释放的美国人简单的被金属探测仪扫了一遍，然后全部进入了机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飞机以后，飞机很快关上舱门，然后又在标准的航空术语中起飞离场，飞向中转机场。

　　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本来开心雀跃的一行人也逐渐劳累，进入了梦乡，当马文再次醒来时，发现客舱的安全带灯已经点亮，但整个旅途中自一开始安全带灯灭后众人解开安全带直到现在，没有人前来提醒他们这些乘客要系好安全带。

　　不对劲……马文一边习惯性的开始多疑，一边又祈祷真是自己多疑了。

　　他小心翼翼的稍微打开了一点遮光板，现在是美国时间下午3点，窗外是明亮一片沙漠景色 -- 飞机已经在下降，而且已经下降到能目视地表山脉的高度，但是没有一个人像正常客机或军机一样提醒众人飞机即将降落。

　　“我们是要在什么机场降落？”马文质问着飞机上的空乘。

　　“当然是中转机场，在那里你们可以各自买票回家。”

　　“哪个中转机场下降的时候能看得到沙漠？”

　　空乘紧张的看向最前排的几个黑人壮汉。

　　“小白脸，我觉得机舱内应该保持安静，等到了机场，你的问题不就有了答案了吗？”

　　“大家醒一醒……”马文试图唤醒众人，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壮汉捏住了脖子，整个身体撞在了机舱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猛烈的响声成功唤醒了一部分本来就要睡饱了的人。

　　“我的上帝，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鬼！你在干什么？马上放开马文！”

　　眼看机舱就要闹了起来，机舱后端的人站了起来，亮出了武器，“现在我要求所有人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话的男人看了看捏着马文脖子的黑人，然后黑人才松开了手。

　　“五秒钟后，任何没有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都会以妨碍警务论处。”

　　“很好，大家看来也是听得懂英语的，大家不要紧张，我们是CIA的雇员……”

　　“嘘--”男人再次制止了机舱内的慌乱声。

　　“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希望调查一些证据，大家千万不要脑补那种好莱坞大片，我们CIA对待本国的公民从来都是好声好气的，这次请大家去我们那里做客，纯粹是因为我们想好好了解一下战争的情况。等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回答，你们将被送回家，我向你们保证！”

　　“这种事情早说不就行了嘛？为什么这么粗鲁的对待马文？”

　　“实际上马文是我们的临时工，他加入CIA的时间还非常短，我作为他的上司，我替他向马文先生道歉。虽然他的行为比较过激，但我敢说其实他并没有想把马文先生怎么样。”

　　“这就对了，我们是士兵，你们是特殊的警察，大家其实是一家人，完全没必要这么粗鲁，即使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要去CIA，我们也会答应的。”

　　“是吗，那确实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了，都怪好莱坞，我以为现在的美国人看了这么多好莱坞大片，都以为我们CIA是什么牛鬼蛇神，其实我们就像您说的，是一群特殊一点的警察罢了。

　　真是没想到现在还有您这样明事理的人。”

　　“那CIA具体会问我们什么问题呢？”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要问你们，肯定是你们多多少少知道的东西，等下了飞机，大家就知道了。”

　　尽管机舱中又重新恢复平静，但马文却感觉事情真的不对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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