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农业乌托邦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4,728 字
《圣玛丽亚的所见所闻》
前些日子从您那听到我们的部队已经驻扎在里森堡的圣玛丽亚领时,我还有些惊讶。
毕竟哪怕是我所在的马德里自治大学,年轻人中除了知道存在里森堡这样一个国家,真正了解里森堡的人也不多。
正好我从一位赛石油的员工的直播处了解到陆地入境里森堡的方法,便和耶尔维什主任请了半个月的假,买了到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机票。
从马德里到圣地亚哥飞了75分钟,在圣地亚哥还要坐火车到50公里以外的拉科鲁尼亚,那里是里森堡和西班牙的边境城市。
在拉科鲁尼亚的郊区有一条小河,据当地人说,这就是两国的界河,跨上那座桥,再走几步,就是里森堡。
那位热心的阿姨对里森堡人的印象很好,在她的口中,里森堡人无疑是那种想让你搬家住在他对门的邻居,热情、善良、勤劳、真诚。
“他们才是真正的基督教徒。而不是那些为了钱变得虚伪、满嘴谎言,然后周日或者某一天假惺惺的前往教堂祈祷,显得自己是一个虔诚信徒。”她如此说道。
而对里森堡这个国家,这位女士也十分欣赏,和某些妄称天主孝子的国家不同,里森堡对西班牙从来没有过战争,而不像某些国家一样总是对西班牙虎视眈眈
“以前整个加利西亚和阿斯图里都不用像纳瓦拉、阿拉贡、加泰罗尼亚那边一样提防着邻国。”她如此说道。
显然这种长久的不被打破的和平恩泽了边境地区的居民,并口口相传,直到现在。
这位女士显然还是一位民族主义者,因为她在我面前整整吐槽了二十分钟他们的“好邻居”法兰西,也正因如此,我才知道她之前所说的“某些国家”和“天主孝子”指的是法国。
不过能让一个民族主义者对另一个民族竖起大拇指,多少也能侧面展现出里森堡人在此地的优良名声。
本以为我会步行前往圣玛丽亚,不过在这位女士的指引下,我成功坐上了一辆前往圣玛丽亚城的轻型皮卡。
从拉科鲁尼亚到圣玛丽亚城的公路显然是有某种程度的维护的,我乘坐的皮卡在这种未铺装路面上能以大概20-3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前行。
驾驶这辆皮卡的是一位巴斯克人,名叫麦尔肯,在得知我是赛里斯人后,麦尔肯非常激动的询问我知不知道赛里斯在圣玛丽亚的港口以后能不能开放民用。
照麦尔肯所说,从他的家乡开船就可以一路开去圣玛丽亚,而开车实在是太累了,不能像在船上一样在船舱中休息。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些机密,反过来问起他对赛里斯驻军里森堡的态度。
不同于我的预想,麦尔肯表示他既不信赛里斯人有电视上说的那么坏,又不信赛里斯人有他们自己说得那么好,但基于西班牙有美国驻军的事实,他认为赛里斯驻扎里森堡也无可厚非。
“美军的好处我是半毛钱没享受到,你们在圣玛丽亚的临时加油站至少还让我少了一些麻烦。”麦尔肯如此说道。
随后我们之间开始了闲聊。
麦尔肯说他在圣玛丽亚见过的最多的人就是阿斯图里和加利西亚的居民,葡萄牙人则更喜欢前往拉加利内拉,在巴斯克地区,很少有人像他一样愿意开车前往里森堡。
这是不难理解的,不同于加利西亚和阿斯图里这两个紧邻里森堡的西班牙自治区,巴斯克自治区离两国边境足足有五百公里,对于一个既没有机场,也没有火车站的旅行终点站,周末去里森堡旅游显然太远了。
当我问起麦尔肯对里森堡人的看法时,不同于之前拉科鲁尼亚的大妈在道德和宗教上的评价,这位司机先生十分羡慕于里森堡人的体质。
麦尔肯伸出一只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说像他这样的经过锻炼的人一个里森堡人能打两个。说完又转过头快速的上下打量着我,表示像我这样的细胳膊细腿一个里森堡人能打四五个。
他提醒我千万不要和里森堡人发生冲突,又安慰我里森堡人性格很好,至少他从来没看见过打架斗殴,这些对里森堡人武力的描述都是在友好的比试中得出的。
在经过一个村庄时,随着天色越来越暗,麦尔肯决定不再在夜间行车,毕竟在里森堡像这种城外的公路是没有路灯的,晚上经常会有各种动物突然出现在车前。
我们这次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层楼的砖木结构的客栈,从麦尔肯和客栈老板的交谈来看,这并不是麦尔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了。
让麦尔肯惊讶的是,现在这个客栈已经通了电。
在客栈老板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阁楼上的太阳能板和下面的蓄电池。不出乎我的意料,这些产品都是赛里斯制造。
询问客栈老板后我才知道,是咱们的公司听从圣玛丽亚的安排,挨家挨户推广这些设备的。
大概是因为经常接待西班牙游客,这个客栈接受欧元,一个房间的价格是50欧元,而这还包括一日三餐。
虽然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正式晚餐的时间,不过老板娘还是非常热情的为我们制作了烤熏肉和土豆泥当作夜宵。
第二天白天,麦尔肯打算带着他的家人去附近的瀑布钓鱼,而我则留在村中四处闲逛。
除了我所居住的这个名叫提科的小村外,我还去相邻的亚夫安、福卡、科阿伦几个村庄走了一圈,询问了当地农户的情况,仔细的观察他们的衣食住行,所得心得不少。
当地农民的现状,和我在其他地方听说的农民情况,完全相反。许多奇事,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想这些情形,除了这个神奇的国度,恐怕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有了。
一 基本情况
提科的村长欧恩是之前圣玛丽亚伯爵领所属的卡塞尔公国的前办事人员,在他感到自己不再年轻时,便离开了公国首府卡玛斯,回到了提卡。据他所说,整个圣玛丽亚领的面积是1.18万平方千米,根据各地男爵、村长自行上报的数据,整个领人口总和是21万多。最大城市圣玛丽亚城的人口统计比较详实,有一万九千余人;下辖的五个男爵领中,有一万人;剩下的十八万人,全部分散的居住在圣玛丽亚领的各地。如此计算,圣玛丽亚的城镇化率大概是14%。
二 与土豪劣绅斗争
在里森堡数以千年计的漫长和平中,在不用担心外部斗争的情况下,里森堡底层农民进行了激烈的内部斗争。
农民的主要攻击目标是劣绅与低级贵族,比如骑士、男爵、收税官吏。这种攻击的形势,简直是疾风暴雨,顺之者存,违之者灭。几千年的封建地主贵族的特权,打得个落花流水。贵族的体面威风,扫地以尽。贵族权力既倒,以村为单位的自治便掌握了主动权。
按照村长欧恩的说法,在数以千年的或是武力斗争、或是通过人往税低处流的方式,把农业税从5成一直减到现在的1成。
农民将自己土地的一成上缴给男爵,男爵再将一成上缴给伯爵,伯爵再将一成上缴给公爵,公爵再上缴一成给中央财政。
这种漫长的、古老的收税方式导致里森堡中央政府税源严重依赖于卢伦贝格单个城市。
如果一个人本年度的收成是10万元,那么1500万里森堡人的总应收土地税款是1500亿,这是所有男爵收到总税款。
150亿,伯爵领总收到税款;15亿公国税款;1.5亿王国税款。
每个人每年交了整整一万元的税,中央财政只能获得10元,以中央财政的微薄收入,维持王室运转和基本军队都得靠卢伦贝格收入补贴,当然不可能维持一个近代国家的其他需求。
不过男爵也无法获得最大的份额,土地税是实物税,他们要上缴的却是金钱。从他们管辖的庞大领地征税,再将粮食牲畜运到自己领地,还要等待售卖将这些货物变为钱币。
何况商人们运输货物,完成实物到钱币的转换,也要从中赚取一部分。可以说相当一部分的税款在男爵领一级被损耗,变成了维护社会大齿轮运转所需的润滑油。而男爵最后需要上缴给伯爵的税款却是按照理论不计算损耗得出的。
除了商业和运输的损耗,剩下的税款还要在男爵领内提供各种基础服务,比如征税官、司法官、巡逻队、道路养护等等,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终,男爵作为基层贵族,所能获取的收益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微薄”的。这种局面的形成,也正好归功于中央政府对地方财政的弱依赖。
一个欧洲的封建国王从理论上来分析,是不希望自己的子民生活难以为继的,因为流民终将成为反贼,所以国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站在最底层国民的一方的。
既然每个人的钱国王都只能收到微薄的千分之一,那国王当然不会乐意看见手下的贵族鱼肉底层破坏自己的统治基本盘。自由的人口流动让里森堡农民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生活、工作的地方。
而为了保住这些人口,或者说这些纳税人,底层的男爵们不得不互相内卷,直到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实在不能把白花花的银子“浪费”在这些普通人身上了,再卷,这个贵族谁爱当谁当,我不如回家种田!
这样的平衡在维持了数以百年计的时光后,逐渐成为了一种传统,在这种旧社会中形成了某种纳税精神和取税于民,用税于民的先进理念。当然,这种社会下的贵族按照我们的定义划分,还是属于寄生虫,只是这种寄生虫,算是互利寄生。权力和财产虽然世袭,但农民掌握着这场斗争中的主动权 -- 无论是拿起草叉,还是选择搬家。
三 农民与教会
在里森堡,教会也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里森堡在近代的中立,特别是错过16世纪宗教改革这样的重大事件,导致里森堡人现在仍然需要缴纳十一税。
不过这种十一税在经过漫长的演变后变得带有一定的进步性。里森堡人要将自己收入的百分之十上缴给当地教会,和土地税的男爵-伯爵-公爵-王国四级财政不同,教会的十一税是按村落上缴的,各级教堂要负责当地的贫困百姓救助、医疗、教育。如果还有剩余则全额上缴上级财政。
因为里森堡地广人稀,除非有天灾,否则教会很少有机会能够有“贫困”百姓可以救助。
而所谓的全民医疗,尽快提卡村长欧恩努力向我说明这种医疗有时候有奇效,但我仍然认为这种基于草药的全民“免费”医疗最多就是安慰剂。
而免费的教会教育效果也不敢让人恭维,尽管比起中世纪的教会学校好了不少,但是大部分学校最多也就国内乡村学校的水平。
这样下来,哪怕经过层层上缴后,最后汇集到卢伦贝格圣马太主教座堂的总枢机主教的财富也是惊人的数量。
这笔庞大的财富在上缴10%给梵蒂冈教廷后,这就是为什么卡尔国王的头衔是天主教最虔诚国王,因为里森堡至今仍然保留了十一税上缴,不过梵蒂冈拿着这笔钱有没有像里森堡教会一般妥善利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除去梵蒂冈的10%,再有上缴15%给中央财政。剩下的75%再除去几所直属教会学校的开销后,大约有70%的剩余。
而里森堡教会最聪明、最先进的一点就体现了出来,这70%的财富会退税。
也许在其他地方退税还算合情合理,但一个封建的王国君主专制国家中,教会这种貔貅竟然还会退税,这让我严重怀疑里森堡的教会和其他地方的教会本质上是不同的教会。
提卡的村长欧恩向我展示了他的退税单。
【敬启,圣玛丽亚的,提卡的,密德尔顿 欧恩
教会考虑到你的困境,决定批准你的请求,愿这8银币17铜币的资金帮助你保持虔诚、信仰正信!
署名
里森堡总枢机主教,亚历山大。】
据欧恩村长所说,一年的12个月,每个月都能前往教堂填写退税表,教会会根据上一年同期的十一税剩余和总申请退税人数发放退税。
显然,卢伦贝格这种中心城市的平均税额要比圣玛丽亚高,再加上贵族、高尚职业的人是不会去教堂申请退税的,所以对于一些地区而言,退税比上缴税还多。
欧恩村长自己回忆去年他一共交了92银币又40铜币的税,但每个月的退税就是8银币17铜币,如此算来,如果他每个月都填写退税单,一年教会还要倒找他6个银币的税。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初级的二次分配。
欧恩村长显然既对这种退税满意,也希望带领全村不再被补税。
“你们赛里斯人开发圣玛丽亚后,我们提卡肯定能跟着好起来,现在的外国游客变多了就是最好的明证。总有一天我们拿的退税会比我们上缴的税要少。”欧恩村长如此说道。
当我问起是否是每个人都能无区别的退税时,欧恩村长向我详细说起退税流程。
只要拿着身份证明前往教堂参加活动一个小时,就能填写退税单。而在获得了退税信后,只要在教堂说一句:“赞颂圣玛窦,退税到账了。”就能获得退税的钱。
而当我问起那些无信仰或者异教徒是否需要缴税或者获得退税时,欧恩村长告诉我里森堡教会对不信者或者异端也收税,而且税率都是10%,这些人也能获得退税,退税的金额也与其他人相同。
欧恩村长表示这种平等的宽容教会吸引了很多异教徒变为天主平教徒,毕竟领钱的时候还是要吼 ”赞颂圣玛窦,退税到账了“。
作者的话: 赞颂圣玛窦,退税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