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袁雅珍和晏婉如的碰撞】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0万 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当从门口看到晏婉如身影的那一刻,拉着小龙手刚要迈过里屋门槛的我条件反射地松开小龙,仿佛拉着烫手的山芋。嗖地一横身,动作迅速而狼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挂着窗帘的玻璃后面,将自己藏匿起来。慌慌张张之下,右大腿碰到了袁雅珍的电脑椅,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清响,直直向西边滑去了半米距离,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仿佛暴露了我的存在。
我早都忘记了疼痛,紧张、震惊、混乱等各种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我躲在那里,身体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发出任何声音被晏姐发现。
晏婉如怎么来了?她为啥叫袁雅珍嫂子?这两个问题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响,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对她们关系的认知。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把眼前的一切联系起来。之前的种种对话一联系,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此刻都像拼图一样完美契合,形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我重重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子,发出一声闷响,痛骂自己是个蠢货,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可不是么,在晏婉如家,她好几次和我说过她有个去世的哥哥,虽然似乎没提是怎么死的,但人家年纪轻轻想来也不会得什么绝症,定是意外事故,而袁雅珍呢,不止一次说过她以前男朋友的妹妹很有钱,甚至,我最早认识她的时候,QQ上的碧玉还帮我鉴定过一些东西,像那两个日本古董和从斐小红家收来的玩意儿,全是碧玉给我找人鉴定的,那人,看来就是晏婉如了。她当时提到哥哥时眼中的悲伤,袁姐提到男朋友的妹妹时复杂的神色,此刻在我脑海中交织,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去,原来她俩早就认识,原来晏姐去世的哥哥就是袁姐曾经的男朋友啊!而晏姐口中袁姐那位“有钱的妹妹”,竟然就是她自己!
该死的,怎会这么巧?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太邪门了吧?怎么会这样?这完全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一条条令我震惊的信息被我慢慢捋顺了,但更多的却是混乱和无措。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肺里仿佛充满了冰渣,巧合?
巧个屁啊,一点也不巧,分明就是我太迟钝了!我才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当初是怎么认识袁雅珍的!
通过买了牛街的房子与袁雅珍相识,这不过是后来的事儿了,一开始,我却是最先在QQ上认识她的,而且是冲着晏婉如去的!再追溯到很久以前,那是我重生后没几天的事情,因为重生前晏婉如的QQ号已然被网络上穿得沸沸扬扬,记下号码的我就想加晏婉如好友,结果却发现,本应该网名叫“如莲”的那个晏婉如的QQ,却变成了“碧玉”,我当初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号码,压根就没想过碧玉会和晏婉如有着某种联系,现在看来,八成是日后晏婉如的QQ号被盗或者丢失了,而QQ上没几个好友的袁雅珍,也许是为了方便,或者别的原因,就把自己的QQ号给了她!让晏姐用她的号去和她的朋友们联系。
我暗骂自己蠢货,QQ号一事和袁雅珍有个文物鉴定专家的朋友一事完全可以联系到一起,继而推断出她和晏婉如有着某种关系,甚至是亲属关系!晕,我怎么早没想到?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想着一分钟前和晏婉如通电话时还口口声声告诉她我正在学校宿舍,还说了“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这种表白的话!而现在,我却躲在袁姐家,即将被她当成袁姐的“新男朋友”介绍给晏姐!这种欺骗,无论怎么看,都会让我身败名裂,失去她们所有人的信任!我悔得肠子都青了!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我的肠子里翻搅。
完了完了,这可咋办啊?我该怎么面对她俩?她们两个,一个是我心中纯洁温柔的女神,一个是让我心疼渴望的成熟御姐。现在,她们竟然因为一个去世的男人而有着如此深厚的联系!而且我,顾靖,竟然同时周旋在她们两人之间,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谎言!
咚。外屋那头,晏婉如好像已经进屋了,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门关上,也断绝了我最后一丝逃跑的机会。
“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塑料袋沙沙作响,是晏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么多年没来看您跟小龙了,我怎么好意思空着手来。”晏婉如的声音很亲切,带着一丝歉疚和温柔。看样子以前跟袁雅珍的关系应该不错,甚至关系很深厚,听她这语气,就像对待自己真正的亲人一样。“……就是点应季的水果和给小龙的书包、铅笔盒,呵呵,也不知道孩子多高了,就没买衣服,嗯,小龙,你好啊。”她主动和小龙打招呼,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蔼。
袁雅珍命令道:“还不谢谢你晏阿姨。”她的语气依然带着一丝严厉。
“晏阿姨,谢谢您。”小龙的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害羞。
“嗯,孩子真懂事儿,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个子了。”晏婉如的声音很欣慰。顿了顿,晏婉如道:“嫂子,家里怎么样?您别老挺好挺好的,我可听说您父亲的公司……嗯,有需要的帮忙的话您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咱也都不是外人。”她显然是知道袁家出了事,特意来探望和帮忙的。
“家里没事儿,公司倒了,清闲点也好。”袁雅珍的回答听起来有些敷衍,仿佛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嗯,您过得好就行,咦,菜都准备好了?呵呵,我还说晚上请您出去吃呢。”晏婉如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她似乎没想到袁姐会亲自下厨招待她。
“跟家吃吧,我给你们做。”袁雅珍的声音很平静。
“成,那我也不献丑了,我这一手的厨艺还是你教给我的呢,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去了不少大饭店,可愣是没找到一家比你做饭还好的地方,呵呵,今儿个我可得好好吃一顿。”许是想起了什么,晏婉如突然道:“诶,对了,刚打电话的时候,您说您对象也在家?怎么没看到?”这句话像一道闪电,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们竟然聊到了我!
“嗯?小龙,你叔儿呢?”袁雅珍的声音响起,似乎在找我。
脚步声响起,小龙似乎听到袁姐叫我,一脸奇怪地折身回到里屋。他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屋里寻找我的身影。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窝在墙角的我身上。“……叔儿在屋里。”他指着我,童稚的声音在外屋清晰地响起。
怦怦怦怦,我的心脏跳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我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暴露了,再躲下去也没用了。
“他可能在弄电脑。”袁雅珍道:“走,婉如,进屋说话。”她的声音很自然,仿佛我真的只是在弄电脑。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身体越发僵硬。那是晏姐的脚步声!我仿佛能感受到她靠近的气息。紧张感达到了顶峰,我的手心湿透了,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晏婉如笑道:“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以后可别故意躲着我了,比如您的喜酒,请柬得发我一份哦。”她笑着说,语气很轻松,仿佛还在和袁姐拉家常。她的身体逐渐出现在门口。门框边,一直黑色高跟鞋迈了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那鞋子很精致,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落地,紧接着,那条裹着白色牛仔裤的修长美腿慢慢进了屋,那牛仔裤紧绷在腿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然后,是晏婉如的身影。
晏婉如的视线在里屋左右一找,似乎在寻找袁姐口中的“对象”。她的目光先扫过房间,然后落到了我的身上,那双眼睛明亮而带着温柔的笑意。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显然是认出了我。下意识地,她就想伸手和我握握手,露出朋友相见时的热情和亲切。
结果半秒钟后,晏婉如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凝固在脸上,那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她伸到半空的手也停住了。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一下愣住了,“……诶?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没能说完。她认出我来了!而且,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她把话说完,袁雅珍就从她后面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丝宣布所有权的味道,“这是顾靖,我对象,小靖,这是晏婉如。”袁雅珍把我推到了前台,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我任何准备。
“对象?”晏婉如瞳孔霍然一缩,眼中写满了惊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你对象?”她再次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和难以置信,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额前汗水涔涔直冒,感觉自己的处境简直糟透了。我身体僵硬,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抓包的罪犯。“……这个……呃……那个……”我支支吾吾,舌头仿佛打结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都是掩饰我身上层层叠叠的谎言。
晕啊,好不容易跟晏姐的关系才稍稍有了些进展,那一个温柔的吻,仿佛还在我脸颊上停留。这回完蛋了!她肯定会觉得我一直在欺骗她!
“嗯,刚谈的。”袁雅珍估摸是误会了晏姐惊讶的含义,她以为晏姐是因为我年纪小而惊讶。她走上来,动作亲昵而自然地挽住我的手,我的手臂触碰到她身体柔软的曲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将我拉近,似乎在向晏姐展示我们的亲密。回头解释道:“她面嫩一些,实际年龄没有那么小。”她这是在为我“辩解”,也是在巩固我这个“对象”的身份。
看着我,看着袁姐挽在我胳膊上的手,晏婉如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她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和愤怒,那种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几秒钟后,她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她瞅瞅我的眼睛,似乎在警告我什么。故作随意道:“嫂子,你们感情很好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注意到,晏婉如的嘴唇抿得很紧,微微颤动,似乎后面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和痛苦。
我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那杀气不仅仅是针对我,似乎也隐隐指向了挽着我手的袁姐。两个女人之间无形的战场,在这一刻悄然开启。
袁雅珍幸福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凝结的紧张气氛。她身子略略靠近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更显得亲密无间:“她对我们娘俩都很好。”她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丝甜蜜,那是真正感受到了我的帮助和关爱,发自内心的赞扬。
听姑姑这么说,小龙也重重一点头,他跑过来,抱着我的腿,用稚嫩的声音说:“我最喜欢叔叔啦!”小孩子的声音纯真而响亮,却像在火上浇油。
看看表,袁雅珍面无表情地松开我的手,那动作有些突然,仿佛是觉得自己不该继续表现得如此亲密了,或许她注意到了晏婉如的异常,或许只是到了该做饭的时间。她道:“你们聊吧,我去做饭。”可能因为先前考试成绩没叫姑姑满意,小龙觉得犯了错误,也自告奋勇地到外屋帮着姑姑洗菜择菜,外屋很快传来锅碗瓢盆一阵乱响,和袁姐指导小龙的声音。
外屋忙碌着,里屋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里屋,只剩下我和晏婉如两个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压抑和紧张。瞧着晏婉如那双能杀人的眼神儿,她眼中带着泪光,眼眶泛红,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开她的目光。我急忙小声解释,试图挽回一点余地:“晏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无助。
晏婉如气愤地瞪着我,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受伤和失望。她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仿佛连珠炮一样炸向我:“你不是说你到学校了吗?你不是说你在学校宿舍吗?你不是说除了我和你爱人,再没第三个喜欢的人了吗?那我嫂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她的质问句句带着锋芒,毫不留情地揭穿我的谎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哎呀了一嗓子,被她的质问弄得晕头转向,这个慌没法圆了。“不是,我和袁姐真没啥关系,你先听我解释……”我这叫一个郁闷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但转念一想,晏婉如能这般愤怒,至少说明她心里是很在乎我的,否则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算是绝望中的一丝慰藉吧。
晏婉如用冰冷的语调打断道,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温度,仿佛从冰窖里传出来一样:“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解释个啥?好啊顾靖!你本事可真大!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骗了你爱人!骗了我!现在又来骗我嫂子?你到底想干啥?”她眼中蓄满了泪水,眼圈一红,顿时蒙上一抹雾气,仿佛随时都会决堤。她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带着哭腔,听得我心里一阵绞痛。“算我瞎了眼睛!我今天算认识你了!算认识你了!”她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在警告我,也仿佛是在告诉自己。
看她要哭,我心疼坏了,她为我流泪,这让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我忙道:“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没别的关系。”我试图否认我与袁姐之间的特殊关系,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非常站不住脚。
“普通朋友?那好……”晏婉如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一扭身,身体绷得笔直,踱步往外屋走,那背影带着决绝。“嫂子,嫂子!”她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我一愣,她这是干嘛去?她不会是要揭穿我吧?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袁雅珍在厨房里应道:“怎么了?”
晏婉如抬手指着从里屋跟出来的我,脸上带着冰冷的愤怒,咬牙道:“你被他骗了,一个月之前他就结婚了!”她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我的婚史,仿佛要置我于死地。
袁雅珍一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晏婉如,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知道!?”晏婉如错愕了片刻,似乎没想到袁姐会这样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还跟他谈对象?”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仿佛袁姐的行为让她无法理解。
袁雅珍皱皱眉头,她看着我和晏婉如,眼中带着探究,似乎察觉到我们之间有着更深的关系:“你们早认识?”
晏婉如还在生着气,她把头扭到一边,不言声。
见状,我赶紧站出来解释,试图圆这个谎。“是,她不知道我是假扮你男朋友的,所以觉得我骗了你,呃,姐,”我走到袁姐身边,试图和她“统一战线”,用眼神恳求她配合我。“我说了她也不听,你跟她解释解释吧。”说罢,快速给袁雅珍打了打眼色,我相信她能明白我的意思,毕竟之前我们就约定好要演戏了。
袁雅珍却不理我这茬,她放下手里的青菜,没有配合我的演出,反而转身盯着我们看,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你俩怎么认识的?”她显然是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更感兴趣了。
晏婉如仍然没有说话,她低着头,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震惊和愤怒。见状,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你知道我也是弄古玩的,跟市场上碰见过晏姐几次,后来就熟悉了。”我没有提杨村泥石流的事儿,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晏婉如听到这里,脸色稍稍一缓,似乎是对这个解释表示接受。她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补充道:“他在泥石流里救过我的命,那一身的疤就是为了救我弄的。”她这句话,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性为救命恩人和被救者。
袁雅珍哦了一声,“……我说他手上的伤时怎么回事呢。”她看着我的手臂,似乎之前没有在意。
晏婉如看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那你们?”她是在问我与袁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什么。”袁雅珍淡然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一丝平静和释然。她终于愿意配合我的“谎言”了。才对晏婉如道:“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家的困难,才让小靖装成我对象。”她解释了她为什么找我假扮男朋友。
我一个劲儿地附和着点头:“对。”生怕她们之间出现任何纰漏,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晏婉如微怔道:“你家怎么了?”她似乎对袁家的困境并不知情。
“进屋说吧。”袁雅珍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儿,将手帕收好,她挽着晏婉如的手,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姐妹一样。她拉着晏婉如回到里屋,在床上坐稳,两人坐得很近,像是在说悄悄话。袁雅珍开始向晏婉如讲述家里的遭遇:“我爸公司破了产,欠了好几百万的债务,这几年下来,加上我跟爸妈的工资和卖房子的钱,也只是还清了一部分,后来认识了小靖,他看我们家困难,就出钱帮了我们娘俩一把。”袁雅珍指指屋子:“房子是小靖租的,几十万债款是小靖还的,我家现在的生活费和小龙看病的钱也是小靖给的。”她没有隐瞒我的帮助,把我描绘成一个仗义疏财的恩人。
晏婉如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似乎在重新审视我。她瞥瞥我后,对袁雅珍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
袁雅珍一摇头:“不想给你家添麻烦。”
“什么你家我家的,唉,早知道你跟小龙过的这么苦,我……”晏婉如叹叹气,眼中带着怜惜,“所以你不想让我挂念,就死命把家里说的挺好?还让小靖扮你对象骗我?唉,你这是何苦呢,几年前的事儿怪不得你家,人的命,天注定,是我哥命薄。”她的话语充满了理解和心疼,似乎原谅了袁雅珍的“欺骗”。
袁雅珍摇摇脑袋:“不说这个了。”她不想再提起伤心事。
晏婉如道:“嗯,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嫂子,你可一定得告诉我。”她的语气很真诚,显示出她与袁雅珍之间深厚的感情。
大家在一起又聊了聊这几年各自的状况和如何与我相识的情形,比如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中的月季花杯是在袁雅珍家找到的,比如杨村泥石流袭来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渐渐地,随着话题的深入和对彼此情况的了解,原本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晏婉如脸上有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她不再拿对待阶级敌人的眼光看我了,看我的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温柔和温暖,虽然依然带着一丝复杂。
我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刀尖上滚了一圈。实在是大难不死啊。我的谎言虽然拙劣,但似乎蒙混过关了,至少暂时蒙混过关了。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已经完全恢复了和谐。我们三个人,加上小龙,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吃饭聊天。晏婉如呵呵笑道:“看来咱们仨是真有缘分,没想到你也认了小靖做弟弟,对了,你现在跟哪儿工作?没有合适的活儿,我给你介绍一个?”她将我定位成了“弟弟”,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袁雅珍加了一筷子红烧肉给我,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妻子在为丈夫夹菜。“不用,小靖给我找了个,在他爱人的美容院做大堂经理。”她笑着说道,似乎对这个工作很满意。
晏婉如眨眨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小靖总跟我吹嘘他老婆多漂亮多漂亮的,是真的不?”她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
袁雅珍吃了口菜,慢慢点头,“比我漂亮。”她说的很肯定,似乎真心认为邹姨比她漂亮。
晏婉如哟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期待,“那改天我真得见见这个弟妹了,到时候咱们约个时间,我去美容院找你俩吃饭。”
闻言,我刚收进皮肤里的汗水又有点外溢的征兆,脑门上的汗珠又开始冒出来了。汗,她仨要是凑到一起,这……这……邹姨、晏姐、袁姐,这三个女人凑到一起,那画面我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这将是一场大戏,而且我一定是那个被瓜分的中心。
我忙岔开话题,试图打断她们危险的计划。“小龙,吃这个,晏姐,你也吃。”我努力活跃气氛,转移话题,把夹起的菜放进小龙和晏姐碗里。
晏婉如勾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意味深长,她尝了口红烧肉,赞叹道:“别管我了,我不跟我嫂子客气,嗯,嫂子,你手艺可越来越好的,比几年前还强了不少,等改天有工夫,你可得接着传授我几招厨艺,现在我做的饭啊,我妈是越来越不满意喽。”
袁雅珍问:“鲍阿姨身体怎么样?”
“我妈身子骨一直不错,可能跟常年吃素有关。”晏婉如回答道,她又夹菜给小龙,溺爱地摸摸小龙的脑袋:“孩子真乖,来,多吃点青菜。”
“谢谢晏阿姨。”见晏婉如给他夹菜,小龙也夹了根扁豆放到晏婉如碗里,动作很自然,仿佛晏姐真的是他的阿姨。
晏婉如乐的合不拢嘴,直夸小龙懂事儿,一脸慈爱的表情。
之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吃过饭,在一片欢快和谐的气氛下,我、晏婉如、袁雅珍继续坐到大床上捞起家长话。小龙则在一旁写作业。三个人坐在床边,聊着天,气氛非常融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床很软,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身体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聊着聊着,话题天南地北,从家庭到工作,再到过去的事情。小龙写作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偶尔会抬头看看我们。
我坐在她们中间,左边是袁姐,右边是晏姐。她们之间已经解除了误会,甚至因为我的存在,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结。我的思绪开始飘远,看着两个成熟迷人的女人坐在我身边,听着她们轻松的交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很危险,却又让人沉溺。她们各自的美丽、气质、性格,都在吸引着我。
我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她们。袁姐穿着居家的常服,但依然显得端庄大气,她讲起家里的事情,声音低沉温柔,眉宇间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韵味。晏姐则穿着白色的真丝吊带裙,虽然下摆长了些,但在坐姿下,裙摆依然在大腿上,她的姿态随意放松,讲起她和莲莲的事情,语气生动活泼,脸上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光辉。
突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就在大家聊得正欢的时候,忽地,走去写字台前拿茶杯喝了口水的晏婉如在回到床边后,她走到我的右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她的手轻轻地、仿佛不经意地挽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力量。她的身体也稍微靠近我,和我挤在一起。她的目光转向电视机,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哟,明天大风降温了。”
坐在我左边的袁雅珍眉头一蹙,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她的目光从晏婉如挽着我的手上扫过,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一丝审视。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们看,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晏婉如似乎也注意到了袁雅珍的目光,她身体微僵,微微一愣,侧头瞧瞧我,那一眼里带着一丝尴尬和一丝挑战,随即,她轻轻闭了嘴,没有再说别的。
沉默了三秒钟,那三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空气中充满了看不见的暗流。袁雅珍的手臂居然也慢慢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挽住了我的另一只手,我的左手。她的手也是轻轻地扣住我的手臂,语气关切道:“明天多穿点,别着凉。”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妻子的关心和温柔,但那动作,却像是在宣示她的主权。
我的两只手,分别被两个女人挽住。一边是晏姐,一边是袁姐。她们的温度通过衣服传了过来,交织在我身上,让我感觉既温暖又烫手。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快得像要爆炸一样。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完全不知所措。我汗都下来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绑在了烤架上。就感觉本来良好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弥漫着竞争和试探的气息。被一左一右地挽住胳膊,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我是动也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更大的波澜。我的目光不敢看向她们任何一个人,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机看,屏幕上的天气预报变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心里忐忑得要命,仿佛自己是一个正在走钢丝的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和远处小龙写作业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那沉寂的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暧昧。我能感受到两个女人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那是一种占有欲的表现,也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叔儿,您怎么啦?”写字台上做作业的小龙打破了沉静,他的声音充满了好奇,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我身体一松,像被特赦了一样。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没怎么啊。”我试图用正常语气掩饰我的慌乱。
小龙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疑问:“您怎么出那么多汗?”
我呃了一下,脸上滚烫,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我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暴露了。我努力用蹩脚的理由来解释:“屋里有点热,咳咳,有点热。”
话音刚落,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袁雅珍和晏婉如几乎同时,松开了我的手。那两股温度同时离开,让我感到一丝轻松,也感到一丝失落。我吐出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抓着袖口轻轻沾了沾额前的汗水。她们松开我,是因为小龙的童言无忌打破了僵局,还是她们已经达到了某种目的?我不知道。
“刚吃饱饭,是有点热了。”晏婉如脸上还是挂着柔和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不过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她那笑容略微有点不自然,仿佛戴着一层面具。她将话题引到了温度上,为刚才的尴尬寻找借口。“……嫂子,我出去溜达一圈,咱们在这儿唠嗑,弄得小龙也写不好作业了。”她提出了出去走走。
袁雅珍看看她,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不碍得,聊咱们的。”她并没有阻止。
“别,孩子是最要紧的,可不能影响他做功课。”晏婉如笑着站起来,她用小龙当借口,显得更加合理。“咱俩出去遛遛,我想跟你说说话呢。”她主动提出要和袁姐单独聊聊。
袁雅珍一迟疑,那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最终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靖,你看家。”她留下我和小龙在家,自己和晏姐出去了。
我惴惴不安地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她们两个,我的秘密都被她们知道了,她们会聊些什么?她们会因此而怪罪我,甚至联手对付我吗?我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晕,刚刚还好好的呢,俩人这是干嘛去呀?我猜她们是要出去“谈判”了,而我,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
我胡思乱想地背着手在屋里来来回回溜达着,从里屋走到外屋,从外屋走到里屋,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躁。小龙依然在写作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滴滴,是短信的提示音。我的心猛地一跳,是谁发来的?
拿出来一看,是晏婉如发来的信息。我心里一紧,紧张地打开短信。
短信内容是:你老实告诉姐,你跟我嫂子是不是……短信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她是在问我与袁姐之间是不是有着超出了朋友的关系。
我吓了一跳,虽然她话没说全,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我的手颤抖着,赶忙回复道:“别胡说,真不是。”我极力否认,试图继续隐瞒事实。
几十秒钟后,滴滴滴,手机再次响起。是晏婉如回复了。:知道了,你要是敢骗姐,看我不打烂你屁股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威胁,也像是在撒娇。看来她选择相信我的解释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没过多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滴滴滴,这回竟是袁雅珍发来的短信!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又想说什么?:你跟婉如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短信带着一个惊叹号,显然她并没有被晏姐完全说服。
我心惊胆战地打字回复道:我俩什么事儿也没有啊,咋了?干嘛这么问?我继续装傻,试图把皮球踢回去。
滴滴滴,袁雅珍的信息又来了,这次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这一个“嗯”字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她是不是相信了?还是只是敷衍?我不知道。
等了半天手机也没再响,大约七点四十,外屋门吱呀一声,晏婉如和袁雅珍手挽着手推开了屋门,她们脸上带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样子她们是把话说清楚了,而且并没有闹翻。
她们回到里屋,坐在小床上,晏姐笑呵呵地说着她女儿的趣事,袁姐认真听着,不时插上一句话,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和谐阶段。仿佛刚才的紧张、猜疑、威胁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我看着她们之间融洽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我偷偷抹了把虚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夹在两个鸡蛋中间的鸡翅,随时可能被煎炸。长长吁出口气。虽然蒙混过关了,但这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我和她们的关系,都变得更加复杂而危险了。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