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找宝】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0万 字
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在梅子下厨一阵忙活下,我的午饭终于做好了。菜不多,三四道而已,我拿着筷子夹了口青菜尝了尝,嗯,淡淡一点头,味道还不错。只是当吃到羊肉汤的时候,心里却摇摇头,我跟北京吃惯了那种葱爆羊肉,这带骨头的羊肉却是怎么吃怎么别扭,而且膻气味儿极重,不对我的口味。
我吐出羊肉骨头,换了个菜下手。
桌子的另一头,双眼哭得微肿的斐小红闷闷不乐地绷着脸,一语不发。她就坐在我斜对面,近在咫尺,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眼眶,以及那撅起来能挂油瓶的嘴唇。她的气势即便是在生闷气的时候,依然带着一种农村女人特有的,泼辣又性感的韵味,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虽然被厚实的衣服包裹,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里蕴藏的那股子劲儿。
见状,我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菜搁到她碗里:“红姐,吃啊,梅子的厨艺挺不错。”我尽量放软了声音,心里想着,她那泼辣的外表下,竟然也会因为被我凶两句就哭成这样,倒是让我意外。
斐小红悻悻看我一眼,抄起筷子一夹,用力把我放到她碗里的青菜夹出来,重新扔回盘子里。那个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泄愤,泄的是我的愤。我心里苦笑,这女人真是像个炸药包,一点就着,可偏偏,她这股子真性情,又莫名地让我觉得有点新鲜,不像是京城那些只会装腔作势的女人。
随即,她左手抱起米饭碗,右手拼命拿筷子往嘴里扒拉饭,大口大口吃着,好像在撒气解恨一样。她的动作不秀气,甚至有些粗鲁,但看着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那用力咀嚼时颤动的唇瓣,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邪火。这女人,真是活色生香。
梅子急忙道:“您慢点吃,别噎着。”她坐在旁边,看着我俩的互动,眼神里有些好奇和担忧。梅子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姑娘,勤快本分,相貌秀气,跟斐小红这种大胆泼辣的类型截然不同,是另一种安静柔美的风情。她低眉顺眼地坐着,时不时看我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睑。她身上的朴素衣衫,也难以遮掩她娇小的身躯和安静的气质。
我拿了个新碗盛了点羊肉汤,递给她道:“是啊,喝口汤先,没人跟你抢。”我的语气里带着哄劝的意味。
斐小红瞅瞅汤碗,一犹豫,哼了一声,一把接过碗,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她喝汤的动作依然有点急促,脖子上的皮肤绷紧又放松,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没问清楚就跟斐小红发了脾气,理亏之下,我一个劲儿地给红姐夹菜盛汤,心里面也对她的嚎啕大哭略略有点意外,人家脸皮那么厚都被我给气哭了,可想而知,她是委屈到一定地步了,唉,看来以后不能总跟红姐瞪眼了,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红姐可是很要面子的。虽然心里觉得好笑,但也升起一丝愧疚,毕竟她也是真心实意在帮我找东西。这女人,骂我可以,在外人面前凶她,那是绝对不行的。
饭后,梅子收拾完碗筷迈步出了屋子。她出门时,冲我轻轻笑了笑,我回应一个笑容。她做事总是这样体贴周到,让人觉得很舒服。
斐小红似乎还在生我的气,跷着二郎腿默不作声地狠狠盯着窗户。她侧对着我,身体曲线依然火辣,一条腿高高跷起,露出一小截紧绷的小腿肚。她赌气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但我知道,这层硬壳下面,其实住着一个渴望被哄的小女人。
我苦涩地笑了笑,迟疑了一下,便快步走到院外,打开停在门口的汽车后备箱,拿了一个小长盒子出来,转头回到屋里,将精致的黑色小盒子递给她:“喏,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这玩意儿是我跟路上随便一个商场买的,还真是打算送她的,姑且算答谢她帮我找到古琴冥王的事儿吧。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刚才的事想哄哄她。
斐小红爱答不理地看看盒子,鼻子一哼,没有接。她还是那样,嘴硬心软,得给她个台阶。
我把手往前推了推:“快点,打开看看。不看看怎么知道不喜欢?”我语气带上了点半命令半宠溺的意味。
她上下看我一眸子,一抬头,把盒子的盖轻轻翻开,顿时,露出一抹白色的光泽。
那是一串铂金项链,坠子是那种时尚的弯月造型,很有分量,少说也得有十几克重了,加上链子本身也是铂金的,这么一串玩意儿,价值是相当可观的。别说在他们这小村子,就算在京城,送这玩意儿也拿得出手。
斐小红看看我,一把将项链拿在手里,哼声道:“白金还是铂金?”她眼睛里已经亮起了光,只是嘴上还在硬撑。她捏着项链,柔软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在她粗糙的双手映衬下,项链的光泽更加耀眼。
我笑道:“当然是铂金,你掂掂分量,白金有这么重吗?”我看着她捏着项链的手,脑子里浮现出那双手抚摸我身体的样子。
斐小红板着脸捏了捏项链,随即,将链子坠放到嘴边,拿牙齿重重咬了一小口,再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她那双眼睛,本来还有点红肿的,现在已经完全被项链吸引了注意力,透着一种女孩子收到漂亮礼物时的欣喜。一抬手,大大咧咧地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走到镜子前照照。她不经意地撩起头发,露出圆润的后颈和雪白的脖颈曲线,项链的坠子刚好垂在锁骨的上方,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站在镜子前左右晃动,看着项链的光芒,身体随着动作摇摆,腰肢扭动,屁股也跟着轻微晃动。我坐在原位,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虽然她外表粗糙,但这股子原生的、未经雕琢的媚态,却也异常勾人。尤其是她认真欣赏项链时,脸上显露出的那种满足和对美的渴望,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泼辣,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我道:“喜欢不?”
“……凑合戴吧。”嘴上这么说,但斐小红还是对着镜子照了老半天,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项链坠子,指尖轻柔地触碰着胸前的皮肤。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对着我张牙舞爪的悍妇,而是一个因为漂亮首饰而开心不已的女人。
我呵呵笑了笑,一看表,道:“对了,我得去银川的工商银行走一趟,咱俩一块去?”
等了约莫十几秒钟,红姐才嗯了一声,从镜子前面转过身,抓起风衣穿在身上。她穿着风衣,项链坠子藏在里面,但那条银白色的链子依然能看到一截搭在她的胸口。
有了铂金项链做铺垫,斐小红的闷气明显消去了一些,我俩跟院里刷碗的梅子打了声招呼,便上了宝马,开车往银川市区驶去。梅子从屋里出来,看到斐小红戴着项链,也露出好奇的目光,但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目送我们离开。在出门时,我跟梅子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睛清澈而干净,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
上了车,斐小红坐在副驾驶,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而是时不时扭头看我一眼。她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又悄悄看我,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我看着她这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放松了不少。一路上,我开着车,余光能看到她侧面的轮廓。她的侧脸线条硬朗,不像邹月娥她们那样柔美,却别有一种健康的麦色吸引力。随着车的颠簸,她坐在座位上身体也会跟着晃动,偶尔会不经意地用手臂碰到我的。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心中一动,仿佛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和农村女人特有的健康气息。
“喂,看路!”她发现我在看她,瞪了我一眼,但这次瞪眼没有了之前的火气,反而带着一丝嗔怪。
我笑了笑:“你太好看了,没忍住。”这话半真半假,虽然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但她这副神态和身体的魅力,确实在悄悄地吸引着我。
斐小红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又去摸脖子上的项链,手指在脖颈和锁骨处流连。
等到了工商银行门口,我就开了后备箱,抱着那个古琴的琴盒和两个装着翡翠手镯与珠链的盒子走进去,办理保险柜存储手续。
本来我是跟银川待不了几天的,但这几件玩意儿每个都价值连城,自然是存在银行里更放心一点,那点手续费倒算不了什么。
斐小红瞥瞥我抱着的东西:“这什么啊,还至于存它?”她语气里带着好奇,似乎不觉得我会有什么东西值当存在银行保险柜里。
“古玩,存上保险。”我没跟她细说,直接找到行长,开始填单子办手续。她跟在我身后,四处打量着银行的大厅,带着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新奇感,又努力装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个过程比较繁琐,花费的时间甚至比在瑞丽存东西时还要长了许久,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和斐小红才从行长办公室走出来,存好东西,拿好单子和钥匙,下楼到了银行大厅。
刚要出门,我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道:“对了,我手上的钱都给梅子当房费和饭钱了,我取点钱。”
斐小红撇撇嘴:“你花钱咋那么凶?你钱很多吗?”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呃了一下:“凑合吧。”我心里想,比起我真实的身家,那可不就是“凑合”吗。
“装吧你就!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买了别墅,买了车,开了美容院,手头上还能有几个钱?哼,我听说你跟小邹离婚了?这一分家,又是一半的钱没了吧?还凑合?我看你还能剩几百万就不错了!打肿脸充胖子!”她对我之前的财产情况了如指掌,但显然低估了我。她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点挑衅。
我耸耸肩,“得,我比不了你有钱,行了不?”我故意示弱。
斐小红装作很不以为然的模样,但眼眸里的洋洋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别这么说,老娘也没钱,嘿嘿,也就还剩一千来万吧,比你强点。”这家伙又恢复了本性,一天不得瑟都不行。她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她这副暴发户模样,我既觉得好笑,又感到一丝隐秘的刺激。她以为千万就很了不起,而我握着能让她仰望的财富。这种信息不对称,让我心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一瞪眼珠子,忍不住想数落她一顿,可想到她嗷嗷大哭的小女人样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翻白眼,站到大厅角落的取款机前排队。
前面站了两个人,两三分钟后,很快就轮到我了,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取出了两千块钱。可当我刚要点击退卡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嗒,在查询余额的选项按钮上用力一戳。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带起的微风擦过我的手臂。她的手,粗糙却有力。
“到底要看看你有几个银子!”斐小红的脑袋凑了过来,她完全无视我的私人空间,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她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边,一股混合着农村气息和女人体香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她的胸部,即便隔着衣服,也似乎碰到了我的背。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我脸顿时一沉:“你干什么!”存款余额的画面很快跳了出来。我气得要死,心说这个红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银行卡属于个人隐私,是随便谁都能看的吗?虽然我不怕她看,但这种无视界限的行为还是让我生气。
我拿肩膀拱了她一把,快速点了退卡,嘎吱嘎吱,银行卡滴地一声退出了取款机,我拿手一捏,收进了钱包里,“……走吧!”
斐小红愣着没动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ATM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数字,嘴巴张得合不拢。
我又叫了一声:“走啊,傻站着干什么呢?”我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心中又涌起一股控制不住的得意。让她看看我的实力,让她知道在她以为的天文数字面前,我拥有的是能让她窒息的财富。
斐小红傻眼地看看我,一个个掰着手指头念叨着什么,“个……十……百……千……万……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掰开了最后一个手指头,“……亿!?”她的声音颤抖,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微微一怔,脸色一下就黑了,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看见余额数字了。我知道我很有钱,但被这样突然揭底,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让我觉得自己的底牌被亮了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也不好发火,咬咬牙,拉着她快步出了银行,一头钻进车里。我拉她的手时,感觉到她的手冰凉,仿佛被刚才的数字给冻住了。
斐小红就这么紧巴巴地盯着我看,眼睛和脸色均有些涨红,似乎是激动的。她身体坐得笔直,完全失去了平时那种懒散的劲儿。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那种眼神,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现在看的不是一个刚离婚可能财产大损的男人,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亿万富翁。我能感觉到,在她心里,我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到了还是没骂她,“……看见了?”
斐小红咽咽吐沫,小心翼翼地瞅我一眼,重重点了点脑袋。她的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瞧她这副傻德行,我气也消散了泰半,好笑道:“你下回说话做事动动脑子行不行?这也就是我懒得搭理你,换了别人,早报警给你抓起来了,告诉你,下不为例啊,听见了没有?”我语气虽然有点严厉,但更多的是教育和警告。我看着她那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模样,心里有种别样的趣味。
顿了顿,斐小红使劲儿点点头。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见得如此,我也没再说什么,一打方向盘,原路返回。车内很安静,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不知为什么,一路上,斐小红这原本大大咧咧的农村妇女居然拘谨了起来,端端正正地用小半个屁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嘴里念叨着数字,眼神直视前方,时不时地还侧头偷偷摸摸地瞅我一下,又快速把眼神收回去,似乎颇有些紧张的样子。她甚至连放在我腿上的手臂都收了回去,整个身体都僵硬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挑衅,只剩下复杂的情绪。那种紧张和畏缩的样子,在我看来却有种别样的顺从和性感。一个原本狂野的女人,因为财富而变得驯服,这让我心中涌起强烈的征服欲。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想看看她面对我显露出来的巨大财力时,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放肆。她身体坐得这么规矩,反而凸显了她紧绷的身体线条,让我想象着她在床上的模样。
我无语地一侧头:“你干嘛呢?看我干什么?”
“啊,没,没啥。”斐小红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笑脸,那个笑容勉强又谄媚,看得我一阵恶寒。这女人,为了钱能变得这么快,果然是个势利眼。
其实一琢磨,我也明白斐小红是个什么心理了,她中了一千多万的彩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所以,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可当遇见比她还有钱的主儿,红姐就会自动换一个心态,像面对晏婉如时,她就非常的客气,是典型的势利眼。只不过,现在我是她遇到过最有钱的人了。这种极度的反差,从嚣张到谄媚,让我心里觉得既讽刺,又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我知道她对我态度转变是基于金钱,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这种权力和地位带来的顺从感所吸引。她的眼神,她的拘谨,都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你看,我被你征服了。”
车子开到永宁县,我接上了梅子。梅子看到我的时候,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冲她点点头,让她坐在后座。梅子安静地上了车,看到前座的斐小红似乎情绪不太高,又看到我脸色平静,有些不明所以。她坐好后,小声问我:“顾哥,都办好了吗?”
我嗯了一声,让梅子直接指路往金塔的方向赶去。从后视镜看去,梅子坐在后座,安静得像个背景板,但她的眼神时不时看向前座的斐小红和我,透着关心。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干净、本分的气质,和斐小红的火辣媚俗形成了鲜明对比,各有各的魅力。
路况不是很好,一个土坑接一个土坑,有几次险些把我车底盘刮了。每一次大的颠簸,后座的梅子身体都会微微前倾,而前座的斐小红则会发出惊呼,然后又立刻绷紧身体,试图保持之前的拘谨坐姿。这让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慢慢吞吞地行了二十多分钟路程,总算到了目的地。
金塔俗称“李俊塔”,位于宁夏永宁县李俊镇西南侧,塔高四十五米,平面呈八角形,为十三级空心砖塔,每面正中开一门,内供石雕佛像一尊,上承桃形攒尖,顶部冠以宝珠,系仿西夏建筑。
这里也算是永宁县一个不错的旅游景点了,我和梅子、斐小红下了车,就看到两对儿拿着数码相机的情侣正在远处拍照。下车后,斐小红终于没那么拘谨了,伸了个懒腰,身体的曲线在风衣下展露无遗。梅子则安静地站在我身边,抬头望着高高的金塔。
左右一望,周围尽是土坡和秃草,远处是黄不拉唧的小山头,若是换了春天或夏天,这里应该是很美的景色,不过现在入冬了,草黄山枯,很是有点萧条的味道。
梅子指着金塔道:“顾哥,就是这里了,你要进去看吗?”她柔声问我,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一摇头:“不进去,就跟周围转转,你们要是嫌冷,跟车里待会儿吧?”我看向斐小红,想看看她又会怎么表现。
“不冷不冷。”斐小红掐着笑脸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给我,“喝点水。”她献殷勤的样子过于明显,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车里的小心翼翼,又回到了那种有点狗腿子的状态,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在西安时更亮了。她伸手的姿势,刻意地展现出指甲上的铂金项链。
我诧异地看看她,眨眨眼,拧开盖子喝了口。我看着她的脸,心里想着这转变来得真是太快了。梅子也很是纳闷地瞧着斐小红。
“来,我帮你拿着。”斐小红殷勤地把瓶子又从我手里接过来,道:“你看着点地上的土坑,千万别绊着脚,冷了吗?要不我去车里再拿件大衣给你?这边有点起风了,你可别着凉。”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随时准备效劳。她的手伸过来接水瓶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了我的手心,带来一阵痒意。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竭力向我靠拢,寻求亲近。这种转变,让我心里既警惕,又忍不住对她的“识相”感到满意。
“呃,不用。”对斐小红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我真是不习惯,上回在西安她求我帮她捡漏时的献媚劲儿也没有今天足啊。我看着她堆满笑容的脸,心里寻思着,这女人到底能为了钱做到什么地步?她这副嘴脸虽然让人有些不齿,但也确实让她在我面前完全失去了棱角。
“……对了,我去周围看看,你俩要是没事儿,也帮我找找有没有凹陷很多的土坑,大小无所谓,只要是土坑就行,多谢了啊,晚上我请你俩吃顿大餐,地方随便挑。”我想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也想让她俩帮我找东西。
斐小红一听,立刻表态道:“土坑是吧?行,交给我了,不用你请客,咱俩谁跟谁啊。”她拍着胸脯保证,身体随着动作挺直,饱满的胸脯跟着晃了晃,让我眼睛忍不住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她仿佛在说,这种小事何足挂齿,我们关系多亲密啊。
嘿,这个红姐,也会说便宜话了。这种“咱俩谁跟谁啊”的语气,在听到她亿万身家后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她大概是觉得,跟着我,能得到比她彩票那一千万更多的好处。这种赤裸裸的趋利行为,虽然让我心里有点轻视,但看着她这副巴结的模样,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掌控的欲望。她这样的女人,一旦被金钱征服,会不会在床上也格外顺从呢?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可她突然对我这么上心是为了啥呀?汗,不会是惦记上我的钱了吧?我知道是,但这态度转变之快,还是让我有点吃惊。
斐小红似乎立功心切,急于表现一下自己,也不问我找土坑干嘛,拉着梅子就走了。梅子被她拉着,冲我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然后跟着她走开了。梅子走路的样子不像斐小红那样风风火火,而是轻轻巧巧的,步子迈得不大,身体曲线玲珑,像风中的柳枝。
我兀自揉了揉眉心,笑着摇摇头,也开始低着脑袋寻找着附近的土坑。我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目光也会偶尔追随着走远的斐小红和梅子。斐小红弯腰查看土坑的时候,屁股会高高撅起,身体弯成诱人的弧度。梅子弯腰时则显得更加秀气,动作慢条斯理,像一副宁静的水墨画。她们俩,一动一静,一辣一柔,都以不同的方式吸引着我的目光。
那个价值两亿多的小玩意儿,其实是一块来自宇宙的陨石,据说它坠落的地点就在银川金塔附近,后来才得以被人发现的。
在瑞丽的后面几天,我通过网络对陨石做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虽然知道的只限于表面,但也明白,如此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石头,落在地上,怎么也会砸出一个或大或小的坑来吧?
这片茫茫无际的山野,石头非常多,没什么目标,但土坑应该很少,目标也缩小了许多。我拿着吸铁石,一步一步地在地表寻找,希望能找到那个改变我命运的石头。
前方不远,一个深坑进入我的视线。
我踱步过了去,一弯腰,拿鞋子踢了踢土坑里面,结果除了土就是枯黄的草根,没有石头的踪迹。我一摇头,放弃了这个坑,转头向十米外的另一个浅坑走去,那里,却是有几块石头,不过都不大,棱角也很分明,一般来说,陨石是没什么棱角的,但我也没有单凭这一点就盲目下定论,从兜口掏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吸铁石,往几块小石头上面贴了贴,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吸上的。
陨石是有磁性的,因为大多数陨石含有铁,所以95%的陨石都能被磁铁吸住。
既然不能被吸住,棱角又很分明,那么不用问,这些肯定不是陨石。
“小靖,这里找到三个坑儿。”斐小红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着一股子邀功的急切。
“诶,来了。”我朝着斐小红的方向快步过去。她和梅子站在三个相邻的小坑边,看到我走近,斐小红立刻满脸期待地指着那几个坑。我低头一看,这相邻的三个土坑,有一个里面还真有块个头儿不小的石头,其他地方还算圆滑,可有一个尖端却比较突出。我皱皱眉,又用吸铁石吸了吸,却没有吸上。斐小红的眼神从期待变得有些失望。
梅子疑惑极了,“顾哥,您在找什么啊?”她轻柔地问我,眼神里带着不解。
我实话实说道:“在找陨石,一般最简单的鉴别方法,就是看外形和用吸铁石吸。”我讲述了一下方法,不好意思地从兜里又摸出两块半月形的吸铁石,递给她们:“要不,你俩也帮我找找?多谢了。”我看着她们俩不同的表情,梅子是纯粹的好奇,斐小红则是立刻联想到了价值。
斐小红眼神一动:“陨石?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它?那玩意儿值钱吗?”看吧,我就知道她会问这个。
“嗯,怎么说呢,由于多数陨石落在海洋、荒草、森林和山地等人烟罕至地方,而被人发现并收集到手的陨石每年只有几十块,数量极少,所以很具收藏价值和研究价值,不过,至于经济价值嘛,就稍微差一些了。”我说了些实话,又藏了最重要的信息。
梅子不明白,“没有经济价值?那你还要找?”她不追求金钱,所以好奇我的动机。
我解释道:“不是没有经济价值,是相对它的收藏价值来说略低了很多,嗯,我举个例子吧,美国前两年举办过一次陨石拍卖会,我只从网上看了两块石头,一块是俄罗斯发现的,卖出了四十二万美元,一块是美国本土发现的,卖了十几万美元,嗯,大概就是这么多,跟翡翠一比,其实也算小巫见大巫了,价值相对不高,而且没有机遇的话几乎很难找到。”这话没有水分,陨石的行情确实一般般,可有句话我没说,我要找的那块小玩意儿,并不是一般的陨石。
梅子惊呆道:“四十多万美元?这么多?”她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很可爱。
我道:“这是那场拍卖会里比较不错的石头,其他品相一般的陨石,几百几千美元的也有,而且占了大多数。”我看着梅子惊讶的样子,心里觉得逗她很好玩。她单纯的反应,像一股清流。两亿多呢,能一般吗?
斐小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挂上笑脸道:“行,那我接着帮你找,你跟梅子别管了,去车上坐会儿吧,这儿交给我了。”她立刻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把我刚才说的几十万、十几万自动换算成人民币,觉得这是个很可观的“宝藏”,想在我面前立功,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好处。她这股劲头十足的样子,在她看来是积极,在我看来是滑稽,又带着那么点诱惑,毕竟这份“积极”是为了讨好我而来。她似乎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项链,想通过更大的努力得到我更多的回报。
“那哪行啊?我跟你们一起找。”我看着她,心想这女人真是会变脸。
后来,梅子看时间不早了,就先一个回村了,说要提前准备饭,我却是想带他们出去吃一顿的,可梅子不干,非要自己下厨,无奈,只得由着她去了。她离开时,又嘱咐了我几句天冷多穿衣服之类的话,显得很关心,我笑着应下了。她走的时候,步履依然轻盈,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大概是梅子觉得拿了我几千块钱,要是不在饭菜上出一点力,这钱拿着不踏实似的。她真是个本分善良的姑娘。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金塔周围大大小小的土坑都被我和斐小红搜遍了,可却依然没找到那块陨石。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冷。斐小红虽然累,但还在努力地寻找着,时不时擦一下额头的汗,脸蛋红扑扑的。
我蹙蹙眉头,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这陨石是几年前或十几年前掉落下来的,那么,它砸出的土坑应该早在风吹雨淋下被填平了啊,或者,哪个人闲的没事了从土坑里踢一脚,也可能把陨石踢到土坑外面,散落在土地上的。
这可怎么办?这片区域的石头可多了去了!估计两天两夜也找不完吧?我的心情有些沮丧。
正发愁呢,斐小红突然非常积极道:“挨着个地找呗,大不了把周围再翻一遍,反正有吸铁石呢!”她好像生怕我放弃,连忙给我打气,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找机会继续表现。她这股子执着劲儿,让我心里忍不住又笑了。
我想了想,微微点了头,看来,也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反正那块陨石肯定是在明面上的,绝不会埋在地下,不然,当初那个游客也发现不了它。
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袖子一挽,拿吸铁石在方圆一里地的范围内吸着肉眼可以看见的每一块石头,排除嫌疑的,我和斐小红都会将周围做上记号,以免重复工作量。斐小红也干劲十足地跟着我,拿着吸铁石在地上扫着。她的身影在我前方不远处晃动,随着弯腰和转身,身体的线条在暗淡的光线和宽松的衣服下显得更加引人遐思。
一块……
两块……
三块……
我弓着身子,眼睛盯着地面,手中的吸铁石几乎是贴着地皮在移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混合着斐小红身上因为劳累而散发出的一种微弱的汗味,以及她之前吃饭时残留在嘴边的食物气息,这些混合的味道在我鼻腔里交织,竟然让我产生一丝奇异的冲动。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认真搜寻的斐小红,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粘在脸颊上,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裂,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她全身都透着一股野性的生命力,即便此刻灰头土脸,也无法掩饰那种独特的魅力。我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如果她因为帮我找到宝物而异常兴奋,会不会在这种情绪下,变得格外热情和顺从呢?那个在她哭泣后亲吻她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只不过现在更强烈了一些。
蓦地,就在我弯腰去吸一颗枯树坑里的石头时,啪,吸铁石瞬间就贴了上去!那感觉来得非常突然,手中的绳子被拉扯,吸铁石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猛地吸住了什么东西。
靠!
有了!!我心头狂喜,那种期待已久的目标突然出现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震,连疲惫都一扫而空。我知道,这可能是那个改变我未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