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别着急，先一个一个说

　　当卡尔在卢伦贝格的监狱里忙着给美国俘虏们拍小视频的时候，在阿尔斯堡，战争结束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所以柯蒂斯一直留在城中。

　　“先把他们请出去，礼貌一点。”柯蒂斯焦急的对着手下的士兵说。

　　因为约翰公爵的妻子和孩子们还住在阿尔斯堡中的城堡中，柯蒂斯“攻”下阿尔斯堡后，一直住在领主府，也就是本来奥斯蒙爵士工作的地方。

　　由于奥斯蒙爵士在守城时压力过大晕厥磕到了后脑勺，现在他人还在昏迷中。所以柯蒂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本伯爵领的“代理伯爵”，处理领地内的大小事务。

　　所以让柯蒂斯头痛的来了，之前让奥斯蒙爵士头痛的问题现在由柯蒂斯处理。领主府门前的吵闹的人群就是最好的证明。

　　“怎么样，本地总主教在吗？”

　　柯蒂斯殷切的问着刚从墙上翻进来的士兵。

　　“没有，总主教去梵蒂冈进修了。”

　　柯蒂斯又热切的问，“主教呢，主教在吗？他可没资格去梵蒂冈了吧？”

　　士兵摇了摇头，“主教在救治了一番奥斯蒙爵士后就说这个需要前往其他地方拿药，神父们说他去卢伦贝格了。”

　　柯蒂斯痛苦的捂住脑袋，作为一个天主教徒，柯蒂斯只敢在心中诽谤主教是嫌麻烦怕事逃到卢伦贝格。

　　“既然主教们和奥斯蒙都不能处理这些事情，那就只好我来了。”柯蒂斯指了指大门让士兵一个一个的往里面放人。

　　前几个进来的人柯蒂斯已经比较熟悉了，根据当事人的叙述，柯蒂斯认真的纸上记录着伊刻镇的一家四口灭门惨案、哈金斯男爵村庄的农户赫尔曼被杀事件、罗德尼男爵和福拉尔男爵领地中的鸡鸭牛羊失窃案。

　　每个当事人还带来了当地治安官、验尸官的书面报告。

　　当然，像伊刻镇这种大城镇的报告很详细，而那些村庄案件的报告往往只是男爵领中的治安官出个外勤确认确有其事的报告。

　　不过不论如何，当领主府的书记员开始向亲切的柯蒂斯将军报告自己的手酸的写不动字时，案件卷宗的厚度已经有一本书那么厚了。

　　“你不行啊，怎么才写三个小时手就酸了？”柯蒂斯对着书记员说道。

　　书记员心中觉得这位阿德利亚斯的将军在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方面确实很厉害，刚开始柯蒂斯还想凹一下亲民人设，自己听，自己写。结果才写了半个小时就推脱对村民说自己之前攻城射箭手部肌肉劳累，现在不能写了。

　　然后一边听村民诸如引弓射雕，里森堡名将之类的吹嘘，一边将书写的工作交给了书记员。

　　“外面还有多少人在排队？”柯蒂斯对着自己的士兵问道。

　　士兵很快的从房间跑了出去，又很快狼狈地跑了回来。

　　“嚯，将军阁下，外面人比刚才更多了……”

　　柯蒂斯笑了笑，“这些都是看热闹的人，你让那些案情不同的先进入院中等待。”

　　不一会，士兵回来了。

　　“将军阁下，人实在不少，有些一个案件有两三个人分别讲述细节，不过我看还有七八个案件吧。”

　　“怎么还有这么多？”柯蒂斯问起，“不应该啊，明明当初不是只有四个吗，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柯蒂斯说完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之前四个男爵领加起来千多号人实在是太吓人，所以他就像镇民和村民们保证所有事情会得到妥善解决，说服了除了当事人以外的人各回各家。

　　现在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把消息传了出去，毕竟如果只是屋子里少了点东西，或者院子里少了一只鸡之类的小事，一般人也不会通知当地的治安官。

　　不过现在既然外面有人说阿尔斯堡在整理近段时间的所有案件，农忙结束的其他地区的人也就来阿尔斯堡买卖的路上顺便过来报个案登记一下。

　　“算了算了，让他们一个一个说吧”柯蒂斯无奈地说道。

　　……

　　“总统先生，目前到处都是对美利坚不利的消息啊。”

　　地球另一边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中，国防部长福莱斯特对总统诺顿解释道。

　　“我们之前在各地骑兵俱乐部招募的牛仔们最近的GPS信号显示他们都在卢伦贝格，而我们已经和麦克唐纳失去联系了好几天，种种迹象表明，麦克唐纳的部队很有可能被里森堡方面俘虏了？”

　　诺顿颤抖地摘下老花镜，放下手中的华盛顿邮报，看向福莱斯特。

　　“为什么直到他们失去踪迹了这么多天你才来报告？”

　　“因为之前也有短暂的信号失联，所以我们的技术人员以为是进入了深山或者丛林地区。”

　　“那那个叫约翰的人的军队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在了解……”福莱斯特的语气变得沉重，不过话还没说完诺顿就大骂起来：“蠢货，用我们卫星，用我们在欧洲的高空侦察机去拍”

　　福莱斯特继续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的间谍卫星在里森堡上空拍摄的照片全都模糊不清。”

　　“怎么可能？……”

　　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停止了对话，毕竟哪怕是白宫，里面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经过“检疫”的。

　　“诺顿总统，布林肯先生有非常重要紧急的事情要向你汇报。”诺顿皱了皱眉头，他感觉福莱斯特这边要说的事情比较有意思，不过布林肯作为国务卿的排名肯定高于国防部长。

　　“请他进来吧。”诺顿说完又对福莱斯特点了点头，示意他在一旁等候。

　　“总统先生，你有看见SIV的直播吗？”布林肯一进门就对总统说起来，直到说完才看见一旁坐着的福莱斯特，然后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没有，我只看公正客观的FOX news，你说当是哪里的直播？”

　　“SIV是葡萄牙的电视台，他们似乎在里森堡有渠道。”

　　布林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上面播放的内容是SIV记者在卢伦贝格拍摄的视频，视频中的卢伦贝格张灯结彩，整个城市都在为回到城市的王国军队们欢呼。

　　“这里是SIV电视台的昆特，现在是当地时间8月9日的下午14时，镜头前的就是南欧国家里森堡的王国军队的入城景象。需要注意的是，这并不是官方组织的欢迎仪式。”

　　接下来我们来采访一位市民。

　　跟随昆特的还有一名里森堡语的翻译，里森堡作为葡萄牙和西班牙的邻国，虽然官方上没有什么大宗贸易，但是边境城市其实贸易往来比较频繁，所以两国国内都有一些会说里森堡语的人。只是之前里森堡的事情实在是平平无奇，没有新闻价值，所以各大媒体都没有在里森堡驻扎和会说里森堡语的雇员。

　　昆特一旁的人一字一句的在翻译这位市民的发言。

　　“我早就预见到了这次战争的结果……我们的国王可真是好样的……没有里森堡人愿意打仗，所有人都应该是朋友……”视频中市民显得异常兴奋。

　　“看来无论是我们的牛仔们还是我们的盟友都遭遇了可耻了失败。”诺顿感叹完就把视频关了，毕竟画面中快乐不属于他。

　　布林肯拿回了手机又说：“法国总统博尔内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siv的新闻，说法国不会允许任何对里森堡的敌意行为，还说任何企图再在欧洲点燃战火的阴谋都必须被挫败。”

　　诺顿笑了笑，看起来没有在意博尔说的话：“里森堡和平与否其实都不影响欧洲的经商环境，东斯拉夫联盟内部的行动够欧洲喝一壶了。”

　　布林肯似乎也确实显得比较轻松：“其实也不是在乎那点油，沙特中东委内瑞拉，我们到处都在战略性胜利，主要是让赛里斯拿到就比较让人不满意了。”

　　诺顿挥了挥手，“那些都是小意思，他也就赚点钱，真有啥事苏伊士运河一关，他那些油都运不回去，我们在战略上的优势还是明显的。”

　　“要不要防一手？毕竟要是赛里斯用东斯拉夫连接欧洲的现成油气管道往回运油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开战先打我们忠实的盟友吧。”

　　“什么叫忠实的盟友，那叫可疑的盟友。当年先总统能在欧洲放核地雷阻碍苏联西进，我只是炸一个输油管道就不行了？”诺顿反驳到，“再说了，赛里斯又不傻，花那个工夫修欧亚输油网络，不如多在南海多填点海。宝岛才是我们的重心！所以宝岛，TSMC那边怎么说？”

　　“他们同意了把一部分设备运回美国。”

　　“很好”诺顿显得非常激动，“记得要在亚利桑那州举办一个盛大的奠基仪式，到时候我会亲自出席。我已经能感觉到亚利桑那会变成我们民主党的票仓了。”

　　此时办公室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诺顿总统，外面是CIA局长恩伯斯，他说他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立马对您汇报。”

　　诺顿看了看福莱斯特和布林肯，处理好欧洲事务的他显得很轻松：“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各个都说自己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你们先等等，估计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别着急，一个一个说。”

　　史密斯·恩伯斯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时，看见了自己的同僚们，大家互相点头问好后，恩伯斯严肃的说：“总统先生，我要说的事情是绝密，只能向您一个人汇报。”

　　只能向一个人汇报这种用词让诺顿非常满意。想着先把福莱斯特和布林肯请出去等，不过转念一想，布林肯的事情其实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布林肯，intel不是喜欢自己生产晶圆吗？你记得让intel去欧洲说在欧洲要建一个芯片厂，地方随意，但是要看起来是真的。不是让他们真修，先麻痹一下我们‘忠诚可靠’的欧洲盟友，再给我们的老朋友卡珊德拉一个小礼物，好不容易让她当上欧盟主席，先给点政绩让她吹一下。你先出去做这个吧。”

　　对布林肯说完后诺顿看向福莱斯特，“你先出去等一等，CIA这边比较紧急。”

　　于是福莱斯特和布林肯走出来办公室，关上了大门。

　　走廊上，福莱斯特问起布林肯：“你说我们英明的总统和恩伯斯在谋划什么？怎么这么机密？”

　　布林肯摇了摇头：“你呢？你不也是有些秘密吗？不然总统单把你留下来？”

　　两个人在走廊上聊了几句，就听见了诺顿在办公室大声说话。

　　“看来我们的CIA局长恩伯斯又搞砸了。”布林肯打趣道，“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办公室中，诺顿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你让我应该怎么看待你的工作？你之前在里森堡搞颜色运动没成功就算了，还算情有可原，你不知道你现在捅的篓子有多大？谁能帮你擦这个屁股？我当时有没有让你注意保密？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我会像以前一样妥善处理行动人员’！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任务失败了，你们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人没能找到那个该死的小队？”

　　“事实上我们的特殊货物运载箱有自动检测打开的功能，在暴露的第一时间我就通知了我们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干员们第二天在集合地点处理这些‘叛国人员’，但是没想到他们直接往里森堡内陆去了，这说明他们一开始就心存反意！”

　　史密斯的话没能说服诺顿。

　　“你不用说你干了什么，过程对于我来说完全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而你告诉我的结果就是你们不但实验物没能取回来，而且还没能找到那个小队的成员？”

　　诺顿喝了一口旁边的“带气咖啡”，感觉自己似乎平静了一些。

　　“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管，我只相信一点，那就是你知道这个事情泄露出去会对我，会对整个民主党造成多大的打击？我相信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峻性！一个斯诺登就够了，不要给我搞出一队斯诺登来。”

　　听完总统训令后，史密斯转身打算走出去。

　　然后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你也不想看见背后八枪是自杀这种事再发生吧。”

　　史密斯点了点头，没敢转身，走出了椭圆形办公室。

　　和走廊上的福莱斯特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白宫。

　　“怎么了，这得多严重啊，怎么这么萎了……”福莱斯特暗自想到，重新走进了办公室。

　　“福莱斯特，希望你没有久等。来，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又喝了几口带气咖啡的总统显得平和了许多。

　　“是这样的，我们的军事卫星在里森堡上方拍摄的间谍照片都特别模糊。”

　　“有没有可能赛里斯运了某种能屏蔽信号的仪器到了里森堡。”诺顿的第一反应是责任全在赛方。众所周知，赛里斯的科学家们经常被美利坚政客忽悠，从而研发出一些美国也没有的东西。

　　何况总不能说这个是里森堡自己研发的吧。刚刚在视频中看到卢伦贝格景观的诺顿觉得里森堡固然有些艺术上的价值，但是科技上纯纯的为零。

　　没想到福莱斯特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样，我交一份报告给您就行了，赛里斯科学家做得到，我们多多少少也能想些办法搞出来。我相信史密斯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福莱斯特还想为同僚一场的史密斯挽回一点。

　　“你不用提他，你就说说你的事情。”诺顿现在想着还觉得生气，史密斯无能！丧权辱国！

　　福莱斯特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间谍卫星拍摄的里森堡上空图片都十分马虎，刚开始我们的技术人员也以为是哪个国家的高科技造成的，但是我们拍摄到了里森堡和西班牙和葡萄牙交界的地方。图片上里森堡的部分有模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部分却很清晰。”

　　福莱斯特从公文包中找出了一张打印的照片。

　　诺顿戴上了老花镜，发现这张里森堡和西班牙交界的地方的照片中有一条明显的边界，里森堡一边的内容全是像是高斯模糊了一般的成像结果，什么也看不清。而西班牙这边的内容连车辆的型号都依稀能够分辨出来。

　　“这确实不可能是赛里斯的科技。”诺顿点了点头。

　　赛里斯虽然最近在一些领域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是老实说，只是因为现在美国不行了。想当年美国和苏联科技竞赛的时候，什么沙皇氢弹都只能算是无意义的数据堆砌。

　　核坦克、SR71、十字军火炮、鱼鹰、土星五号；苏联的don-2n相控阵雷达、台风 、安225、无线电阵列。哪个不是后人考古式研究都不一定考得出来？

　　如果说在地面上的装置能让在天空中的卫星看不见地面这种事情还能让诺顿觉得这是可能存在的黑科技的话，那这种国境线分明的屏蔽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定是里森堡地下有着什么外星遗迹！”诺顿激动地说。

　　“不可能”福莱斯特直接否定：“无论是罗斯威尔还是道西基地，我们发现的所有地外生命都没能实际意义上的帮助我们提升科技水平，你要说他们从飞船上刮点漆研究一下成分搞个什么隐形材料都比这靠谱。”

　　诺顿激动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也许他们被禁止和我们这样的低级文明交流，但是里森堡下面很可能有一个外星人在很久之前建设的建筑能够做到这一点。里森堡人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偶然触发了这个遗迹。”

　　诺顿想了一想，“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技术部的人说从七月初就开始这样了，一开始也没人注意看，直到里森堡内战打响才有人关注。”

　　“你看！七月初各地的雷达都没有报告任何异常，这说明确实没有外星人在这个时候到地球来找一个落后国家传递天顶星科技，也许在里森堡七月份发生了什么，不小心触动了这个遗迹。”

　　诺顿的自圆自说多多少少说服了福莱斯特。

　　“这样，你先用小型无人机，大型无人机和高空侦察机都去试一下，先搞清楚这个触发的条件。之后我再看要不要派人去实地看一看！在这之前，我们先和里森堡假意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