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700亿的大单

　　“我这是在哪？”

　　王杰醒来看着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四柱床上。

　　“头好痛……”

　　王杰翻身起床，听见了窗外隐隐传来弥撒合唱声，拉开窗帘后的窗外高耸的教堂让他误以为自己身在科隆。

　　不过颜色不太对，这里的要更浅色一些，街道也更窄了。

　　王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人在卢伦贝格。

　　昨天和赛兴的人一起到了，然后坐上马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然后呢？

　　王杰使劲回想，脑中出现的却只有大家一起喝酒的场面，他记得自己是想着喝几杯就借口不再喝，再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总而言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清醒一下然后找到自己的助理了解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四处观望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要是以平时自己出差居住的酒店来评判，这个房间算得上简陋，没有电视，没有wifi，甚至连电灯都没有 - 王杰面前的墙上就有一个壁灯，一旁的火柴应该就是这个灯的“开关”。

　　不过要是以主题酒店的眼光来看，这个房间算是五星级了，虽然房间不大，但每个家具都显得十分精致，四柱床的柱子上的、椅子的靠背、柜子的边角，处处都是雕刻的花纹。

　　光看这个木料可能也不便宜……

　　王杰住过很多奢华的酒店，但这个房间也许算得上是最令人深刻的。

　　绕着房间走了几步，王杰找到了像是卫生间的地方。

　　不过这个卫生间中没有莲蓬喷头，而是一个木制的大浴缸，里面装满了水，还漂浮着一些王杰不认识的植物枝叶和花朵。

　　另一边有洗漱台，王杰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用清水洗了一下脸，感觉自己清醒多了。

　　还行，我还以为真的中世纪呢。

　　毕竟王杰可是听说中世纪的人能不洗澡就不洗澡。

　　收拾好自己后王杰打开房门，四处探索着出去的路，不过这个旅馆不大，很快他就找到了楼梯下楼到了大厅。

　　大厅的餐桌上，崔伟 成化 孟田正在交谈。

　　“哟，王杰，终于醒了！昨天你可是醉得一塌糊涂，两个小战士把你扛回房间啊！”崔伟打趣道。

　　听到是战士帮忙送自己回酒店，王杰有点生气：“小唐呢？”

　　生气是因为他的助理应该阻止他喝酒，即使自己喝醉了唐可作为助理也应该送自己回酒店，让战士服务自己，传出去多不好听。

　　“欸你可别怪你那个助理，你昨天嘴上说着就喝一杯，结果喝着喝着就停不下来了，你的助理本来一杯没喝，劝你少喝一点，结果你反而自己把你助理灌醉了。”孟田说完后，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王杰当然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不过此时听着对方说起，脸上有些泛红，毕竟要是他脸皮够厚，也不会被安排到欧洲。

　　“张帆呢？怎么他不在。”王杰打算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张帆更不行，三杯还是四倍就倒了。”

　　“那酒这么烈？”王杰印象中自己也喝了不少，虽然刚才有点头痛，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并不是像白酒或者伏特加那种高度酒喝完第二天持续的不舒服。

　　“最多十五六度吧，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感觉挺好喝，像是某种私酿啤酒中加了什么。”

　　王杰记住了这种酒，打算回去的时候带一点，然后开始关心起来张帆，毕竟虽然这里有很多公司，但是里森堡方面对接的实际上只有一个人，大家能一起拿出一个综合性的方案交给对方显然更节省时间。

　　“刚才我们还去了药房买药，你没去看，那里简直和中医药店一样，全是那种很多装着药的小柜子。”

　　“哪有这么夸张，我看见了，人家也有现代药物的，我刚刚就看到了胶囊了。”

　　“向导不是说大部分还是喜欢传统草药么？”

　　“那你能信？里森堡人只是传统，又不是傻，又不是买不起，要是我肯定家里常备西药。他还说有个医生开草药治好了他大姑的癌症呢！”崔伟在一边说道。

　　“我看那个小伙子挺老实的，不像拿家人开玩笑啊。”

　　“那你不也听到了人家说的一定要找学识高的，训练有素的医生吗？”

　　一旁听着的王杰总感觉他们吵的不是里森堡草药和西药，连忙制止了争论。

　　“人家里森堡也是半个历史古国，从罗马总督算起那也是两千多年呢，可能真的有些秘药。你看中医推拿 针灸也是fda验证过的，抗病毒口服液，百蕊颗粒不也都有论文实证嘛。”

　　崔伟对于部分中医的疗效还是认可的：“那不一样，癌症这种东西能靠草药治好，我还是不信的，真能有这种药，里森堡不赚疯？”

　　一旁的孟田没有说话，一来在座中他最年轻，二来赛里斯铁塔的海外事业部也是专门为了这个里森堡的项目新设立的。

　　不过孟田觉得治疗癌症这个说法未必不能一试……

　　“行了行了，昨天吃饭的时候聊了什么。”王杰突然想起来他最开始的目的。

　　“你是真的一点不记得了啊”提起合同，崔伟就笑了起来，“算是签了吧，就只有我们两家先说定了，比亚迪，移动和铁塔那边还要细谈。全国三期工程一共安装20万个4G基站，每组基站报价288000。”

　　是个大单，三期工程一共576亿人民币……

　　能用这么多基站？王杰第一反应就是每个基站的承载数量太少了。

　　赛里斯国内一般平均一个基站接入200个用户左右，但是这是大量偏远山区拉低平均值后的结果，实践中一个小区一千多用户可能也只有一个基站。

　　哪怕按照1600万来算，20万个基站分摊下来人均也才80个人。

　　何况就王杰现在对卢伦贝格的认知，这里使用手机的人恐怕最多也就10%，想必其他地区用户量只会更低……

　　这就是国家太大，人口太少的结果吗？王杰想到了以前去加拿大的时候稍微离城市和主干道远一点就断网的经历。

　　288000的单个基站看起来不错，一个基站如果按照一个BBU三个RRU来算的话，成本大概要15-20万，天线杆，天线，交直流，再加上大头的基站和基站之间的光纤通讯主干网。28万亏肯定不至于，有点赚头，但没有制裁之前赚的多，也就是赚个中等意思吧，当然这个中等意思是每个基站都能赚个中等意思，这么多基站加起来，就是大赚特赚了。

　　不会让我干成轮值CEO吧，王杰笑得很开朗

　　崔伟看着闷着计算的王杰笑了，“你先别激动，待会还有更激动的，人家时间紧，一期工程是几个大城市，二期工程开始的时候对方能接收二手的通讯基站设备，只要官方翻新一下，保证和新基站设备一样的使用年限就行了。”

　　还有这种好事？王杰感觉自己要被乐晕了。随着国内5G建设如火如荼，很多4G基站都面临回收，回收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基站设备本身确实是好的，一般这些二手基站都是卖到其他亚非拉地区，不过这边既然时间紧，用现成设备确实也没啥。

　　不过那不是赚的更多？

　　“这是不是赚的太多了啊……”王杰平时在网上看见那种给人10亿但这个人一辈子不能做什么什么的选择，总是有人钱太多拿着不安心，于是主动增加难度。现在的王杰也觉得这个钱好像拿着有点烫手啊。

　　“怕什么！这又不是从里森堡赚的钱！”崔伟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个钱是赛石油给！”

　　“啊，这是怎么回事？”王杰不解，网上都说赛石油对国内油价一直都有很独到的见解。

　　“和你一样，赛石油拿了太多钱，不做点什么他心里过意不去，你想想，35亿吨，一吨4000元，那就是14万亿啊！”

　　一听这个数字，王杰也吓了一跳，合着哪怕全国分人均都能分一万？怪不得出兵这么迅猛，这属于让我上我也上啊！

　　不过很快王杰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一大笔钱，但肯定没有这么多，帐不能这么算。

　　“4000一吨那是到港价格，不一样的。”

　　崔伟却笑着说：“要我说还不止这点钱呢，你想想这个油田的工人，附近的配套，新的油轮，油轮上的海员，炼油设备，各种加在一起，经济是有乘数效应的，最后产生的累计的gdp，不得起码100万亿？”

　　“你说的那些赛石油又赚不到，不过之前别人说要在这里驻扎几万部队，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赛石油怎么赚不到，这里离欧洲这么近，开采成本哪怕按照40美元一吨，你想想这个成本比北海上的那些钻井成本低多少！”

　　“不是说之前我们2400亿买的卡沙甘油田储油50亿吨吗，这里的35亿吨也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王杰忘了自己实在哪里看到的新闻，不过给当时的他留下极大印象。

　　崔伟完全被震惊了：“大哥你是在哪个地摊杂志看的？赛石油只是花了50亿美元买了8.33%的份额，而且那里的可采规模也就90-130亿桶，按平均算也就16亿吨，也就是说50亿美元只买了1.34亿吨石油，油田被美欧日法荷都参了一脚就算了，那破地方荒芜得要死，开发成本高，技术难度大，一年年产1000万吨，连管道都喂不满，你算算我们一年的份额也就85万吨，要一百多年才能采够份额，完全就是鸡肋，也就咱们到处都缺油才去的。”

　　崔伟越说越激动。

　　“你个搞通讯的，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被崔伟一串数字说服了的王杰问。

　　某个在哈萨克斯坦吃了半年沙子的崔伟表示往事不要再提。

　　一旁听了个爽的成华表示：“要是我没猜错，以赛石油的貔貅性格，他是不会给这么大好处的，他这么做了，说明他在这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讨好一下里森堡这边，所以决定为全国的通信设备买单。我估计里森堡这边也是不知道原委，所以礼尚往来的表示可以在偏僻地区接受使用二手设备减少赛石油的开支，结果就是好处全被你们吃了。”

　　大家思考了一会，觉得成华说得很有道理，一下赚这个钱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毕竟石油总是和暴发户脱不开关系，而吃大户可是赛里斯传统美德，不得不品尝。

　　“你说得有道理，问题是赛石油能遇到什么麻烦呢？圣玛丽亚油田的条件当时可是这边的国王自己说的，国王的话，比总统首相什么的更有法律效力吧，出口成宪嘛。”

　　“是啊，会是什么麻烦呢？”

　　作者的话：　　坑了赛石油，我先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