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道心唯我 (合并至 第347章 吞不下)
知北游 · vken · 1.7万 字
道心唯我
螭呆了呆,显然没跟上我思绪的跳跃,它看着我脸上那抹古怪的笑意,挠了挠头,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石勇要对付空城的原因很简单吧?它是北境为空城设置出来的阻碍,就像北境把你弄出来对付楚度一样。”
“所谓的障碍,只不过是天地利用生灵之间固有的矛盾衍化而成。说到底,还是源出于生灵自身。”我冷笑着,脑中思绪飞转。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记忆,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层。这世间的道理,扒光了看,无非就是欲望二字。天地的欲望是存续,修士的欲望是超脱,凡人的欲望是活着,而石勇,他必然也有着自己的欲望。
天地念头显化外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旦如此,等同耗费北境本源,伤及天地自身。天地显化外相也不见得可以随心所欲,恣意妄为,概因天地也要受自己的法则约束。不然一察觉威胁就直接抹杀,北境岂非永恒不灭,哪还有什么成、住、坏、空?这套规则,就像是凡人朝廷的律法,皇帝老儿自己也得捏着鼻子遵守,否则天下大乱,龙椅都坐不稳。
这座空城龟缩在彩虹桥之尾,韬光养晦,十分识相知趣。它既没有像魅那样风光惹眼,到处闲逛歌舞,任凭喜好移植物种;也不像楚度霸气外露,矛头直指上苍,大肆征伐;更不是域外煞魔那种彻彻底底的外来异物。
据我揣测,空城在成功自化天地之前,并未触及北境念头显化的那一根底线,因此北境难以动用本源抹杀空城。
生灵的大恐怖抑制了生灵,同样也抑制了天地。大家环环相套,被名为宿命的锁链束缚,谁也别想独自超脱。
因为你对抗的是整个世界。
一念及此,我即刻意识到,即便楚度的妖力再突飞猛进,也休想轻易冲破知微。至少有三枚相连的沉重锁环束缚住了他:阿萝,我和吉祥天。
若是我们三方都愿意成全楚度,他倒是极可能书写出北境千古以来的真正神话。
然而谁愿意舍弃自身的道,去成全别人的道?
那不是几两纹银的施舍行善,不是简简单单的“无私”二字可以通融。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信念,是自我存在的意义。是刻在骨子里,融在精血里的东西。让我放弃我所求的,去成全一个对手?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或者说,被更强大的力量,更诱人的欲望所征服。
“道心唯我。”我自言自语地道,北境如此,空城如此,就连石勇恐怕也是如此。我的道,就是将一切我看上的,我想要的,都牢牢抓在手里。无论是权势,还是女人,都必须成为我林飞的东西,成为我道的一部分。
我的目光在四周反复扫视,这片由肉芽构成的诡异丛林,每一寸都可能隐藏着杀机。石勇会藏在哪?他就像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只有杀光所有钥匙的拥有者,他才能彻底杜绝空城恢复的希望。在他看来,我们这些外来者,就是给空城这株将死之树施肥的养料。不到剩下最后一人,石勇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湖里的水好像在一点点减少。”月魂忽然在我神识中轻声提醒。
那个被肉芽簇拥的湖本就极小,像一块镶嵌在腐肉上的镜子碎片,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变化。不过月魂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那幽深的湖水之下,涌动着一股庞大的气息,石勇会不会就藏在了湖里?
“林飞,唇亡齿寒,还不出手?”无痕抽身闪开秽祟的一记狂猛挥击,手臂带起的恶风刮得周围肉芽簌簌作响,他突兀地高喊一声,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我微微一愕,这老狐狸。刚要答话,却瞥见他四下溜视的眼神,那眼神看似焦急,实则精光内敛,充满了算计。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无痕真是老奸巨猾,他并没有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只是凭着那股狐狸般的直觉,猜测我匿伏在侧,这才出言试探,想把我这条大鱼引出来,替他们分担秽祟的压力。
庄梦那边也不傻,他用那截残破的转魄鞭磕开秽祟一条布满尖刺的臂爪,借力后退,也朗声喝道:“林飞,你我昔日虽有旧怨,但并无深仇大恨,何不握手言和?我和无痕若是身亡,你又岂能独善其身,离开空城?”
我静立不动,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顽石,心中冷笑。换作进入雾洞之前,为了活命,我或许会考虑他们的提议。但现在,我的目标是整个空城,你们这些钥匙的得主,每一个都是我潜在的敌人,是我餐盘里的肉。我又怎肯出手相助,让你们有力气跟我抢食?
无痕二人喊了几声,见毫无动静,便不再发话,专心应付起秽祟的攻击。只是他们的话,却像石子投进了茅坑,激起了千层浪。那被黑云包裹的秽祟听了他们的言语,动作明显一滞,下意识地四处察望,它那张本就模糊不清的脸上,无数脓头猛地鼓胀起来,剧烈地颤抖不休,像是一个个诡异阴森的邪物想要钻出它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声,充满了暴戾和猜疑。
突然,秽祟猛地扭过头,那双隐藏在黑云深处的眼睛,径直锁定了我的方向!
我暗骂一句,庄梦他们打得好算盘!这番求助,一石二鸟,既是引我现身,也是在赤裸裸地提示秽祟,此地还有第三个活物。哪怕我继续藏身不出,这头发了狂的邪物也会主动找上我,逼我不得不卷入这场浑水。
果然,一条密布着粘稠刺毛的漆黑手臂倏地从黑云中探出,手臂见风就长,瞬间拉伸出数十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向我藏身之处狠狠抓来!
躲不掉了。
我只得侧身闪过,脚下步伐一转,魅影般的身法展开,整个人如一道青烟,瞬间掠向战圈中心,嘴里却大声叫道:“两位玄师打草惊蛇,殊为不智!我本想趁这头邪物不备,找个绝佳的机会施以雷霆一击,这下可好,全被你们给搅黄了!”
无痕和庄梦看到我现身,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讶和算计得逞的得意,但又被我这番倒打一耙的话给说得面面相觑。无痕干笑一声,掩饰道:“是我等鲁莽了。不过等你找到突袭的良机,我们多半已凶多吉少了。”
“是吗?”我敏捷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恰好从秽祟几条狂舞手臂的空隙中穿过,嘴上不停:“玄师你的沙化底牌还未施出,怎就谈得上凶多吉少呢?我看你游刃有余得很嘛。”
此言一出,庄梦投向无痕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警惕和凛然,而无痕的脸上则露出些许极不自然的表情,仿佛被人揭了老底。我心中冷笑,你们把我拉下水,那就大家一起多趟几次浑水,谁也别想干净。
我仗着魅武变幻莫测的身法,并不与秽祟那蛮不讲理的力量硬抗,只是一味地躲闪避让,身形却有意无意地,总是在无痕的身边绕着圈子跃动。
这么一来,秽祟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有一半都落在了无痕身上。他不得不疲于奔命地应付,脸色愈发难看。
眼看秽祟又有几条狰狞的臂爪夹击而至,我身形刻意一滞,仿佛慢了半拍。直到那散发着阴森寒气的爪尖几乎要抵近我的胸口,我才陡然后倒,身体里水晶般的柔软魅骨纷纷折卷,整个腰肢弯曲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团状,几乎对折起来。
散发着秽气恶臭的利爪堪堪擦着我的鼻尖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而它的目标,正是我身后的无痕!
这一下变故太快,无痕猝不及防,眼看避无可避,他怒喝一声,不得已再次化作一蓬灰黄色的尘沙,顺着秽祟的爪势飞扬散开,狼狈不堪。
庄梦眼神一凛,彻底拉开了与无痕的距离,显然对他生出了十足的戒心。
分化了二人,我也见好就收。再玩下去,把他们逼急了联手对付我,反为不美。我身形一弹,恢复原状,不退反进,一拳汇聚全身力道,全速猛击,空气发出一声爆响,将另一条抓向无痕的臂爪硬生生打得骨节断裂,黑血飞溅。
然后我转向庄梦,朗声道:“玄师方才说,意欲与我化解恩怨,不知是真是假?”
庄梦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眼重新聚拢成人形的、脸色阴沉的无痕,果断颔首道:“如今我已不是你的对手,再和你作对,岂非自寻死路?”
我主动替庄梦挡开秽祟的一记侧击,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嘴上却将信将疑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庄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平静地有些可怕:“我力量比你强时,我说了算。你比我强时,你说了算。”
我忍不住揶揄道:“这不是欺软怕硬么?”
庄梦的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只知避祸趋福,这是生灵的本能。如今北境坏空难免,我和你争个你死我活,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你不出手对付清虚天,你我自可化敌为友。”
我心中一动,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颇有深意地追问道:“是清虚天,还是公子樱?”
庄梦瞬间默然无语,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之色。我仔细揣摩他的神情和心思,一个念头在脑中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一直狂攻不止的秽祟似乎也斗得累了,或许是发现拿我们三个滑不溜手的家伙没办法,它暴戾地仰天长嚎一声,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哭号,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包裹着它身躯的那团浓郁黑云一阵剧烈抖动,如同沸腾的墨汁,然后猛地向内收缩,尽数钻入了它的体内。
随着黑云散去,秽祟的真正身躯,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饶是我见惯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杀过的妖魔鬼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此时此刻,看到这东西的真面目,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身体!
那是一块块正在汩汩冒着脓血、不住生蛆的腐肉,拼凑出来的扭曲人形!那些腐肉蠕动纠缠,色彩斑斓得如同最恶毒的毒物,偏偏每一块烂肉、每一截发臭的脏器上,还都长着大小不一的眼耳口鼻,挥舞着长满绿毛的臂爪。
这股视觉冲击和扑面而来的、仿佛能渗透进灵魂的恶臭,太过强烈,以至于我的神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也就在这恍惚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感官记忆,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我灵魂深处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
那是一种极致的、与眼前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香艳与灼热。
(--- 闪回开始 ---)
记忆的画面,是魔主宫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床榻。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腐臭,而是鸠丹媚身上独特的、混合着麝香与兰花气息的体香,以及我们两人交合时,汗水与情欲蒸腾出的、令人疯狂的靡靡之气。
我的身下,就是那个让我食髓知味、百战不厌的妖精。
鸠丹媚,我的九尾蝎。
她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动人魂魄的象牙色光泽。那两座夸张挺拔、足以让任何男人窒息的高耸双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顶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早已被我吮吸得红肿硬挺,仿佛随时会滴下甘美的蜜汁。
“主人……嗯啊……你好坏……就知道欺负人家……”她的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带着一丝被情欲折磨得沙哑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钩子,挠在我的心尖上。
我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低沉地笑道:“小妖精,这才哪到哪?我们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我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覆盖在她一只丰盈饱满的乳房上,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五指用力,将那雪白的大肉团挤压成各种诱人的形状,拇指和食指则夹住那颗硬挺的乳头,时而轻捻,时而重拉。
“啊……不要……那里……嗯……”鸠丹媚的身体猛地一颤,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我的腰,光滑细腻的肌肤紧贴着我,传来惊人的热度。她的下身,那片神秘的幽谷,早已泥泞不堪,淫水泛滥,将床单都濡湿了一大片。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那饥渴的嫩穴正一张一合地,无声地邀请着我。
但我偏不急着满足她。征服这样的尤物,快感不仅仅在于肉体的撞击,更在于掌控她所有欲望的绝对权力。
我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一路下滑,手指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让她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最终,我的手指拨开了那两片肥厚湿润的花唇,探入了那片温热紧致的泥泞之中。
“咿呀——!”鸠丹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腰肢疯狂地扭动起来,像是被投入烙铁的活鱼。
我的手指在她湿滑的甬道内搅动、探索。那里的内壁紧致而火热,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每一寸都在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手指,仿佛在恳求着更粗大、更滚烫的东西来填满它。我能轻易地找到那块让她浑身酥软的凸起,用指腹反复地按压、摩擦。
“不……不……主人……求求你……快进来……丹媚……丹媚要被你玩坏了……”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双眼已经因为过度情动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求我?”我恶意地笑着,手指的动作却更加刁钻,时快时慢,时轻时重,精准地在她崩溃的边缘撩拨,“光用嘴说可不行,拿出点诚意来。”
说着,我将手指抽出,带出一串晶亮粘稠的淫液。然后,我翻身而起,示意她转过身去。
鸠丹媚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对我的命令只有本能的服从。她听话地扭转过丰腴的身体,双手撑着床面,将那两瓣浑圆挺翘、足以让任何帝王沉沦的肥美臀丘高高撅起,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姿势,将她女性最隐秘、最诱人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那被淫水打湿得亮晶晶的嫩穴,因为主人的期待而微微翕动着,粉嫩的穴肉向外翻卷,散发着浓郁的雌性芬芳。而在它上方,那未经人事的、紧闭的菊蕾,也因为身体的紧张而收缩着,带着一种别样的禁忌诱惑。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后那根标志性的、乌黑发亮的蝎尾。此刻,这根平时充满杀气的尾巴,正不安地轻轻摇摆着,蝎钩上的寒光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与她此刻任君采撷的娇媚姿态,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主人……”她回过头,媚眼如丝地望着我,声音里充满了乞求和献媚。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应她。我握住自己早已坚硬如铁、青筋贲张的肉棒,那狰狞的龟头因为兴奋而分泌出清亮的液体。我将这滚烫的巨物,对准了那片已经泛滥成灾的蜜穴。
只是轻轻一抵,龟头就感受到了那里的湿滑与火热。
“啊……”鸠丹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臀部主动向后迎合,试图将我的巨物吞得更深。
我却坏心地停住了动作,只是用龟头的冠状边缘,在那肥嫩的花唇上来回地研磨、打转。每一次摩擦,都带起更多的淫水,也让她发出一阵阵难耐的呻吟。
“主人……你坏死了……嗯啊……快给人家……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肏烂人家的骚屄……”在我的刻意折磨下,这只高傲的妖王终于放下了所有矜持,用最直白、最淫荡的语言,哭喊着自己的渴望。
“这才是我的好丹媚。”我满意地笑着,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清脆的声响,我那粗大的、滚烫的阴茎,毫无阻碍地破开湿滑的穴口,长驱直入,一插到底!
“咿——!”鸠丹媚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尖叫,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双手几乎抓不住床沿。
她的嫩屄紧得就像有生命一般,每一寸穴肉都在拼命地收缩、包裹、吮吸着我的肉棒,仿佛要将我榨干。那深处的子宫口,更是被我狠狠地撞击着,让她浑身都起了剧烈的痉挛。
我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就着这紧密结合的姿势,让她慢慢适应我的尺寸。我的双手抚上她那两瓣丰腴的臀肉,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手感。
“丹媚……你的小穴……真会吸……”我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每次肏你,都像要把我的魂都吸进去一样。”
“那……啊……那是丹媚的穴……喜欢主人的大肉棒……嗯……主人……快动一动……肏我……”她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开始扭动着腰肢,用紧窄的甬道主动地摩擦我的阴茎。
我不再忍耐,握住她浑圆的腰肢,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抽插!
我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每一次撞击,都狠狠地拍打在她肥美的臀瓣上,发出清脆淫靡的声响。巨大的肉棒在她狭窄的甬道内疯狂地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白色的淫液泡沫,每一次插入,又将这些淫液狠狠地捣回她的身体深处。
“啊……啊……要死了……要被主人肏死了……啊……好深……顶到……顶到最里面了……啊啊啊!”鸠丹媚的呻吟已经不成调,只剩下本能的尖叫。她的身体像风中落叶般剧烈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
我将她翻过身来,让她面对着我,抬起她一条修长的大腿,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我能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贯穿。
我看着她迷离的眼神,那张美艳的脸上布满了潮红,汗水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张着小嘴,大口地喘息着,唾液从嘴角流下,显得淫靡而又凄美。
“看着我,丹媚,”我命令道,放慢了抽插的速度,转为缓慢而深入的研磨,“看着我是怎么占有你的,怎么让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求欢的荡妇的。”
“是……是主人……在肏丹媚……啊……丹媚是主人的……是主人的母狗……嗯啊……”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本能地回应着我的话。
就在这时,她那根一直不安摇摆的蝎尾,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猛地卷了过来,冰冷的蝎钩,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股奇异的刺激感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连它也等不及了?”我低笑着,再次开始了猛烈的冲撞。
“啊啊啊!要去了……主人……丹媚要高潮了!不行……要射了……啊——!”
随着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哭喊,鸠丹媚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我们紧密结合的部位喷涌而出,浇了我的小腹一片。她的甬道内,更是发生了剧烈的痉挛,一波强过一波的收缩,疯狂地夹紧、吮吸着我的肉棒,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刺激得几乎当场射精,但我强行忍住了。我低吼一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用更凶狠、更原始的动作,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挞伐。
我要的,是她的彻底臣服,是她灵与肉的完全崩溃。
(--- 闪回结束 ---)
一阵更加浓烈的恶臭将我从那香艳的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我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胯下甚至有了可耻的反应。神识的恍惚只是一瞬间,但在我的感知里,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完整的、酣畅淋漓的征伐。
再看向眼前在我眼中,都化作了最精纯的养料。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比之前面对鸠丹媚那具完美胴体时还要强烈百倍。那一次,我品尝的是征服与占有的滋味,而这一次,我将吞噬的是纯粹的力量,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我的道心在轰鸣,我的血液在沸腾。杀戮与吞噬的本能几乎要压倒一切,我甚至已经向前踏出半步,周身真元鼓荡,准备将这堆令人作呕的血肉彻底撕碎,化为我自己的资粮。
然而,就在这欲望的顶峰,一丝冰冷的理智,如同一根钢针,狠狠刺入我滚烫的脑海。
不对。
我猛然刹住了脚步。
眼前这头秽祟固然是大补之物,但它不是唯一的猎物。那个躲在暗处,至今未曾露面的老阴逼石勇,还有这座诡异的空城……这所有的一切,才是一场完整的盛宴。
现在就跟这头怪物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最后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届时元气大伤,岂不是正好让石勇那条毒蛇坐收渔翁之利?
我修的是“道心唯我”,不是“有勇无谋”。真正的吞噬,不是饿狗抢食般的狼吞虎咽,而是运筹帷幄,将所有棋子、所有食粮,连同整个棋盘一起,从容不迫地纳入腹中。
想到这里,我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与欲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算计。我眼中的贪婪被完美地掩盖起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堪称和善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血种逞威
血种逞威
“秽祟兄台,有话好说!”
心念电转间,我脸上已堆满了诚挚的笑容。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开,动作流畅至极,瞬间便与那团不可名状的污秽之物拉开了足有十数丈的距离。我双眼死死盯着它身上那些活物般不断蠕动、起伏的腐肉脓血,能清晰地看到某些脓包在鼓胀到极限后“啵”地一声破开,溅出五颜六色的恶臭汁液。
我心知这怪物已经被彻底激怒,即将发动雷霆一击,但嘴上却丝毫不停,反而用一种极其诚恳的、仿佛与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的语气,滔滔不绝地说道:“诶,别冲动嘛!你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地灵儿吧?那可是我的至交好友,铁哥们!就在不久前,它还特意托我,如果见到同为天地奇物的你,一定要代它向你问声好。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何必非要打打杀杀,搞得这么血腥呢?你看,伤了和气不说,还污染环境。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不满,尽管开口!我身边这两位,无痕玄师,庄梦玄师,都是北境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家底厚实得很,保证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我这番话纯属胡说八道,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石勇那个老阴逼还没露面,我对如何吞噬这空城也依旧毫无头绪,现在跟这头实力深不可测的秽祟拼个你死我活,纯属给他人做嫁衣的蠢事。
秽祟那张由无数扭曲五官拼凑成的“脸”转向我,那些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它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如同滚水冒泡般的“咕噜”声,紧接着,全身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肉球正在被疯狂充气。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无数烂肉、污血、碎骨在疯狂翻滚搅动。转瞬之间,它的脑袋就高过了周围那些最高的肉芽丛林,整个身躯庞大如同一座不断蠕动的小山丘。而随着它本体的变大,那些原本只是烂肉疙瘩的玩意儿,也随之暴涨,扭曲变形,最终竟然化作一头头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妖魔般的邪物!它们有的长着八条蜘蛛般的节肢长腿,有的拖着一条蝎子似的骨尾,有的则干脆就是一团长满了眼球和触手的烂肉,无一不张牙舞爪,发出尖锐的嘶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凶煞之气,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从母体上脱离。
“这是白费力气。我们早试过了,这头邪物根本无法沟通,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混乱与污秽的集合体,没有理智可言。”无痕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不知何时已化作一蓬游移不定的细沙,在战场的边缘地带盘旋,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就脚底抹油,抽身开溜。
“邪灵不可理喻。当初它一见到我,便莫名其妙地追杀不休。”庄梦的身影也几个闪烁,悄无声息地绕到一棵异常粗壮的肉芽背后,他后退的距离,甚至比我还要远。
我却兀自不肯放弃最后的劝说努力,提高了音量喊道:“秽祟兄台!你内心深处,想必是十分孤独的吧?是啊,身为一种如此古老而又神奇的伟大生命,却不被世人所理解,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大孤独……我懂,我完全懂!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得罪了地灵儿,后果会很麻烦的,你我都是在道上混的,你也不想凭白无故惹上大麻烦吧?”
秽祟喉头里又挤出一个更加沉闷含糊的音节,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我见它竟然真的作出了回应,心中不由得一振,立刻在神识中急切地问螭道:“老螭,听见没?它说话了!它在说什么?是不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螭那张苍老的面孔在我的神识海里憋得通红,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才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呃……那是灵宝天一种极其罕见的、只有最古老的原生灵体才会使用的语言。它的意思是——白痴。”
“操!”我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角的余光一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痕和庄梦那两个老王八蛋,竟然趁着我“外交斡旋”的当口,又各自后退了数十丈,这一下,反倒让我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挡在了秽祟这坨庞然大物的正前方,成了首当其冲的靶子。
秽祟那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目,此刻全都死死地锁定了我的位置,眼眶深处,两簇幽幽的碧绿色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暴戾。与此同时,它身上那些已经成型的邪物,一个个发出兴奋的尖啸,滴淌着粘稠腥臭的汁液,大半个身子都从母体里钻了出来,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疯狂地吞吐盘旋,散发出阴诡、腐臭、冰冷的凶厉之气。
“两位玄师,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可不是独善其身的时候!”我对这邪祟本身倒也没什么畏惧,但一想到有个石勇在暗处窥伺,就不愿在这种地方白白消耗力气。所以我的策略依旧是能闪就闪,能躲就躲,绝不硬拼。
“林飞小友你说得没错!想要对付这头邪物,我等必须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无痕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正气凛然的味道,“你的力量在我等之中最为强大,身法也最为诡异,正适合在正面牵制!你放心,只要你拖住这头邪物,让它露出丝毫的破绽,我等便会立刻抓住机会,施以雷霆万钧的突袭!”
“我信你个鬼!”我嘿嘿冷笑一声,嘴上应付着,身形却猛地一动,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竟是顺着无痕刚刚喊话的方向疾射而去。
几乎就在我动身的同一瞬间,那如山般的秽祟猛地将庞大身躯剧烈一抖!
伴随着一声不似任何生灵能发出的、混杂了无数种哀嚎与嘶吼的咆哮,它身上那成百上千的邪物,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怪叫着脱体而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污秽洪流,从四面八方朝我漫天扑来!
一时间,瘆人的阴风呼啸,刮得人神魂发冷;惨绿的邪气弥漫,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污浊的混沌之中。我正要施展出压箱底的魅武身法,将这汹涌而至的邪物大军一股脑地引向无痕那个老狐狸的方向,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可就在这时,我精神海洋的深处,那枚自从得到后就一直沉寂无声、仿佛死物一般的血色种子,却毫无征兆地生出了感应。
它蓦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极度兴奋与无尽饥渴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席卷了我的整个神识!这股意念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原始,充满了对眼前这些“污秽”之物的贪婪渴望,就像是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终于见到了一场为它量身定做的盛宴!
我心中猛地一动,在半空中那快到极致的身形骤然一顿,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势。下一刻,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片邪物洪流,不退反进!
“两位玄师,听我号令!”我的声音在邪气的呼啸中清晰地传遍四方,“这次,我就顶在最前面,豁出去了,全力对付这头秽祟!那个藏头露尾的石勇,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给我瞪大眼睛,留意此人的任何行踪,千万莫要被他钻了空子,乘虚而入!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我们能否离开空城的关键,必然就应在这个石勇的身上!”
话音未落,一头邪物已经当先扑至!
它整个身体就像一块正在剧烈蠕动的巨大血色肉团,上面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大如茶碗的鼻孔,无数花花绿绿的蛆虫在鼻孔里钻进钻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它的两条臂爪是两根森森白骨,上面还长着稀稀落落的、苔藓般的绿色长毛,此刻正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朝着我的胸膛挖来,锋锐的爪尖上,腥臭的脓汁如同毒液般喷溅开来。
面对这般凶恶的攻击,我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神识之海中,那枚血色的种子微微一颤,仿佛一朵妖异的血莲缓缓绽放。一缕比鲜血还要纯粹、比红宝石还要璀璨的红芒,从种子核心分化而出,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倏然间穿透我的神识,卷向现实!
红芒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在那邪物的骨爪即将触碰到我衣衫的瞬间,便轻柔地缠绕了上去。
“——兹啦!”
一声仿佛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刺耳声响中,那头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邪物,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身体就在红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分解,最终化作一丝比发丝还细的暗红色秽气,被那缕红芒闪电般地扯回,瞬间吸入了血种之中!
血种吞噬了这股秽气,整个晶体都仿佛明亮了一分,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微的嗡鸣。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力量感,从血种中反馈而出,滋养着我的神识。
“原来如此……”我心中一片雪亮。
顷刻之间,那数十头、上百头前仆后继扑来的邪物,尽数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我甚至不需要耗费半点力气,只需要站在原地,任由那血色种子中分化出的红芒自行攻击。只要有邪物一进入我身周三尺范围,立刻就会有一道红芒电射而出,将其卷住、吞食。
吸噬了大量的邪物之后,那枚血色的种子变得愈发光鲜亮丽,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熔岩在流动,犹如一颗在呼吸的、拥有生命的绝世宝石,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异美感。
“我明白了!论起污秽阴邪,这秽祟又怎么可能比得过身为万邪之源的域外煞魔呢!”螭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意味,但紧接着又透出几分担忧,“可是小子,让这煞魔的精神烙印如此肆无忌惮地成长壮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无需担心!”我感受着神识海中那股不断壮大的力量,以及血种传来的、越发强烈的“喜悦”情绪,自信地回应道,“这点魔性,我还压得住!更何况,一旦我迈入知微,道心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我也正需要一颗更加强大的煞魔种子,来时时刻刻磨砺我的道心,让我永不迷失!”
话音未落,我长啸一声,主动冲向了那些邪物最为密集的地方。此刻的我,在它们眼中,仿佛不再是猎物,而是化身成了比它们更加恐怖、更加贪婪的捕食者。我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纵横披靡,所过之处,红芒乱舞,一头头邪物发出绝望的哀嚎,被血种贪婪地吞噬。
这些由秽祟分离出来的邪物,明显灵智未开,只知道遵循本能攻击。它们非但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感到害怕退缩,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的鲨鱼,更加悍不畏死地朝我一味猛扑,前赴后继地献上自己的生命,心甘情愿地做了血种成长的绝佳肥料。
随着我的疯狂袭杀,天空中那片密密麻麻的邪物大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变得稀薄。我不仅将自己周围的邪物清扫一空,甚至还有余力截住那些绕过我、扑向无痕和庄梦的漏网之鱼。我仗着魅武赋予的、远超常人想象的步伐敏捷度和动作灵动性,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风驰电掣地围绕着整个邪物群奔掠狙杀。那副游刃有余、轻松写意的模样,看得远处那两大玄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惊骇之色。
秽祟母体显然也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妥,它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充满了惊恐与愤怒的啸叫,幸存的邪物们像是收到了指令,纷纷调转方向,惊慌失措地倒退而回,想要逃回母体的庇护之中。
我哪肯如此轻易地就此罢休,冷笑一声,身形接连几个不可思议的折转疾闪,如同附骨之疽,一路盯着那些残存的邪物死缠烂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等到那些侥幸逃生的邪物最终逃回秽祟身上时,数量已经锐减到不过区区百来个。
而失去了大量子体的秽祟,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也随之骤然缩水,变得比它没有膨胀之前还要小上整整一圈。它那无数双眼眸中的碧火也变得摇曳不定,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它望着我的眼神,虽然依旧充满了凄厉与凶恶,但其中,却不可抑制地多出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惧。
我正要乘胜追击,将这怪物一举拿下,神识中却突然响起月魂急切无比的声音:“林飞,快看!湖水!湖水又减少了!”
我心中一凛,猛地转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那片原本就极小的、亮晶晶的湖面,果然又比先前低了一点点,湖边的淤泥中,又裸露出了几根尖耸的肉芽。而湖水中央,那个庞大的、模糊的影子,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焦躁不安,正在我身形如电,瞬间便已立于湖畔。那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胶质液体,湖面上空无一物,却弥漫着一股仿佛能渗透进灵魂的、最本源的生命气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头被我重创的秽祟竟拖着残破的身躯追了过来,浓烈的邪气如墨汁般扑面而来!
换做平时,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抹杀。但此刻,我体内的血种,在接触到这股精纯邪气的瞬间,竟前所未有地躁动起来!一股冰冷、贪婪、仿佛来自深渊的饥饿感,猛地从我心底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理智。那不是我的情绪,那是绞杀留下的烙印,是血种的本能!
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道暗红色的血丝便不受控制地从我体表溢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闪电般罩向那头扑来的秽祟。怪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它想要后退,却已然来不及。血网触及它身体的刹那,就像烧红的烙铁碰上了油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秽祟那由邪气构成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网溶解、吸收,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一股最精纯的能量,顺着血丝尽数倒灌回我的体内!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暖流在我四肢百骸中冲刷,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吞噬了一头完整的秽祟,血种的力量暴涨,但那股源自本能的饥饿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的“视线”越过了我,死死地“盯”住了眼前这片小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渴望,在咆哮,它想要将这整片湖——这片由空城神识所化的生命源泉,一并吞噬!
原来如此……秽祟是寄生于这片神识之湖的蛆虫,而血种,则是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掠食者!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想要探究这空城的秘密,想要让血种的力量再次蜕变,唯一的答案,就在这湖中!
吞不下
吞不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块顽石,决绝地砸入了那片神识之湖。预想中的冰冷与湿润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与包裹感。那湖水粘稠得如同琼浆玉液,紧密地贴合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却又奇异地没有浸湿我的衣物分毫。我低头看去,自己依旧干爽如初,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胎膜所保护。无数晶莹的光点在身周荡漾,散发着醇厚的、源自生命本初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湖水不深,恰好淹没至我的肩头。湖中央,那团先前被秽祟盘踞的巨大阴影依旧在剧烈地翻腾、扭曲,像一个被囚禁于此的巨大幽灵,在永恒的噩梦中挣扎不休。我试探着伸出手,手掌却毫无阻碍地从中穿过,它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一段残留的痛苦记忆。它对我这个闯入者毫无反应,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而,真正让我心神剧震的,是来自我体内的血种!在我的身体浸入湖水的瞬间,它便如同饿了千年的凶兽闻到了血肉的腥味,疯狂地发动了吞噬的本能!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从我体内爆发,试图将周围这磅礴的生命能量鲸吞入口。但是,这一次,它却失算了。
这湖中的神识能量,纯粹、浩瀚、磅礴如海!血种的吞噬之力就像一条小溪汇入了汪洋,非但没能撼动其分毫,反而被这股更为宏大的力量反向冲刷!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强行透过皮肤,霸道地向我的四肢百骸渗透、灌注。这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冲洗!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皮囊,被一条高压水龙从里到外疯狂地洗刷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每一寸经脉都在涨缩,血种第一次感到了“饱”和“撑”,它贪婪的本能想要吞下一切,但这片湖的体量,却让它根本——吞不下!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愉悦的呻吟。
我心头被狂喜所淹没。这座空城的衰败,根源就在于这片湖泊的不断枯竭。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个位于神识核心的小湖,就是空城一切力量的源泉,是它的“道”,它的心脏!
吞了它,我就能一步登天,迈入那梦寐以求的知微之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我不再有任何客气和犹豫,猛地矮下身子,将头整个埋入湖水之中,张开大嘴,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奋力吞咽。
冰凉而醇厚的湖水瞬间灌满了我的口腔,顺着喉咙向下滑去。可就在它即将进入食管的那一刻,异变陡生!那看似柔软的液体仿佛在瞬间凝固,化作了一块沉重如铅的晶体,硬生生地堵在了我的喉口,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无法让它再往下半分。那股力量并非物理上的坚硬,而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不容置疑的“拒绝”。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股被我强行吸入口中的湖水,便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从我的嘴里倒流了出去,重新汇入湖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操!”我不信邪地低吼一声,接连又试了几次,结果全都一样。看似无形无质的湖水,一旦进入我的身体,就会被一种绝对的规则卡住,根本吞不下去。我甚至伸出舌头,只用舌尖轻轻舔舐一滴悬浮在唇边的水珠,那水珠也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立刻向外滚动,逃离了我的身体。
竟然吞不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头痛欲裂。这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一座无主的宝山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我却连一块石头都搬不走;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捡到了一张画在纸上的、香气扑鼻的大饼;一个憋了数年的色鬼,在荒山野岭碰见一具用汉白玉雕成的、不着寸缕的绝世美女雕像……除了过过眼瘾,剩下只有无尽的煎熬和不甘。
最奇异的是,直到现在,我全身依旧是干爽的。这一湖神识精华,就像是与我分属于两个完全不相容的世界的异物,尽管我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但它决不容许我将它占有分毫。
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背后的水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荡。那不是湖中巨影翻腾引起的波澜,而是一种更具目的性、更迅捷的暗流!
我心头警兆狂鸣,几乎是出于本能,双腿猛地在粘稠的湖水中一蹬,整个身体向着侧旁急速滑开。
“嗤!”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紧擦着我的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在我背上刮出了一道火辣辣的痛感。它在水中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灵活性,一击不中,便是一个灵巧无比的折返,犹如一条离弦的箭矢,再次向我心口窜来。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只仅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怪虫,通体呈纺锤形的橄欖状,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坚硬甲壳,甲壳上有着岩石一般的纹理,看起来密不透风,坚不可摧。它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狭长竖眼,以及一根如同医用针管般闪着寒光的尖锐口器。在它圆鼓鼓的腹部两侧,生有四对弯曲锋锐的足肢,足趾的利爪嶙峋如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石心蛹!竟然还是已经孵化出壳的成虫!”螭在我脑海中惊异地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石心蛹来势又急又猛,它那流线型的狭小身躯在粘稠的湖水中穿梭,几乎不受任何阻力,快得不可思议。我立刻判断出,和它在这湖中缠斗,我绝对要吃大亏。
当下我腰部猛地一拧,力从地起,整个人如炮弹般窜出湖面,向着半空中急退。
然而,就在我身形跃至一半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头顶上方约莫三尺之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正在扭曲闪耀的时空裂缝,它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巴,恰好卡在我倒退的路线上。我毫不怀疑,一旦撞上去,下场不是被那恐怖的空间之力瞬间切成两段,就是被完整地吸入某个未知的时空,永世不得翻身。
“妈的!”我暗骂一声,不得已,只能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硬生生止住后退的势头,狼狈地向湖面落去。
而那石心蛹,似乎早已算准了我的所有反应,就在我回落的这一刻,它“哗啦”一声破开湖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迎面朝我扑来!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避无可避!我眼神一凛,瞬间催动全身力气,一拳猛地轰出!
一声闷响,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石心蛹探出的利爪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我整条手臂一阵发麻。而我的拳面上,也被它那锋利的爪子划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淋漓。
不过,借助这股反震之力,我总算成功地向旁横移了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笼罩在湖面上空的那几处时空裂缝,身体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稳稳地跳向湖畔。
石心蛹也被我这一拳的劲力震落回湖中,它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在落水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冰冷的杀意,旋即便没入湖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由得心中一动。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得分明,石心蛹的那对眼珠澄澈清冽,水光盈盈,其质感和这湖水如出一辙,极像是吸收了这湖中精华才形成的!
我刚刚在湖边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十多条带着阴秽腐臭气息的臂爪就从四面八方朝我抓了过来。是那头秽祟!它显然对我颇为忌惮,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出邪物分身,只是凭借着它那可以无限伸长、如同毒蛇般的臂爪,远远地对我发动袭击。
这也正合我意。眼下我根本没什么心思去对付秽祟这头脑子不清楚、难以理喻的邪灵。我只是一味地腾挪躲闪,施展出最精妙的小巧身法,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它的臂爪围攻中游走,而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锁定在了湖中,搜寻着那只石心蛹的踪迹。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空城的衰败,源自于湖水的枯竭。而湖水的枯竭,难道就是因为那只石心蛹?是它在不断地汲取空城的精华?所以空城才会引我们进来,目的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只正在吸食它生命的寄生虫?
我瞥了一眼手背上那几道深嵌入肉、依旧在流血的小小爪痕,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我瞬间豁然开朗!
这爪痕,和空空玄胸口那几道伤痕一模一样!这才是真正挖开空空玄胸膛的利爪!
我全明白了!对空空玄那个见宝眼开的财迷来说,能让他毫不设防、贴身收藏的,除了我之外,当然就只有那些世所罕见的奇珍异宝了。这石心蛹必然是装出一副灵智未开、天真无邪的样子,“凑巧”被空空玄发现并偷到手。而当空空玄欣喜若狂地将它揣进怀里,当成心肝宝贝时,它便突然发难,用利爪重伤了空空玄,随后一路追杀,直到遇到了我!
石心蛹……石勇!
他根本不是什么没有灵智的奇虫,他就是石勇!他已经通灵化形,生出了成熟的、甚至可以说是狡诈无比的灵智!所以他既能变回石心蛹的原形,又能化身为人的模样。他,就是导致这座空城不断衰败的罪魁祸首!是天道用来破坏这座空城的一枚棋子!
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为了我突破知微之境的唯一关键!
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热。我不知道石心蛹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汲取到这空城的精华。我不能直接服用湖水,但我可以吞食石心蛹!他的身体里,必然含有最精纯的空城精华,同样可以帮我冲破瓶颈,踏入那个全新的境界!
我的目光扫向湖边,只见无痕和庄梦那两个老狐狸,也已经悄然掠到了湖畔,一边小心地戒备着秽祟的攻击,一边正掬起湖水,放在眼前仔细地察看。我刚才那么不顾一切地冲进湖里,他们两个要是再不起心思,也枉称玄师了。
“两位!”我一边灵巧地闪过秽祟一条横扫而来的臂爪,一边大声喝道,“别研究了!湖里的那只虫子,就是石勇!也是它,正在让这座空城走向毁灭!只要杀了他,空城就能让我们还清欠账,安然离开此地!”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肉芽丛林间回荡。
“你对这空城,了解得倒是甚多啊。”庄梦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望着我,目光闪烁不定,“湖里的那个,恐怕不止是虫子那么简单吧?我看着,倒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石心蛹。”
我将秽祟一条探至胸前的臂爪猛地格开,冲他微微一笑,毫不掩饰:“玄师法眼如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石勇的确可疑。”无痕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他显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管他是不是空城衰败的真正原因,先杀了他再说。不过,击杀之后,他的尸体,我们三人平分。”
“一言为定!”我无比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心中却在冷笑。石心蛹是我成道的唯一关键,是我踏入知微的资粮,我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别说分成三份,就算是一点残渣碎屑,也绝无商量的余地。不过是暂且答应下来,先利用这两个家伙的力量罢了,等到事成之后,再翻脸不迟!
“我有一种微妙的感应,”庄梦忽然仰起头,望着上方那些扭曲的时空裂缝,低声叹息,“出手帮助了这座空城,恐怕我们从此就要被这方天地所敌视了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与决绝:“但若袖手旁观,你我也难以离城。城破之日,便是你我丧命之时。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
“被天地敌视,总好过被这孽畜吞吃。”无痕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他甚至没有看庄梦,一双死寂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秽祟,以及它身后那团蠕动的心脏——石勇,“先宰了它,再谈其他。”
话音未落,他二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句废话,这是属于顶尖玄师的默契与果决。
我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笑声并非豪迈,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贪婪与杀意。我的目光越过了眼前那头庞大腥臭的秽祟,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枚石勇被我捏碎、吞噬,化作我踏入“知微”境界的阶梯!
“我的!都是我的!”
心底的狂吼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我脚下的大地轰然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倒射而回的陨石,携着一股蛮横霸道、摧山断岳的狂暴气势,不闪不避,正面冲向了秽祟那张由无数哀嚎面孔构成的巨脸!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