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大的丰收!】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7,879 字
石家大院西屋。
保姆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有点急了,她大概是最知道这些鱼珍贵的人,“金鱼协会的人都说二十多万了,肯定是真的,大爷的鱼养得特别好。”
见我依然摇头不语,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芳子几人一商量,互相对了个眼神,脸上露出了商量的神色,显然他们也很想尽快拿到这笔钱。过了几秒,芳子对我说:“这样吧,我们看你也是诚心要买,要是嫌贵的话,那就二十三万吧,不能再低了,一口价了,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说罢,芳子他们巴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略有几分期盼,看起来,正要分家产的他们很想得到这意外的横财,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二十三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芳子一笑,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没问题,都是旧的,反正我们也用不上,都给你。咱们现在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鱼?”她迫不及待地想完成交易。
我一点头:“好,合作愉快。”我向她伸出手,和她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哪是合作愉快,这简直是抢钱愉快!
我余光瞥向木盆里的其中一只红顶虎头,它正慢悠悠地游着,头顶那一抹鲜红醒目而尊贵。心中不知不觉泛起一丝兴奋和自豪。
虎头在武汉又称狮头,在福建称之为寿星,红顶虎头曾被一度误为是“鹅头红”,其实鹅头属于另一品系。
红顶虎头全身银白,唯独头顶正中的头瘤为艳红色,犹如一点朱砂,又如一顶红冠。
同鹤顶红一样,红顶虎头带有“鸿运当头”的美好寓意,而且鱼鳍短小,体形粗壮,游动时如蹒跚学步的婴孩,憨态可掬,更加可爱,是金鱼中的名贵品种。
在金鱼大军里,朱顶紫罗袍可以算是最贵的金鱼了,而我从顾阿姨家收来的那两只朱顶紫罗袍又是极品中极品,自然价值不菲,与朱顶紫罗袍同一级别的阵营里,红顶虎头当然也算一个,虽然名气和价格上也许不如朱顶紫罗袍那么夸张,可却也便宜不到哪去,顶级的红顶虎头,一只几十万轻轻松松。
他们谁又知道,单单这盆里的一只品相极佳的红顶虎头,市价就已经远远超过二十三万了!而我,即将用二十三万,买走几百条,总价值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顶级金鱼!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信息差带来的财富,真是惊人!
“顾靖,你杵在这儿干嘛?买什么了?怎么不出来?老娘在外面等你半天了。”外面,斐小红扭着小腰,摇曳生姿地走了进屋,她早上穿的红色吊带裙外面套着薄风衣,走起路来那扭啊扭的架势,风衣下摆飘动,露出里面白皙丰满的大腿,看得人心头火起。在场两个男人的目光顿时就被她的腿勾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看。红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嘿嘿一笑,胸膛挺得更直了,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到我身边。她抱着那个装着三十万的书包,显得财大气粗。
然而,当她听说我要花二十三万买一堆金鱼,斐小红抱着书包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吓了一跳:“你有钱没处花了?什么鱼值二十三万啊?你钱富裕的话给老娘好不好?老娘还缺一个新款的包包呢!”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嫌弃,仿佛我是个败家子。
我瞪她一眼,这女人真是见钱眼开,“你别管了,靠边儿待着,这是正事儿。”我在心里腹诽,等这些鱼卖出去,别说包包,买一座金山都行。
斐小红嘟嘟囔囔地撇撇嘴,显然对我的决定很不满,“反正钱是你的,你愿意瞎花,我管你呢!二十三万啊!够老娘挥霍大半年了!买一堆破鱼,疯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书包往后退了一步,但也没有真的走开,依然站在屋门口,好奇地打量着盆里的金鱼,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门道来。
爱答不理地瞥瞥她,我知道她的性子,说再多也没用。我一低头,趁着芳子他们正在收拾其他东西的时候,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嘱咐道:“嘘,别吵吵。这些鱼值大钱了。不只这盆,其他几个屋里的鱼我也买下来了,总共好几百条呢。你在这里给我盯一会儿,把这些鱼看好了,别跟个傻大姐似的让人给偷了或者弄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她认真对待。
见斐小红脸上一气,似乎是要破口大骂我的称呼,我下一句话立刻把她堵了回去:“这事儿你要是办得好,把这些鱼给我盯好了,西安这些天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去哪玩去哪玩,旅游爬山也好,泡温泉饭店度假村也罢,甚至买你那个新款包包,一切合理消费,我都给你包了,上限二十万。”我给她画了个大饼,虽然她可能不知道这些鱼值多少钱,但二十万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笔大钱了,足够让她心动。
斐小红一听,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开眼笑道:“真的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别晃点老娘!”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生怕我反悔,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我没再搭理她,只是轻轻甩开她的手,转头对芳子等人道:“我去取钱,我带的现金不太够,顺便再叫一下搬家公司的来,这些盆太大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您几位稍等一会儿。”我说我现金不够,是为了不引起他们更大的怀疑,毕竟几十万现金随身携带有点不合理。
芳子的大姐笑容满面,显然是对交易非常满意:“没事儿,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出了大院,我开门上车,把宝马开出了胡同口,却没上主路,而是停在了路边上。
我一边开车往八仙宫古玩市场西北角约定好的地点走,一边又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这么多大鱼盆,没有专业人士和卡车根本搬不动。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才把两边的事情搞定,驱车回到了石家大院。
一进去,只见斐小红正端坐在院中央的一个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咬着苹果,翘着二郎腿,抱着那个书包放在腿上,眼珠子警惕地巡视着周围几个屋,像个护财奴一样,又好像个包工头似的,时刻监控着工地的动向。见我回来了,她立刻扔掉手里的苹果核,脸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立刻丢过来一个笑容:“嘿嘿,你回来了?一切正常,你走以后,金鱼也没有人动过,那些石家人都回去歇着了。”她邀功似的看着我。
我满意地嗯了一声,走上前,在她丰满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一丝鼓励和赞赏,同时也是一点挑逗:“辛苦了,办得不错,看来我没看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被我这么一拍,斐小红屁股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羞红,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反而更加得意了,“那是当然,老娘出马,哪有办不好的事儿!”
这时,屋门一开,芳子几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期盼:“……小顾来了?钱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从车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五十万现金,打开手上的密码箱子,将钱一沓一沓地放到院里的木桌子上,“二十三万,您点一点。”取出钱后,我把那个空箱子往红姐那边一递,“这个箱子你也抱着,放到后备箱里,把门锁好。给你钥匙,帮我看着点东西。”我把车钥匙扔给她,让她去把箱子放好,顺便帮我守着车。
斐小红眼睛一瞪,抱着空箱子,似乎是想骂我怎么又使唤她,但不知为什么又忍住了,大概是二十万的旅游基金起了作用。她嘀咕着什么,抱住箱子,转头去了外面。她这次的嘀咕声稍稍大了一些,我隐约听见了什么“使唤丫头”和“保姆”的字眼,似乎是在抱怨我把她当成使唤丫头。
我微微一笑,心说我帮你捡了那么多漏,给你挣了那么多钱,还给了你二十万旅游基金,使唤使唤你还不行啊?这点小事儿都抱怨。不过听着她嘴上抱怨,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去帮我做事,心中又觉得好笑,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性子虽然泼辣,但骨子里倒也不坏。
几分钟后,搬家公司的人到了,一辆卡车开进胡同,卡车上下来了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
跟几人打过招呼后,我和芳子阿姨逐带着他们先来到了西屋,指着那个木盆说先搬这个。本来木盆和金鱼没有多重,但盆里装满了水,分量一下就起来了,以至于需要两个大老爷们才能搬动它,而且他们搬得很小心,生怕洒了水或者弄伤了鱼。等这盆鱼被搬上了卡车,我就叫斐小红守在卡车边上守着,以防窃贼或者出什么意外。
斐小红对此很不以为然,她觉得二十三万买鱼已经够奇怪了,搬家公司这么小心更是大惊小怪,她叉着腰站在卡车旁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帮我看着。搬家公司的几人好像也不明白为啥几条金鱼要这么兴师动众,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奇怪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金鱼的价值,我还不知道吗?每一条都是钱,每一条我都不想损失。所以再三叮嘱他们要小心翼翼地搬,千万不能脱了手,要是摔了,他们赔不起。
“小顾。”芳子阿姨指指北屋:“这屋里还有个小盆在北屋,其他的都在东屋。”
我一点头,先搬家公司的人一步进了北面的房间,左右一找,在窗户底下发现了那盆金鱼,呼了口气,我在心脏处揉了揉,低头看过去,这盆也不大,跟西屋的差不多,总共装了十余条金鱼,但很明显,里面的金鱼大都是同一品种,全身漆黑,眼球突出,尾巴宽大,像是展开的蝶翼。这个颜色,这个身段,是……是……
我努力搜索着记忆,蓦地,一个金鱼品种的名字闪过在脑海里——墨龙睛蝶尾!这是金鱼中的顶级品种!
它是龙种金鱼中被认为最正宗的金鱼品种,其独特的眼睛和尾型,让它在众多金鱼中脱颖而出。许多以金鱼为题的艺术作品里,常以龙睛作为原型。
它不仅具有状如算盘子型突出的眼睛,而且其尾型宽大,犹如蝴蝶双翅,在水中摇曳生姿,因此得名蝶尾。
墨龙睛蝶尾又有“黑牡丹”的美名,黑色是最稀有的金鱼颜色之一。
在单色金鱼品种中,黑色金鱼最为名贵,普通红色金鱼出生时为青灰色,之后逐渐褪橙转红,这种变色过程只经历一次。
而黑色金鱼有很多在成鱼后发生退色,或变成褐黑色,甚至褪为红色,能够保持纯正墨色的金鱼非常少见。
再看这十余条金鱼,墨蝶尾色泽犹如黑丝绒,包括鱼腹,通体浓黑,颜色的厚重感极强,没有一丝杂色。
尾鳍条质硬而舒展,在静止时犹如打开的折扇,在水中游动时又像蝶翼翩翩起舞。
配上高耸的背鳍和发达的眼球,显得“龙”姿绰约,熠熠生神,充满灵气。
这……恰恰是正品墨龙睛蝶尾的特征!而且看它们的体型和色泽,都是其中的极品!
很明显,这盆墨龙睛蝶尾比先前那盆只有几只的红顶虎头要值钱太多了!这一盆鱼的价值,可能就超过千万了!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盆里的墨蝶尾们。
“搬这个吧。”我压住内心的激动,声音有些沙哑,指挥搬家公司的人进来搬鱼盆:“一定轻一点,千万不能出事,麻烦了各位。”
一个搬家公司的黑脸员工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大概觉得这盆黑乎乎的鱼更贵重一些,道:“好的老板,放心吧。”
我看向芳子等人:“咱们去东屋吧?那边还有几盆?还有多少鱼?”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急切,迫不及待想看到剩下几盆里的宝贝。
石家老大答道:“还有三盆,不过都是大盆,具体怎么也有一百条吧,没数过。”他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跟着几人走出院子,推开东屋门,这里看来是个专门养金鱼的房间,屋里没别的,除了木盆就是其他与鱼有关的器械,比如打氧机、过滤设备、鱼食桶等等。屋子面积很大,显然老爷子在世时花了不少心思在这里。
我强自镇定了片刻,往脚底下的三个大盆里看了看,然后,我就彻底愣住了,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木盆太大了一些,足足比刚才西北俩屋的盆大出了四、五倍有余,而且不是三个空盆,里面全都密密麻麻全是鱼!数量多得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条了!
这是一百条?
不可能!绝对不止这个数字!
“一……二……三……四……五……”我几乎是用一种膜拜的心情蹲在其中一个盆前,粗略地拿手点着数,指尖颤抖着在空中划过一条条游动的金鱼的影子。虽然鱼儿们经常变化位置,游来游去,以至于数字不算很准确,但想来也不会有太大误差,最后一算计,仅仅是这一个大盆里,大大小小竟有六十多条鱼,而且各个精神饱满,体型健硕,色泽鲜艳!旁边的两个大盆也相差不多,如果加在一起的话,这些足有将近两百条金鱼了,再算上之前的两小盆,呃……
一共两百多条顶级金鱼!?
我被这个数字砸了一个激灵,简直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山砸晕了!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又充满强烈的眩晕感。再往盆里一瞧,激动得全身都颤抖起来,里面的品种让我更加无法保持平静。
这两百多条里虽说中档次的金鱼品种占了一半,低档次的也有一些(但即使是中低档,这里面的品相也都是上乘的),可顶级金鱼还是不在少数的!随便拎出来一只,可能都是价值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几秒钟后,我视线挪到了一只鱼的身上,它全身红白相间,眼睛突出,尾鳍长大,薄若蝉翼,游动时恰似轻纱曼舞,仪态万千,静止时垂下来,甚至超过身长,长鳍犹如凤凰飞舞在云端的尾翼,煞是美丽。这是集中了龙睛身形和丹凤尾的优点一只贵族金鱼——凤尾龙睛!它也被称作长尾龙睛、裙尾龙睛,是金鱼中的极品!
揉了揉眼睛,我继续跟里面寻找着,不多时,又一只名贵品种进入眼帘。
它全身深红色,头部正中央生有白色方形头瘤,像是一枚洁白的印章,好似头顶一颗方形玉印,头瘤包裹了两腮,只有头顶部分为白色,两腮部分与身体红色相同,色彩搭配上,与鹤顶红恰好相反,形成的独特对比让它显得庄重而优雅,正是大名鼎鼎的“玉印头”!
还有荧鳞蝶尾——这是近年来涌现的一个新品种,具有特殊的色彩搭配,黑、白、红三色色块交织,彼此衬托渲染,犹如国画用色的曼妙,线条流畅,色块分明,意境深远,又被人称为“山水画蝶尾”,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
色彩与日本锦鲤中的昭和三色颇有神似,效果别致。
与五花金鱼不同,荧鳞蝶尾属于硬鳞,主体颜色为黑色,具有发达的反光物质,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仍熠熠生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值得一说的还是“宫廷鹅头红”,它属于蛋种鹅头类型,是传统的金鱼品种,在北京旧称“红帽子鱼”。它的头瘤像鹅蛋一样饱满圆润,体色洁白如玉,头顶一抹鲜红,显得非常精神。
曾一度在市场上销声匿迹,濒临失传,可见其珍贵程度。
鹅头金鱼的特点是背部的鳞片致密,特别是白色的体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
鲜艳的红色头瘤虽不似虎头金鱼的发达,但更致密,更显周正,饱满圆润,现在此品种养殖者很少,市场上很少见到,一只上品宫廷鹅头红价值极高。
此外,我还看见了不少只望天、喜鹊花高头球,甚至是朱顶紫罗袍的身影,而且个头都很大,品相极佳。
好像全世界的名贵金鱼品种都在石大爷家聚集了,而且老人家把他们培育的很好,每一只都精神饱满,体色纯正,体型健硕,明显是有种独到的养殖方法,远非普通养鱼爱好者能比。
我看得有点眼花缭乱了,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宝藏里游泳。
这里面的哪一只金鱼几乎都是万里挑一的品种,不说荧鳞蝶尾和朱顶紫罗袍了,就连中档次的“珍珠”,由于其个头儿大,色泽好,体形柔顺,肚子像珍珠一样圆鼓鼓的,非常可爱,价值也绝对在万元左右,这里的“珍珠”看体型,可能一只就要几万。
咽咽吐沫,我口干舌燥了起来,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这盆里的哪儿是鱼啊,论斤称的话,真金白银都没它们值钱!这些简直是水中的黄金,活着的古董!
若非我有着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些金鱼的真实价值,若非我跟曹会长和书本上补习了金鱼的知识,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些五颜六色、黑黑白白的小玩意儿能值这么多银子!二十三万?这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我何止是捡了大便宜,简直是洗劫了这里!
“小顾,好了吗?那边完事了,还有哪个?把这几盆也搬走吧。”见我蹲在鱼盆前,一副思索状,表情有些呆滞,芳子等人估计以为我要反悔呢,以为我是在估算这些鱼是否真的值二十三万,忙不迭地催促搬家公司的三人去抬那些大木盆,生怕我反悔不买了。并且,芳子还带头把打氧的机器和电热棒、鱼食等物匆匆装进一个大兜子里,直接拿到外面递给斐小红。
许是在他们看来,这些个金鱼顶多比公园小摊儿上的金鱼个儿大一点,漂亮一点,能值二十三万,可能已经是保姆夸大了,他们也只是将信将疑,现在看我犹豫,更担心我不买了。
见几人火急火燎的样子,我呃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仿佛让你们等久了。心中暗自发笑,当然不会点破这些金鱼的真实价值,顺着他们的催促,溜溜达达地到了院外,监督他们搬东西。
可我刚一迈出门槛,让我差点吐血的一幕出现了。
斐小红这泼妇居然一边哼着小曲,嘴里还哼着什么“小鱼儿乖乖,把门开开”,一边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树杈,正乐呵呵地捅进西屋搬出来的那个木盆里,逗着金鱼们玩呢!那些金贵无比的鱼儿被她用木棍乱捅,在盆里惊慌地游来游去!“……小家伙,给老娘笑一个,嘿嘿,你还挺淘气的啊,来,翻过身来,让老娘瞧瞧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呦喝,不听话?还敢咬老娘的小棍儿,信不信老娘回去就把你下锅炖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杈去戳那些鱼。
“你炖谁啊你炖?我先炖了你!”我气得脸都绿了,血管都快要爆出来,恨不得一脚把她踹死,或者把她抓过来狠狠地惩罚一顿,让她知道这些鱼有多金贵!“把棍儿扔了!马上!”我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树杈,狠狠地扔了出去。
斐小红估摸是被我的气势唬住了,大概没见过我这么生气,一瘪嘴,老大不乐意地把树杈往卡车轮子下面一扔,嘟囔道:“喊什么喊?我又没把你鱼弄死!我怎么了我?就逗它们玩玩。”她嘴里依然抱怨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
我气道:“你说你怎么了?我让你盯着鱼,没让你祸害它们!你知不知道这些鱼有多金贵?啊?这点事儿你都办不好,你说你还会干嘛?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显摆你那几个破宝贝!”我一看那条被斐小红“调戏”的金鱼,正是价值不菲的喜鹊花高头球,吓得我赶紧仔细检查了一遍,好在鳞片和身子没被木棍划伤,只是略微萎靡了些许,在水里晃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见得如此,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瞪着她道:“幸亏鱼没事,不然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知不知道这鱼比你的那些破宝贝贵了多少倍?蠢货!”
斐小红一听我这么骂她,登时咬牙切齿地反瞪着我,叉着腰,好像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似的,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里冒着火光。
我哼了一声,留给她一个背影,没再搭理她。这个红姐,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给了她好脸色,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多时,几个搬家公司的人也完事儿了,由于东屋的三个木盆太大了些,卡车后面只能勉强装下两个大盆和两个小盆,另一个大盆,就只好搭在了它们上面,用绳子固定住,由两个搬家公司的人在后头一左一右地扶着,强行固定住了,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石家的几人喜滋滋地站在门口跟我挥手告别,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送走了一堆不值钱的麻烦,却意外地收获了一笔横财。
我可不能因为车速问题导致卡车上的金鱼出事,每一条都是钱,每一条我都不想损失。这可是我的未来!我的资产!我的梦想!开得比蜗牛还慢,生怕路上的颠簸让盆里的水洒出来或者把金鱼晃晕。
蜗牛爬一样,将近用了一个小时我们才到了刚租下来的平房门口。
指挥着他们把鱼搬进屋里,我小心翼翼地盯着每一个鱼盆,生怕有任何闪失。直到最后一个鱼盆被安全搬进屋里,放到地上,我总算吁出口气,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呼……累死我了。中午上哪吃饭?红姐?红姐?站门口干嘛呢?”我转过身,才发现斐小红还杵在门口,一脸气哼哼的表情。
不理我?
我一侧头,正见斐小红气哼哼地靠在门口,双手抱胸,看样子是还在为我刚才骂她祸害金鱼的事情生气呢。脸上写满了“老娘不高兴”几个大字。
我有点好笑,心想今天发了大财,也没必要跟她怄气了,反正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挺老实。就和颜悦色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知道错了。你辛苦了,今天帮我看了这么久。我可能还要跟西安待两三天,处理完这些鱼。这几天你一个人随便玩玩去吧,之前答应你的二十万,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嗯,钱你自己先垫上,记得把发票开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报销。”我心里盘算着,这点钱和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价值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送给她又何妨,就当是封口费和劳务费了。
斐小红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原本还在生气的脸瞬间绷不住了,小心地看看我,似乎怕我在耍她,“真的啊?多少钱你都报?”她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了光芒,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别超过二十万就行,反正发票都给我留着。”我说出了一个明确的数字。
斐小红当即变了表情,之前的生气全都烟消云散,脸上乐开了花,咧嘴嘿嘿一笑,大声地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娘这几天一定好好地,好好地帮你消费!”好笑方才生气的人不是她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