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34 节

第四十章 用人

门户 · 守玄 · 2,081 字

  “郝兄,此去珍重。”薛乔拱手,为郝萌送别。

  郝萌点头,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终于是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于是勒转马头,,回头对薛乔说道:“薛贤弟,你也要珍重,今日我输,是我今日运道不济,来日等你们到了九原,为兄必然备宴备酒,为你接风洗尘,届时我们再来搏过!”

  “哈哈,看来郝兄不服!”薛乔适当的流露出一些得意。

  “今日肯定是不服的。”郝萌叹气:“你起手的三把,不是都被我诈弃了?”

  “唉!”提起这个,薛乔做出懊恼神情:“未曾料想郝兄竟然如此胆略过人……”

  “哈哈哈。”郝萌提起这个,一脸得意:“薛贤弟毕竟年轻,要学的还多着呢!”

  他说罢,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出发了,贤弟珍重。”

  “郝兄一路好走!”

  薛乔目送郝萌离开,好久才转身回归营地。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杜月桥寻一些吃。

  “你一大早没吃?”杜月桥坐在树墩子上,看着脚下的蚂蚁爬行。

  桥,已经是修完了的。

  如今他们不离开,是因陈舒在与周遭三县之地的地主们打商量。

  商量个差不多,也就到了启程的时候了。

  左右,不会太久。

  “没。”薛乔摇头:“那个郝萌,瘾头是很足的。”

  “有多足?”

  “够我过去七八成那样子。”

  “那的确,赌起来确实是不会放你去吃饭的。”杜月桥点头。

  “是吧。”薛乔费力咀嚼着,伸手摸过了杜月桥腰间的酒壶,痛痛快快喝了一口。

  “你现如今没有瘾头了吧?”杜月桥等薛乔喝完了酒,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开口问道。

  “没有了吧。”薛乔摇摇头:“被师父拿剑指着,被你整天唠叨着,天大的瘾头也提不起来了。”

  “没有瘾头,你时间就能空出来了。”杜月桥点头:“我找了陈师弟,给你报了名。”

  “报了名?”薛乔好奇:“做什么?”

  “去读书认字。”

  “啊?”薛乔脑袋一懵。

  “读书认字?”

  “我?”

  他不敢置信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我?”

  “就你。”杜月桥点头。

  地上的蚂蚁看起来比身前不懂事的半大孩子看着顺心的多。

  “我怎么能认字呢?”薛乔下意识反对:“我学不会的。”

  “你学不会,谁学得会?”

  “那我哪知道?大约只有你跟陈师弟那样的,才能学得会吧。”薛乔漫不经心说道。

  “学不会也要学。”杜月桥依然低着头:“我跟陈师弟说好了的,要你去学。”

  “学完了,就可以带一队兵马。”

  “带,带兵?”

  “带兵马。”杜月桥严谨地纠正:“是骑兵。”

  “我?带骑兵?”

  这更荒谬了。

  “呵。”薛乔忍不住笑起来:“我?我也能带兵?还带骑兵?”

  “师兄你逗我玩呢?”

  虽然嘴上是在质疑。

  可是薛乔很清楚一件事情——杜月桥,是不会逗自己玩的。

  尤其是他面无表情说话。

  所以,这不是一等一的荒谬吗?

  “陈师弟说,你要先识字。”

  “哪怕认字不多,也至少要看得懂他给你的密令,不至于被人哄骗。”

  “不行不行。”薛乔连连摇头。

  “我只是一个……一个无家无地的流氓,没有家世,没有才能,我如何能学认字,又如何能够……能够……带兵?带骑兵?”

  说着,薛乔艰难咽了一口唾沫。

  “你是自己人。”杜月桥给出了陈舒给他的理由。

  “你是自己人,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自己人?”薛乔迷惘:“我吗?”

  “对。”杜月桥点头,随手折了一根草茎,一掰两半,递给薛乔一半,自己将另外一半叼在嘴里:“你是陈师弟的自己人。”

  “凭我?”薛乔再三确认:“我也能做陈师弟的自己人?”

  薛乔问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一个雷雨的夜晚。

  披发的陈舒站在祭坛上,身后天雷赫赫。

  在那一天之后,世上的所有人,与那个少年人之间,都有了隔阂!

  “你能做。”杜月桥点头:“我能做,你也能做。”

  “我们都是陈师弟的自己人。”

  “一师同承。”

  “分如兄弟。”

  “陈师弟所以同我说,要你去带兵。”

  “为什么?”薛乔还是不能接受。

  也不敢相信。

  “陈师弟他有那么多……那么多厉害的人。”

  “陈师弟说,崔家那些人,跟他不是一条心的。”

  “崔师妹跟他也不是一条心。”

  “真正的,他自己的自己人,只是我们。”

  “只……”薛乔深深呼吸:“他……”

  “真的是这么说的。”杜月桥面无表情地点头:“所以你得去识字。”

  “陈师弟,要我们帮他的。”杜月桥一听薛乔说话,便能够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连崔师妹都不放心?却能放心我们么?”

  想起崔师妹。

  薛乔对崔不疑的印象其实还好。

  只是,他们交集不多,薛乔只知道,那是个极漂亮,对待任何人都似乎一直在温柔娴静地流露笑容的女人。

  那样的女人,陈师弟都信不过?

  心里反复重复着陈舒召唤雷霆那一刻的姿态。

  越是回想,心下越是震撼和荣幸。

  “他信得过我们?”

  “他要你先识字。”杜月桥说道:“我跟陈师弟说过,你的记性好,也擅长认路、最会走山路,寻河水。”

  “陈师弟说,你是个好带兵马打仗的。”

  “只是你不认字,很多时候,可能会被人骗。”

  “不是还有你吗?”

  “我还有旁的事情。”杜月桥说道:“陈师弟说可以等你一年半。”

  “一年半的时间,有点赶吧……”薛乔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我给你五个月。”杜月桥紧接着说道:“你得赶快点了。”

  “终师兄已经接管了军队。”

  “可是陈师弟说,只靠终师兄他们几个,人手是完全不够的。”

  “他手底下现如今能用的人,是个有九个,是姓崔的。”

  “不是我们自己人。”

  “这不妥当。”

  “是这样吗?”薛乔舔了舔嘴唇:“五个月,真的能学会认字吗?”

  杜月桥低着头,面上没有喜悲:“旁人不行,独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