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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9 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过程

门户 · 守玄 · 2,041 字

  “就只有这些?”

  “暂时来说,这些就已经够了。”陈舒笑笑:“以前不管他们是如何的面貌;以后,叫他们要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世的睁眼瞎子,是做不得的。”

  “脑袋混混沌沌的,遇见好的想沾一沾;遇到坏的立刻想要避开;艰苦细致的工作认为是没有必要的,一心想要做大事情,想要不做任何前期准备和历史积累就完成理想中的状态是要不得的。”

  “这些政治上的事情,要统统的,以口号的形式,告诉他们。”

  “那要用很多人啊。”陈拙虽然有些意见,却不敢说。

  “用就用嘛,师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陈舒并不在意:“事情总归是要做的。”

  “好,我去办。”

  “那就辛苦你了。”陈舒报以期许。

  这事情,是简单的事情。

  可是因为人太多,因为需要教的人太多,需要调用去教人的人,更得须是识字的,所以要的也多。

  涉及到了这么许多的可以称之为高级人才的人的调度,那么这件小事,也就是一件大工程了。

  这些人,太平道拿的出来。

  作为太平道如今的二号人物的陈舒,当然也是可以指挥得动的。

  大家吃的也是他的粮,听他话,做他的事,也没有什么人有意见。

  但,这不浪费么?

  不惟是陈拙有这样的疑惑。

  可是既然命令下来了,再是疑惑,大家该做,还是要做。

  “牛羊养不壮,腹中必有虫。”

  “苦耕没余粮,背后有人抢。”

  ……

  乱七八糟的话。

  陈拙拿着这些个口号、标语,很是不以为意。

  没有丝毫的文采。

  说是标语、也不甚精炼,仿佛就是为了教那些个耗材听得懂才故意写成这个样子。

  告诉他们这些又有什么用?

  能叫他们过得更好?

  平白地,知道了这些个东西,不也没什么意义,平添心里的苦痛?

  倒还不如不叫他们知道。

  而且,这些东西,好像是无差别的针对特定行为的,连自己都反。

  这能成什么事?

  脑子里头这样想,但教还是要教。

  陈拙想了一下,跟自己相熟的几个道士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惩治之前那一百五十人逃兵。

  这一会儿,负责采买水果的刘喻也带了民兵回来了。

  刘喻这一路人,因为是拿了更多的钱,买的也是单体重量和产量更高一些的水果,拿回来的,多半也就是柿子之类的东西,因而不必跑很多地方,只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收购过去,不动刀兵,因而没有出什么意外。

  这也就越发教陈拙感觉到丢脸。

  好容易出了的任务,自己是抢着去做的。

  可是两个去做事情的人,唯独是自己出了岔子。

  陈师弟尽管嘴上可能不说什么,但难保心里头不想一些什么。

  陈拙怀着这样的愤懑,决定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于是他发令,召集了之前逃跑的那一百五十人来,先是批评,而后叫他们去跟队伍最前端的那些老兵一块儿负责巡逻和探路。

  并且,不给食物津贴。

  刘老六等人原本因为自己的逃跑行为而惴惴不安,此时听到惩罚,反而安下心来。

  只不过是支使自己而不给报酬而已。

  这种事情,在他们过去的生命当中所遇颇多,心理上也极是习惯,因此接受这样的惩罚,也没有什么顾虑和怨言。

  陈拙自己下发了这样的惩罚,心里头这才好受一些。

  陈师弟在出发之前,就已经下达过禁令——禁止打骂士兵,要达成官兵的一致,就不能跟朝廷里一样喝兵血,羞辱和欺负他们。

  这样的命令,在陈拙他们这些太平道弟子当中,目前来看,还是比较有用处的。

  起码陈拙是不敢犯禁。

  头一批违反陈师弟禁令的十几人师兄弟的脑袋都已经入土了。

  时间连一个月都没过去。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拿陈师弟的禁令不当回事。

  既然做不了体罚,也不容许打骂,那么用劳役和合理地扣除一部分食料,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解气啊。”陈拙拍了大腿,想着要加一些罚,但是手里头的调度命令还在,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太杂,也就没有什么时间。

  想了半天,就找了几个识字的师兄弟,先从前头被自己罚了的一百五十人开始教起。

  反正都是要做,先折腾折腾这群人也好。

  命令下放下去,太平道的道士们随即展开行动。

  平民们很少能够有学习的机会。

  大部分时间里,是上面的人安排什么,他们就学什么。

  陈拙调了人去教授他们一些口号,他们也是愿意学的。

  当然,他们不愿意也没有什么用。

  只是一面要赶路,一面要背诵这些口号,大家比较累。

  幸而这些口号都是好记的。

  背了,也就背了。

  到傍晚时候,荆井元快马带着人运送来了陈拙讹诈他的那些物资。

  八百斤的青菜,包括沙葱、葵菜、发菜、地棘、菘子等青菜,另外的一些,则多是鸡子和肉食。

  重量上要远远超过陈拙要求的重量。

  物资送到太平道的队伍当中时候,因为荆井元说了是奉了陈道长的命令运送过来的,太平道中也没有仔细询问,便把他送到了陈舒这里。

  陈舒这会儿正在编写军纪和临时纲领。

  先前在雒阳时候,他所提出来的政治远景,是很受雒阳士人们推崇的。

  如今的社会生产条件不足以支撑“工人”成为单独的一个阶级势力。

  农民因技术条件限制,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联合起来,以后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其实很有限。

  陈舒所需要做的,第一个是,要确保太平道能够获取到足够的力量,建立起自己的政权。

  第二个是,要尽量获取到最终的胜利。

  第三个,就是想办法让政治向前走。

  第一个第二个,都是需要保证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的平稳发展,做到军民一体、官兵一体。

  这都是已经在做的事情。

  第三个,则是夺取到胜利之后的问题。

  虽然很遥远,可是也应需做出计划和统筹。

  纲领,便是为此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