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当爸爸了】

时间飞逝，一转眼几年过去了。

三年后的初秋。

顺义别墅，某天上午九点半钟。

熟睡中的我只感鼻腔内传来一阵不适感，大概是秋天天气转凉，鼻子有点痒。我下意识地一捂嘴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揉了揉眼珠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我的右手在大床上胡乱抓着，摸到了一床软乎乎被子，赶快给只穿着大裤衩的自己盖在了身上。顿时，被窝里有了些暖洋洋的温度，暖呼多了。

我心里忍不住抱怨，这个邹月娥啊，早上上班前也不知道给我盖个被子，就这么让我一个人裸着身子躺着，是想冻死我呀？看来我这个老婆还是不太合格。

正抱怨呢，突然身旁传来几声细微的动静。不是翻身的声音，而是挪动身体的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咦了一声，带着一点好奇，侧头朝床边上看去。

一个打扮得极为漂亮，看起来像个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正一动不动地蹲在床与衣柜夹缝的过道上。她俩手托着腮帮子，圆溜溜的、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眨也不眨地巴巴看着我。她穿了件勾着可爱蕾丝边的黑色小公主裙，弯弯卷卷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衬着她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脸蛋儿呀，简直是要多迷人有多迷人，就像是橱窗里最漂亮的玩具娃娃活了过来一样。

这是我的宝贝女儿，顾若若。

我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幸福感，那些被窝里的寒冷和抱怨瞬间烟消云散。我朝她一张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充满了温柔和宠溺，“若若，过来让爸抱抱。”

顾若若一听到我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笨手笨脚地爬上大床，像个小炮弹一样直往我怀里一扑，“爸爸，您醒啦。”

“嗯，真乖。”我低下头，带着无限的疼爱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感受着她皮肤娇嫩的触感，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我半坐起身子往后挪了挪屁股，靠在了床头上，双手掐着女儿肉呼呼的腋下，将她抱到我面前，仔细看着她那张和我有着几分相似又更多像她妈妈的小脸。

“哎呀，看看我的小宝贝，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比什么都快呢，这不，眨眨眼，我的小宝贝儿都快两岁半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都能自己爬上床了呢。”我揉了揉她弯弯的头发，“对了，今天怎么没去幼儿园上课？是不是妈妈忘记送你了？”说着，我突然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脑门，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瞧爸这脑子，怎么糊涂了，今儿个是周末呀，不用去幼儿园。”

顾若若听到我这么说，咯咯地嘻嘻一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妈妈说的好对，爸爸真笨。”

我听得一瞪眼睛，心想好啊，我这个老婆又在我女儿面前说我坏话！“咋的？你妈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真是反了她了！这个邹月娥，看我怎么收拾她的！看她今晚还敢不敢说我坏话！”

顾若若才不信我，她眨巴着眼睛，带着一丝顽皮地反驳我，“爸爸吹牛皮，爸爸打不过妈妈。”

“我去！谁说我打不过她了？！”我立刻不服气了，真是被这个妖精老婆气死，竟然教孩子说我打不过她！我故意装出一副厉害的样子，“哼，平时我那是让着她，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懂不懂？我要是真拿出本事来，你妈她早就跪地求饶了！下次让她再在你面前说我坏话试试看！”我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故作凶狠地威胁。心里却觉得这个小家伙一副学她妈样子嘲笑我的样子，简直可爱得犯规。我拽了拽顾若若的小公主裙，裙子上的蕾丝边软软的，触感细腻，“呦喝，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啊，这是奶奶给你买的那身裙子吧？谁给你穿上的呀？怎么今天穿得这么整齐？”

顾若若得意洋洋地一昂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自豪，“我自己穿上的！奶奶夸我厉害！”

我听了立刻来了兴致，“嘿，我家若若真棒！竟然都会自己穿衣服了呢！真是个小大人了！”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表示鼓励。

顾若若有点小高兴，可能是被我的夸奖激励了。她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甜甜地嬉笑道：“爸爸夸我啦，嘻嘻！”

我看着床头柜那边放着的我叠好的衣服，一时犯懒不想下床。我一指床头柜的方向，“若若，你看，爸的衣服在那儿。能不能帮爸把衣服拿过来呀？让爸看看我们若若是不是真厉害。”

我看着她这么懂事儿，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小家伙，虽然有时候淘气，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贴心的。我拿起衣服，摸着她脑袋夸了她几下，再次亲了她一口，“我们若若真是最棒的孩子！”然后穿好衣服，起身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漱。

下楼的时候，我将顾若若抱在怀里，她抱着我的脖子，一边逗着她一边下楼梯，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免得摔着。顾若若在我怀里咯咯地笑着，小手不安分地揪着我的头发。

蓦地，楼下客厅里传来我老妈气哄哄的大嗓门，中气十足，“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上楼下楼的时候别抱着孩子！顾靖你个小兔崽子！万一摔着了咋办？！啊？你这个傻德行！老娘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进去是不是？！就认你媳妇儿是吧？啊？！”她拿着块抹布，正一蹲一立地擦着别墅客厅外侧的席地玻璃，动作很麻利，看来已经干了一会儿活了。“我告诉你！以后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妈还是老样子，雷厉风行的。

顾若若在我怀里听到奶奶的声音，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叫道：“奶奶！奶奶！”她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奶气。

我妈听到孙女的声音，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宠溺的笑容。

我尴尬地一咳嗽，赶紧把女儿放下来，拉着她胖乎乎的小手走过去，脸上堆着笑容，“妈，您怎么来了？来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

“咋的？我不能来是怎么着？”我妈笑容一收，眼睛瞪了我一眼，“我是看我孙女来了不行啊？瞧瞧你，自己住这么大别墅，屋子也不知道收拾，地也不知道擦，家里脏成什么样了！邹月娥也真是的，惯着你。就算你俩没空，叫个小时工来收拾收拾不会啊？都挣那么多钱了，请个人伺候着怎么了？”她说着，用抹布在我衣服上拍了两下，嫌我身上不干净。

在我妈面前，我从来都不敢造次的，赶紧低头认错，讪笑道：“是是是，妈您说得对，我错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我心里却想着，我们家哪脏了？每天邹月娥都让钟点工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不过我妈说我，我也只能听着。

顾若若笨拙地跑了几步，摇摇晃晃地抓住我妈的手，抱着我妈的腿，仰着小脸撒娇道：“奶奶，我想您啦。”

“嗯，奶奶也想你了，我的小宝贝。”我妈听到孙女的甜言蜜语，心立刻就软了。她蹲下来，疼爱地拍拍若若的头，声音温柔极了，“宝贝儿，这两天淘气了没有呀？有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

顾若若甜甜一笑，搂着我妈的脖子，像献宝一样说道：“没有淘气！我可听话了呢！今天我是自己穿的新衣服哦！还给爸爸拿了衣服呢！”

我妈一乐，得意地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我孙女多能干！“行，不愧是我的好孙女，跟她爸一点也不像，乖巧懂事儿！”

顾若若勾起两个大酒窝，笑得眉眼弯弯，满足地眯眯眼睛道：“奶奶夸我啦，嘻嘻。”

我一看她又学她妈眯眼睛，忍不住皱眉道：“若若，不许眯眼睛。跟你说多少遍了，不漂亮。”

顾若若听到我这么说，立刻撅嘴道：“为什么呀？妈妈也总是眯眼睛的呀！妈妈就很漂亮呀！”她显得很不理解。

我手指头点了点她肉嘟嘟的小鼻子头，认真道：“就是不让你学她这个习惯，动不动就眯眯眼，显得眼睛小！你看你多大的眼睛多好看。长大了以后，你眼睛该小了，女孩子嘛，还是眼睛大些好看，眼睛一小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嫁不出去了，懂不懂？”我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捏了捏她精致的眼角，这么漂亮的大眼睛，可不能因为眯眼给毁了。

顾若若迷茫地摇摇小脑袋，似乎对“嫁不出去”这个概念毫无头绪，“可是…可是妈妈就很漂亮呀，她的眼睛就总是眯眯的。”她一本正经地反驳我。

“你妈是你妈，她是特例！她是狐狸精，眯着眼睛也勾人，你又不是狐狸精！”我脱口而出，但这话显然说得不对。

老妈听到我这么说，回头就打断了我，瞪着我道：“行了！你给我一边待着去吧！孩子眯眼你不让，管得也忒宽泛了吧？！你自己还一身臭毛病呢！哼，二十五岁的人了，一天到晚还跟个孩子似的，屁的正事儿不干！去去去，抹布给你！把玻璃给我擦了！我陪咱们小公主坐一会儿！我跟若若聊天！”

我翻着白眼，在心里嘀嘀咕咕道：“您就惯着吧！等哪天她把月娥那点儿精怪的臭毛病都学了去，到时候您就后悔去吧！尤其是挑食的毛病，那才头疼！”我一边嘀咕着，一边郁闷地弯腰在盆里投了投抹布。

“奶奶！”顾若若忽然小脸上带着愤怒，气呼呼地护在我面前，张开手臂，像老鹰捉小鸡里的鸡妈妈似的一张手臂拦在我和我妈中间，大声道：“奶奶，您不许欺负爸爸！”

我妈听了哭笑不得，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嗓子，“哎哟，白疼你了，还说想奶奶了呢。就知道你向着你爹！我刚说他两句就这么护着。”

顾若若坚定地摇摇头，“爸爸是我爸爸！”

我这个感动啊！心想还是生女儿好啊，果然是女儿跟爹亲，这句话真对！这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心里清楚着呢！我趁机吧唧亲了女儿脑门一口，“好宝贝！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真乖！”我一边给她顺毛，一边教育她，“不过呢，若若，奶奶是爸爸的母亲，她说爸爸几句，教训爸爸几句，都是为了爸爸好，是应该的。就像你妈妈总是埋怨你，嫌你这样那样一样，那也是为了你好，对不对？所以啊，以后不许跟奶奶瞪眼睛了，奶奶最疼你了，知道不知道？”

顾若若用力一点头，大声道：“嗯！若若知道了！”她非常听我的话。

揉揉她的小脸蛋，我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别看小家伙平常跟奶奶爷爷姥姥舅舅啥的都挺好，时而撒娇时而嬉笑，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顾若若还是向着我的。甚至很多时候邹姨跟我吵架拌嘴的当口，若若也经常站到我这边，凶巴巴地跟她妈妈瞪眼珠子，一副要保护我的样子，别提多逗了。

不过，她有可爱懂事的一面，自然也有任性、挑剔、甚至让我和邹月娥都头疼的一面。

这一点让我们非常头疼。打也打过，说也说过，讲道理也讲了无数遍，可小若若依旧我行我素，在吃穿用度上的生活质量就是降不下来。我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妈擦完玻璃，又看了看时间，喊道：“好了，若若宝贝儿，吃饭啦！小靖，带你女儿洗手吃饭。”

顾若若听到吃饭，立刻拉着我的手晃悠，“爸爸，吃饭饭啦！等等，我要尿尿。”

“好，好。”我弯腰抱起她去了卫生间，小家伙现在自己能去厕所尿尿，但拉臭臭还是需要人帮忙擦屁股。等出来后，把她往饭厅的儿童椅子上一放，给她系好安全带，“今天是奶奶做饭，好好吃，不许挑食哦。不许只吃一点点就说饱了。”我妈的厨艺还不错，尤其是几道小若若爱吃的菜，除了那几道我妈也不会做或者做不好的菜之外，其他的小若若也算勉强可以吃下的，至少能多吃几口。

吃了几口饭，我妈问道：“宝贝儿，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顾若若抬头眨眼，认真地评价道：“嗯，味道…味道一般般，没有雅珍阿姨做的好吃。但比爸爸妈妈做的好吃。”她这个评价让我和邹月娥哭笑不得。

我汗了一下，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啊，嘴巴可真够刁的，这点破事也这么讲究。就吃饭这一项，想给你请个保姆来都没人能胜任你的标准，随便一个厨师也不行，得请个大厨专门伺候你。也不知道你这挑食的毛病随了谁，真是跟你爸妈一点也不像。想当初，你爸爸妈妈可没你这个臭毛病，那都是给啥吃啥，填饱肚子就行了呗，还挑三拣四？”

顾若若嘟嘟嘴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和妈妈做饭真的不好吃嘛。味道怪怪的，比雅珍阿姨差远啦。”

我道：“雅珍阿姨的手艺当然没的说，她在饭店当过厨师，厉害得很。可你不能让人家雅珍阿姨天天给你做饭吧？人家也要忙自己的生意。你凑合凑合不行吗？”

顾若若放下勺子，一副小大人样，严肃地说道：“不行！小红阿姨说了，淑女不能凑合！特别是在吃上面，这是对自己的负责！”

“这个斐红！”我气得牙痒痒，心里大骂斐小红教我女儿这些有的没的！“什么狗屁的淑女！这种歪理你最不应该跟她说！”

“爸爸不许说脏话！”顾若若皱着小鼻子，一脸不满地瞅着我，纠正我的话，“蔓莎阿姨说了，说脏话的不是好孩子！”

我被她们几个阿姨联手起来教训得彻底无语了，一拍脑门，“我了个晕，你们几个阿姨联合起来管我是不是？你爸不是孩子！席老师那是对你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随便说点脏话怎么了？”

“可是婉如阿姨说了，”顾若若接着爆料，“爸爸就是孩子，一点也不稳重成熟！行为举止都没有我好呢！”

“我去！这个晏姐，又在我女儿面前说我坏话！”我心里气得想把她们几个都叫过来打一顿屁股。

“而且…而且妍妍阿姨也说了，爸爸最坏啦！”顾若若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气人。

“我了个晕！”我彻底崩溃了，这小家伙，是把我的这些漂亮女人们当成教导她的榜样了！她们说我的坏话竟然都被她记住了！我冲她凶凶地瞅了一眼，恐吓她，“顾若若！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打你的小屁股？！啊？”我指了指她，“怎么我和你母亲说的话你一句也没记住，你几个阿姨的话倒都记得挺利索呀？你是谁家的孩子？！”

顾若若见我真有点生气了，撇撇嘴，低头扒拉着米饭，用勺子笨拙地挖了一勺。小声儿嘟囔了一句，似乎是给自己找台阶下，“雅珍阿姨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我听着她的嘟囔，简直哭笑不得，“就你话多，不比我说得少！”真是服了她了，拿这些阿姨的话来管我！

因为小手儿太小太肥，小家伙现在还不太会用筷子，只能笨呼呼地拿勺子挖着菜。好不容易费劲巴拉地从碗里弄了块扁豆放在嘴里，她嚼了嚼，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小若若嘴角一耷拉，像个小大人似的扯过一张餐巾纸来，噗地将嘴里的扁豆吐在纸上，“这个菜不好吃。”她用纸巾仔细擦了擦嘴，然后看着我妈，“奶奶，我饱了。爸爸，奶奶，你们慢用。”

老妈看着她这副挑剔的小模样，却没法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微笑道：“好的，宝贝儿，吃饱了就去玩吧。真懂礼貌。”

“嗯！嘻嘻！奶奶又夸我啦！”顾若若听到夸奖，立刻像得了糖一样高兴，高高兴兴地蹦下椅子，跑去客厅玩她的洋娃娃去了。

我哑然失笑道：“妈您也真是的，她这个小败家子儿，经不住人夸，一夸就得意，一点都不知道藏着。”

见孙女走了，我妈看看我，放下筷子，喝了口汤，语气带着一丝严肃，“顾靖，你过来，跟你说个正事儿。”她哼了一声，“这都三年了，婉如就算了，咱们家靖月阁和拍卖公司的生意离不开她帮忙张罗，有她在，妈和你岳母也轻松不少。可那个什么雅珍啊、蔓莎啊、妍妍啊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们跟咱们家若若的关系怎么那么好？经常来吗？我听说她们还给若若零花钱和银行卡？”她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心。

我心里一惊，看来我妈是知道点什么了。我唉哟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解释道：“妈您那是听谁说的呀，您可别瞎猜！她们跟我真没关系，是她们几个现在都做大老板了，做生意的做生意，开买卖的开买卖。跟月娥的关系倒一直挺好的，月娥生意上经常跟她们打交道，没事就一块逛街美容啥的，女人家的事情。我就跟她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在若若这里碰见的，平时我可是很少碰见她们呢。您就别多想了！”我心虚地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妈端着碗喝了口汤，眼睛盯着我，显然不信我这番话。“哼，希望真跟你说的一样，没关系最好。你都有孩子了，当爸爸了，别再净给我惹事儿了，省得让我跟你爸操心，明白不？”她语气带着警告。

我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这事儿怎么可能没关系呢？这几个女人可都是我的宝贝儿！我嘴上问道：“妈，最近咱家生意还好吧？我整天忙若若的事情，也没怎么顾得上。”

一说起生意，我妈嘴角立刻有了笑意，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显然对我家的生意发展很满意。她嗯了一下，带着骄傲的语气道：“好！都挺好的！靖月阁自从去年换了地方，人流更大了，生意一直都很稳，利润非常可观。东琉璃厂后来开的那家印章店，邹月娥也打理得不错，现在也不错，收入挺高的。就是潘家园旧货市场的那文玩核桃店和古玩店生意时好时坏，没个定性，好的时候比靖月阁收入还高，差的时候还不如印章店呢，主要看行情和有没有好货出手。哼，说起来你也是，生意上就邹月娥一个人张罗着，跑前跑后的，你是啥也不操心啥也不管，成天就知道玩，带孩子。”她说着，又抱怨了我一句。

我妈听着我的话，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她喝了口汤，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和骄傲，“唉，算了，只要邹月娥能干就行了。就说最近这三年，从你上次从扬州赌玉回来，咱家的资产就像滚雪球一样。算上那夜明珠和这次赌的那些玉石，咱家的固定资产和现金流加在一起，保守估计已经过五亿了！邹月娥现在正寻思着跟北京和上海开几家大型拍卖公司呢，她野心大得很，说要趁着现在古玩艺术品市场行情好，多占领份额。她说要争取等若若二十岁的时候，让咱家资产赚够十亿！你看看你媳妇儿吧，目光放得多远，野心多大！再看看你！哼，屁的正事儿也干不成！光知道给孩子洗澡，陪孩子玩，这点本事，谁不会啊！”

我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我这几年做的“正事儿”她知道多少？“妈！您这怎么说的！这几个亿的资产！特别是这次扬州赌的那些，您以为都是月娥一个人凭空变出来的吗？！要不是我出主意，我去找那些玉石，我一分钱没出就切出来一个多亿！要是没我，咱家现在还住胡同里破平房呢，您还吃不上这么好的饭菜呢！哼哼！”我昂着脖子反驳我妈。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你光厉害有什么用？赚回钱来还得邹月娥去打理去经营！”吃饱饭的我妈一抹嘴，站起身，准备走了。“我回去了，下午还得跟你爸上潘家园瞧瞧呢，去你家那核桃店和古玩店看看生意怎么样。正好你姥姥前两天说想要对儿核桃玩玩，我给她挑对儿狮子头拿过去。”我妈说着，看向客厅玩玩具的顾若若，一脸严肃地嘱咐我道：“你啊，把饭碗收拾了，然后给我把若若照顾好喽，她要是磕了碰了的，我拿你是问！听到没有？”

“放心放心！保证把我们小公主照顾得妥妥的！”我连连点头，赶紧把我妈送出门。

送走了老妈，我感觉肩膀上的压力瞬间轻松了不少。回到客厅，顾若若迈着她那傻乎乎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跑到我跟前，抓住了我的裤子，仰着小脸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眨眨眼，“妈妈啊，她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呢。晚上吧，最早也得下午四五点钟。怎么，找妈妈有事儿啊？跟爸爸说呗，爸爸给你解决！”

顾若若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我要拉臭臭。”

平常这种事情大都是邹月娥的活儿，她做得熟练，也不嫌脏。我听了忍不住好笑道：“呵呵，我的小淑女，长这么大了，竟然连厕所都不会自己去呀？”我以为她是让我带她去厕所。

顾若若不高兴了，皱着小鼻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丧气道：“那，那我自己去。”小家伙还挺不服输的，似乎是不想让我觉得她笨。她自己摇晃着小身子，蹬蹬蹬蹬地跑进了卫生间。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正打算去收拾饭桌呢。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后，忽然，哇哇的哭声从厕所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吓了我一跳。我赶紧跑过去，厕所门一开，顾若若提着裤子站在门口，哭得小脸通红，眼泪鼻涕一把流，“爸爸…呜呜…我…我弄…弄到裙子上了…呜呜…我的新裙子脏啦…呜呜…好臭…”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别的，赶紧跑过去，看到她屁股上和新裙子后面确实沾了一点，看来是没坐好。我拍了下脑袋瓜子，这怎么自己就拉在身上了呢？匆忙抱起她，一边帮她脱掉裙子，一边安慰道：“哎呀，没事没事，若若乖，不哭不哭。裙子洗洗就干净了。”我心里那个心疼啊，看着她哭得可怜的样子。

顾若若一把一把抹着小眼泪，哭得更伤心了，“呜呜…爸爸…我是不是很笨呀…呜呜…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自己去厕所啦…呜呜…就…就我自己…每次都得让老师带着…呜呜…她们都笑话我…呜呜…”

我这个心疼啊，听着女儿的哭诉，心里涌起一阵怜惜和自责。都是我太惯着她了，这种生活上的小事情没让她自己学着做，让她在外面受委屈了。我赶紧把她抱到浴室，帮她洗屁股换衣服，一边给她衣服脱掉换新的，一边温声细语地安慰道：“谁说的！我们若若一点都不笨！你才两岁半，这么小，自己能拉出来，自己知道喊爸爸妈妈，已经很棒很棒了！你还没到三岁呢，很多小朋友这么大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呢，更别说自己上厕所了！”

我蹲下来，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继续夸她，“再说啦，若若走路多早呀，说话也早！你像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有几个能把故事书上的故事全部讲出来的？咱们若若都能把《七个小矮人》、《灰姑娘》什么的通篇背下来了！爸爸妈妈都不行呢！谁也没你聪明！”

我抬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别哭了，我们若若最聪明了，长大了肯定像你妈妈一样，又机灵又漂亮！来，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顾若若听到我的夸奖，果然渐渐止住了哭泣，泪汪汪地用力点点头，“嗯！我长大了一定要和妈妈一样漂亮！一样聪明！！”她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给她理了理衣服，拍拍她的小脑袋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孩子。你的基因这么好！以后啊，咱们家的生意都得靠你呢！等你长大了，爸爸就把靖月阁、拍卖公司，还有那几家古玩店都交给你打理，你可要比你爸爸妈妈厉害才行！”

小家伙完全被我描绘的未来吸引住了，连哭泣都忘了，欢快道：“哇！爸爸，咱们家的生意很大吗？是不是全世界最大呀？”

我笑道：“嗯，别看咱家表面上就四五个古玩店，一个拍卖公司，但每个店的规模和档次，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都是高端生意，面向全世界的！生意当然很大了！”

顾若若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思考“很大”这个概念，她接着问：“那…那咱们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嗯，非常有钱！保守估算，八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呃，不过若若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顾若若一欢呼，“噢！爸爸万岁！那我要买大房子！买大汽车！”她显得非常高兴，仿佛下一秒我就能给她买一栋房子一辆车似的。

“我去！我一猜就是这个晏莲教你的！”我简直哭笑不得又气得不行！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整天在琢磨什么！她怎么什么都教我女儿！她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呢！“若若，爸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说话你可千万不能信！一个是莲莲，哦，也就是你晏莲姐姐，她鬼点子多，古灵精怪的。还有一个是斐小红，哦，也就是你小红阿姨！这俩人都一肚子坏水！从里到外地坏透了！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所以啊，以后她俩再跟你说了什么话你都别听！知道不？一个字也不许信！千万别让她俩把你给带坏了！”我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我早发现了，不然等若若真被她们带坏了，以后可怎么办！这个晏莲，真想抓过来打一顿屁股！

送走了妈妈，又哄好了若若，换好干净衣服后，女儿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样子，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我心里想着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现在难得有个空闲时间，邹月娥又不在家，那些个女人谁也不知道我在家，简直是进行一次秘密“访问”的好机会。我脑子里盘算着那几个阿姨谁现在可能没那么忙，谁又距离我家比较近，或者谁最容易被我突然袭击到。

想着想着，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客厅茶几上那堆我中午没收拾起来的羊脂玉上。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石头，以及想起今天围绕着这些石头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女人们震惊的眼神，渴望的神情，还有她们为了讨好我而表现出来的样子，我的心里就止不住地燥热起来。

那些眼神，那些暧昧的动作，那些意味不明的对话，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脑子里不断回放。晏婉如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睛，抚摸我脖颈的柔软手指；斐小红嗲嗲的声音，贴在我身上的柔软身体，以及我悄悄触碰她大腿时她瞬间泛红的脸颊；蒋妍咋咋呼呼，但眼神里藏不住的对我的渴望；袁雅珍看似平静，但总在我身旁默默支持的身影；还有席蔓莎那楚楚可怜又纯真无邪的样子……这几个女人，都因为这些玉石和我，而被联系在了一起，那种复杂的，带着情欲、贪婪和崇拜的联系，让我感觉兴奋无比。

我想起刚刚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帮若若洗澡，她的身体是那么娇小柔嫩，让我心里充满了父爱。但是回想起刚刚跟邹月娥在客房里的那一幕，那种将她成熟妖媚的身体完全占据、将她带向高潮的快感，又让我身体深处的欲望再次被点燃。

若若自己在玩她的洋娃娃，玩得很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走神。我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小靖，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啊？”电话那头传来晏婉如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和不解。

我心头一跳，晏姐的声音真是好听，柔柔的，听着就很舒服。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哦，晏姐啊，你忙吗？在家吗？”

“嗯，在呢，今天上午回酒店把石头解完了，下午没什么事，就在家看看书，怎么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心里一喜，看来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晏姐下午竟然在家闲着！而且看书什么的，正好给她来点“意外”！我咳了一下，“哦，晏姐，那个，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正好在家闲着。若若也在家。我想问问你，上午解出来的那块大白玉，你找人估价了吗？窦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再让他帮我的那批玉估估价，看能不能联系上他。”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借着估价的事情，想去她家或者约她出来。

晏婉如笑着说：“哟，小靖你还真放心让姐给你看玉啊？嗯，上午那块白玉，估价了，窦老板看了，说是品质很不错，能值两三百万呢。不过窦老板这几天都在扬州忙，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北京。怎么了？你那批玉，上午不就已经知道值多少钱了吗？你自己切出那么多羊脂玉，还用得着估价啊？”她显然不信我找窦老板估价这个借口。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呵呵，这不是图个安心嘛。羊脂玉我也是第一次弄这么多，心里没底。再说，那几块大料子，回头怎么处理，是卖原石还是雕刻成成品，也得找人商量商量啊。”我努力让我的借口听起来更真实一些。

晏婉如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着一丝我听不出来的意味，“是啊，这么大的羊脂玉，确实要好好规划一下。卖原石可能直接就能赚个几千万上亿，要是雕成成品，价值翻几番都有可能。小靖，你这真是捡到宝了，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似乎又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我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自然地提出去她家见她？我看了看身旁正在玩洋娃娃的顾若若。有了！

我接着说道：“晏姐，那个，我这几天也没怎么出去应酬，今天难得在家，若若也在家。她一个人玩有点孤单。您要是下午没事儿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晏莲，来我们家玩一会儿啊？让若若跟莲莲玩玩，两个孩子也热闹一下。您也能看看我的那批玉，顺便帮我出出主意，那些大块羊脂怎么处理。”我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只要晏姐来了，孤男寡女的，再加上家里的环境，气氛到了，还怕没有机会吗？而且带上晏莲也更合理一些，显得只是正常的拜访。

晏婉如听了我的提议，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柔柔地笑了，“嗯，你这么说，姐还真有点想去看看你那批大羊脂了呢。行啊，正好莲莲也挺想若若的。那我们就过去吧？你在家等着我们？”

我心里一喜，计划成功！“太好啦！我在家等着您和莲莲！你们直接过来就行！地址您知道吧？”

“知道，知道，去过几次呢。”晏婉如说着，语气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期待，“那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吧，你别乱跑啊。姐去了可要仔细看看你那批宝贝。”

“好的好的！我保证在家等着您！路上小心啊！”我高兴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跳得飞快。晏姐要来！而且是一个人带着晏莲来！家里现在只有我和若若，若若玩起来疯疯癫癫的，肯定没时间管我。而且家里环境这么私密，不像在酒店或者市场。想到晏姐那温婉成熟的模样，丰腴曼妙的身材，心里就止不住地燥热起来。特别是我还想起了早上在电话里，邹月娥和晏姐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对话，以及晏姐看着我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几个女人，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丝渴望和冲动。

尤其是晏姐。她身上那种成熟女性的韵味，经过岁月的沉淀，更加迷人。她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优雅，而且聪明能干，在商场上游刃有余。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虽然她现在跟我关系很好，甚至是长辈般的“姐”，但在我心里，她一直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女性。自从上次赌玉，我在浴室里解石时，感受到她在旁边的气息，那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就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现在有机会在她自己放松下来的时候，在家这种更私密的环境里见到她，我心里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走到客厅，看着玩洋娃娃的顾若若，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堆在一起的玉石。我心里想着，今天这个下午，肯定会发生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

我先把茶几上的玉石简单收拾了一下，大的依然堆在旁边，小的则放回包里。然后我拿出吸尘器，把客厅地面和沙发角落的玉石粉尘都仔细吸干净，免得让晏姐觉得家里乱糟糟的。然后我又去厨房烧水，准备泡茶。

我一边忙活着，一边心里期待着晏姐的到来。我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勾勒出等她来了之后，我该如何一步步地引诱她，撩拨她。是先从看玉开始，还是先跟她聊若若？或者干脆单刀直入，直接告诉她我一直以来对她的渴望？不行，晏姐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很内敛，很讲究情调。我得慢慢来，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揭开她心里的防线。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绿树成荫的院子，以及不远处的游泳池。别墅区的环境清幽安静，非常适合做一些“秘密”的事情。我心里有了个主意。也许，下午可以带晏姐和莲莲去院子里坐坐，或者去游泳池边散散步。这种轻松自然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也更容易产生一些情愫。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即将有机会跟晏姐私下相处，而且是在我家这种环境里。忐忑的是，我不知道晏姐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对我很照顾，像个大姐姐一样，但那笑容里藏着什么，我一直看不透。不过，邹月娥今天那些话，还有她和晏姐之间的暗流涌动，让我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牵扯。而且她们对我的态度，总让我觉得不仅仅是姐弟那么简单。

也许，三年前那次赌玉，我向她们展现出我非凡的能力，一下子让她们看到了我身上的巨大潜力和价值，也因此对我产生了更深的兴趣和渴望？我心里这么想着，感到一阵莫名的自信。作为一个男人，能被这些优秀的女人认可和渴望，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我走到若若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若若，晏莲姐姐要来了，还有婉如阿姨也要来了。待会儿姐姐来了，你要乖乖的，听姐姐的话，跟姐姐好好玩，知道吗？”

顾若若一听莲莲要来，立刻高兴得跳起来，“噢！莲莲姐姐要来啦！太好啦！太好啦！”她抱着洋娃娃在原地转圈。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有晏莲在，也能让气氛轻松一些。不过，我真正的目标，可是晏婉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在家里走来走去，想着一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脑子里全是晏婉如那张美丽成熟的脸，以及她旗袍下丰满曼妙的身材。我甚至想象着将她那双穿着丝袜的修长双腿架在我的腰上，感受她蜜穴紧致温热的包裹……

不行，太着急了。我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稳重，不能吓到晏姐。她不像邹月娥那样大胆直接，晏姐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需要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去触碰，去开启。

就在我心神不宁地等待时，门铃声忽然响了。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是她们来了。

（后续情节将在下一章中展开与晏婉如及晏莲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