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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节

第150章 【鸡血大红袍】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9,171 字

我的身体瞬间像触电一样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窝下方,黑暗中无法看清,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被窝忽悠忽悠地剧烈动着,一股强烈的颤抖从被子深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着的闷哼声,显然是晏婉如在被窝里拼命地躲着莲莲的手!脚心那种敏感的地方,哪怕是她一个成熟女性,被自己女儿这样突如其来地在黑暗中挠痒,肯定也是又惊又痒,怕发出声音被莲莲发现,只能死命忍耐着!

  “顾靖!你简直是非人类啊!你竟然不怕挠脚心!”莲莲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子里她妈的剧烈反应,仍然不可置信地用手在被窝里胡乱地挠着,似乎想要找到那个不怕痒的脚心,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仿佛我是个什么异形生物:“我的天!这都不怕?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废话!我当然不怕了!因为你挠的根本不是我的脚!是晏姐的脚!是那个对我温柔照顾、美丽性感的成熟女人,她的脚心!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恶狠狠地瞪了站在床边的莲莲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十足的威胁:“莲莲!你给我老实点!赶紧回去!你再不回去,我可真要喊你妈过来了!我真要告状了!”

  莲莲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却仍然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得逞的挑衅:“你去告状啊?你去啊?哼,我说过了,我妈才不会打我呢。她可心疼我了!”许是玩累了,折腾了这么久,再加上摔了一下,莲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得困倦了许多,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一扭小腰:“……行了,好吧,不折腾你了,姑奶奶今天也玩累了,要回去睡觉了。明儿见,色狼哥哥。呼,好困好困,快困死了。真是的,妈妈也真是,怎么还没上完厕所啊,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吗?都多半天啦?”她说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句无心的话,在我听来是多么地惊悚和让我心虚。

  她懒洋洋地推开我屋的门,动作慢悠悠地朝着她自己睡觉的那个大屋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声“碰”的关门响动传来,我知道莲莲已经回到她自己房间去了。

  我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感觉背上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湿透了。我反手合上我屋的门,隔绝了莲莲的身影,但心仍然提到了嗓子眼,完全放不下来。

  晏婉如还在我被窝里呢!而且我刚刚……我可是打了她屁股的啊!虽然是因为误会,但那两下子绝对不是轻轻摸了一下,是带有一定力度的!而且后面莲莲还挠了她脚心!她这会儿心里得有多尴尬,多生气,多疼啊?!

  我觉得有必要立刻跟她解释一下,争取她的谅解。我忐忑不安地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和歉意,轻声咳嗽一声:“莲莲走了,晏姐。呃,您、您还好吗?那个,我、我先前真不是故意的,是、是因为她。您没来的时候,莲莲她就跑到我屋里来过一次,装鬼吓唬我。后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黑影朝我伸手,我以为是莲莲,气坏了,就……就抓住您,那啥了您两下,想给她一个教训。我、我、我真的以为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是您。实在、实在抱歉,晏姐,真的非常抱歉,您疼不疼?”我结结巴巴地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希望她能明白我不是故意的。

  一身米色吊带睡衣的晏婉如慢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她在被子里闷了这么久,头发都有些凌乱了,脸上也带着一丝潮红。她身体微微弯曲,动作有些吃痛地伸出手搓搓自己的脚心,似乎被挠得痒到不行,又带着一点疼痛,抬头看我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宽容:“……没事儿,小靖,我知道不是成心的。好了,没事了。”月光太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具体表情,但根据她的语气和她搓脚心的动作,我知道她虽然没有怪我,但肯定被吓到了,也肯定被打疼了,还被挠痒痒了。她的脖子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起来,在黑暗中也显得非常醒目,看来即使再成熟知性的女人,在发生这种事情后,也难免会害羞尴尬。

  我看着她这样,尴尬万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摸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看这事儿闹的,都怪我不好,没看清楚,大半夜的神经紧张。我这个,唉……”我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没什么,都已经发生了,你也不是成心的,我知道的。不用再道歉了。”晏婉如语气放缓了,带着一丝温柔,她的右手悄悄地伸进被子里,我隐约看到她似乎是在摸自己的屁股,轻轻揉了两下。过了片刻,她轻声咳嗽了咳嗽,似乎想掩饰什么,从床上下来穿好拖鞋,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她抬眼瞅瞅我,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特别亮:“……好了,很晚了,十二点多了,你也早点睡觉吧,把被子盖严实,别冻着,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我和莲莲也睡了哦。”她说着,转身出了我的房间。

  我看到她被打疼了还在关心我,心里既惭愧又感动。唉,打了人家的屁股,人家还不怪你,真是让人心里复杂。“……嗯,您也是,晚安晏姐。”

  等晏婉如一走,关上门,我立刻瘫倒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把手迎着月光举到半空,仿佛手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那屁股,真软啊,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那种触感比上次在厕所里隔着牛仔裤摸到时要清晰得多!软弹饱满,温热紧实,跟邹姨那里的手感一模一样!回想起刚才摸到的臀部曲线和柔软度,我感觉身体里的血都要沸腾了。

  一时间,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竟生出一种后悔方才没有在意识到那是晏姐的屁股后,多感受两下的念头,甚至希望再发生一次这样的“意外”,或者能更进一步接触她的身体。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愣了愣,羞愧得不行,猛地坐起身,抬手就给了自己脑门一拳,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该死!想什么呢!晏姐对你这么好,又是关心你有没有着凉,又是原谅你无意中的冒犯,还把你当自己家里人一样照顾,你竟然还在想那些龌龊的事情!真是禽兽不如!

  我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努力去想别的事情,比如明天要去昌化看鸡血石的事。然而,我的心思怎么都集中不起来,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场景。

  忽地,客厅那边突然传来几声尖叫,伴随着哭喊和物体拍击的声音。

  “啊……妈妈……你干什么……别打别打我……啊……你干嘛打我屁股啊……呜呜……你、你是不是不是我妈妈了……我……我到底怎么了……呜呜……为什么打我……”就听客厅传来“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听声音就像是打在皮肤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莲莲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呜……好疼……呜呜……你跟姥姥一样坏……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妈……屁股好疼……呜呜……你从来都没……没打过我的……呜呜……这次怎么这么重啊……疼……别打了……妈妈……呜呜……我……我……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呜呜……”

  “啪!啪!啪!”

  莲莲的哭声中,我似乎还听到了晏婉如略带哭腔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嗓音在怒吼:“我看你以后还淘不淘气!看你以后还听不听话!让你不好好睡觉!让你大半夜乱跑!让你去别人屋里捣乱!让你把我累死气死!打死你!!”听到这里,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来晏姐虽然在我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把事情轻轻带过,甚至对我心存感激,但她心里肯定还是非常非常恼火的!她不能拿我撒气,也不能让莲莲知道她被打屁股了,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当时是因为以为是莲莲才打的她。所以,她只能借着教训莲莲夜里乱跑的由头,把所有的火气,所有的羞恼,所有的尴尬,所有的疼,所有的委屈,统统发泄在了莲莲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难怪莲莲哭得那么惨,这次晏姐下手肯定用了力,用了真力,而且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想必每打女儿一下,晏婉如心里也会跟着疼一下,但心里的气还是压不住。这真的是“母慈子孝”啊……为了维护我在莲莲面前的形象(虽然我已经很差了),也为了给自己一个发泄的出口,她把莲莲狠狠揍了一顿。

  听到莲莲那句“你从来都没打过我的”,更是让我心里一阵内疚。原来晏姐平时对莲莲真是好得不得了,这是她第一次打莲莲,而且打得这么重。唉,这都是我引起的。

  第二天早上。

  我睡醒后,感觉身上的酸痛似乎轻了一些。我刷牙洗漱过后,拿起自己已经干了的衣服(包括那件没有洗干净血迹的裤子)走出卫生间,准备放到包里。这时,就见旁边的那个卧室门开了,晏婉如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似乎一晚上没有睡好,勉强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早啊小靖。”然后与我擦肩而过,进了厕所,看来她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看样子,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昨晚后来有没有再发生什么。

  半晌过去,莲莲也慢吞吞地从卧室里走到客厅,一瘸一拐的,动作缓慢,似乎不仅仅是腿伤没好,屁股也还在疼。许是昨晚哭了一宿又挨了打,眼睛里尽是红红的血丝,鼻子也有些红肿。她看到我,但似乎仍然生我的气,或者在生她妈的气,看也不看我,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她无精打采地往沙发上一坐,身体蔫蔫的,撅着嘴,不说话。

  我眨眨眼,看着这母女俩冷战的气氛,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干脆下楼去旅馆楼下的早点摊儿买早点。

  等我买完早点回来时,立刻感觉到一股微妙而低压的气氛徘徊在客厅上空。

  晏婉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板着脸,望着窗外风景,眼神放空。莲莲则嘟着嘴,坐在离她妈很远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完全不跟她妈说话,母女俩谁也不理谁,气氛冷到了极点。

  汗,不至于吧?昨晚之前不是还手拉手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嘛?母女俩感情深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挨了一顿揍,关系就变得这么僵了?这晏姐昨天打得得多重啊,让一向黏着她妈的莲莲都跟她冷战了。我心里有点同情莲莲,但也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我,还有她自己的淘气。我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将买来的早点放到茶几上,“晏姐,莲莲,吃饭吧。早上吃点热乎的。”

  晏婉如嗯了一声,脸上表情仍然淡淡的,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去,开始喝粥。

  莲莲用小眼睛瞥瞥母亲的侧脸,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是饿了,或者不想继续被冷着,也走了过来,不过却没挨着晏婉如坐,而是特意坐到我旁边,仿佛在以此抗议或者表达不满。

  旅馆楼下的早点摊儿比较简单,没什么油条油饼之类的,就简单的米粥和水煮鸡蛋。

  晏婉如给自己拨了个水煮鸡蛋,又拨了一个,然后抬手,带着一丝温柔地递到我手里,“……小靖,趁热吃吧,这边的鸡蛋挺新鲜的。”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先给我剥鸡蛋,关心我有没有早点吃。平常的情况,她一般都是先给莲莲剥鸡蛋的,今天却破天荒地先给了我。这种细微的变化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莲莲看到晏婉如给我剥鸡蛋,眼巴巴地看了看我手里的鸡蛋,又瞧了瞧晏婉如,小鼻子抽了抽,眼圈瞬间红了,小嘴一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接着,她再也忍不住,咧嘴哭起来。

  我呃了一声,看到她哭成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忙把手里的鸡蛋递给她:“不哭不哭啊,莲莲,乖,这个给你,你先吃。”

  莲莲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带着哭腔,声音呜呜咽咽:“……我不要!呜呜……我不要你给我的鸡蛋……呜呜……我要我妈妈给……给我剥……呜呜……妈妈不爱我了……”她说到后面,哭声更大,情绪崩溃。

  晏婉如听到女儿哭得这么惨,眼眶瞬间一红,身体似乎也颤了一下,咬了咬牙,终究是没说什么,装作没听见似的,低下头,自顾自地喝着碗里的粥,一句话都没说,仿佛要把心肠硬到底。

  莲莲看她妈没有反应,哭得稀里哗啦,伤心到了极点:“……呜呜呜……妈妈真的不管我了……还打我……屁股疼死了……呜呜……这不是我妈妈了……”我看到有几滴晶莹的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晏婉如的粥碗里,在她喝粥的时候。她偷偷用手抹了一下眼睛,但仍然没有说话,拖着粥碗,小口小口地抿嘴喝着,不看莲莲一眼。

  汗,谁叫你那么调皮的。昨晚被打了那么重,也是该长点记性了。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难受,毕竟这一切是因为我而起的。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见她哭成那样,心都要碎了,便给晏婉如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哄哄莲莲。可没用,晏姐似乎是铁了心要晾着她,给她个教训,根本对她的哭声无动于衷。

  无奈,我知道自己得再充当一下好人了,或者说是“和事佬”。我捡过桌上的一个新鸡蛋,剥了皮,完整地放进一个碗里,往莲莲面前推了推,语气尽量温柔:“莲莲,不哭了,乖,别跟妈妈生气了。先把鸡蛋吃了,填饱肚子再说好吗?这是我剥的。”

  莲莲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花的脸,泪眼汪汪地看看我,又看看晏婉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拗过肚子里咕咕叫的饥饿感,哭着把鸡蛋抓过来,一把放进嘴里,用力地咬着。

  我好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莲莲一边抽噎着吃鸡蛋,一边还不忘继续表达她的不满,自言自语,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妈妈是……是大坏蛋……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都不给我剥鸡蛋……”我看到她吃鸡蛋时,仍然有几滴眼泪滴落下来,溅到了她面前的桌上,甚至有几滴眼泪掉进了晏婉如的粥碗里,她偷偷抹了下眼睛,但仍然没有说话,继续拖着粥碗抿嘴喝着,仿佛没听到女儿的哭诉和抱怨。

  吃过早饭,在尴尬的气氛中收拾好行李,我们回到了奥迪车上,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显得有些沉默,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战气氛。一小时过去了……五小时过去了……八小时过去了……

  大约下午三点多,我们总算进了浙江省的边界,看到了熟悉的省牌。经过长时间的行驶,我们终于开到了昌化所在的临安市。

  临安不愧是长江三角洲南端的一颗绿色明珠,位于浙江省西北部,刚进入临安的范围,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山清水秀、风光迷人的景色,到处都是青山绿水。临安的旅游景点极多,像天目山、青山湖、钱王陵、玲珑山、太湖源、浙西大峡谷,等等等等,都是名胜。而其中最让临安闻名遐迩的,莫过于昌化镇出产的鸡血石,其品质和价值都是举世闻名的。

  奥迪A8刚开进临安市的城区,就能看到繁华街道两旁林立着不少家玉石店铺,特别是鸡血石专卖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各式各样,充满了商业气息。

  晏婉如放慢了车速,眼睛扫视着街边的店铺,“……小靖,咱们现在已经到临安了,晚上要住在哪儿呢?是直接赶去昌化镇,还是先在临安歇一晚?”

  她转过头看我一眼,接着道:“咱们今晚就先跟临安住下吧,临安这边酒店选择比较多。昌化镇地方小,旅馆条件可能不太好。明天早上再到昌化镇上看石头。而且,我想先跟附近找找,看看临安这边有没有好的鸡血石料子或者印章。不少昌化那边挖出来的好石头,品相不错的,可都是被临安这边的大鸡血石店老板给拍回去的,藏在店里当宝贝。万一运气好,兴许能碰上一块不错的,能直接做章的鸡血石料子呢,这样就省得跑一趟昌化镇了。你来不来?”

  “行啊,听您的,晏姐,我跟着您就好。”我当然没意见,跟着晏姐这样的行家,说不定还能涨涨眼力,万一她看中的料子跟我看中的一样,我就得加把劲抢下来了。我心里暗想,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块巨型鸡血石,那是我的主要目标。我拉开车门跟晏婉如一起下车,但却见莲莲仍然坐在后座上,没有跟上来,脸上带着不高兴的表情:“莲莲,你不下来逛逛吗?”

  莲莲撅嘴道:“不去,你们去吧,我累了。而且我觉得逛石头店有什么意思,一点都不好玩。”看来她还没从昨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我哦一声,看了看晏婉如,她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管她了。我便对莲莲道:“那你乖乖在车里等会儿啊,注意安全,别乱跑,我俩马上回来。”

  关上车门,那边的晏婉如已是过了马路,优雅地走在前面,向着一家看上去规模不错的鸡血石店铺走去,店铺门口的招牌写着“抱石阁”三个大字,看上去古朴大气,左右手边各有一个半人高的灯箱,分别写着“鸡血石”和“田黄石”,似乎是店里主营的两类宝石。

  要不说昌化临安一带是个好地方呢,玉岩山上不仅盛产举世闻名的鸡血石,而且旁边还产被称为“石帝”的田黄。

  我们一起走进抱石阁,店铺面积不小,里面摆放着各种鸡血石和田黄石的雕刻件、印章等。柜台后面的一个中年人看到我们进来,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两位,进来随便看看,是看石头?还是看成品?”

  晏婉如笑着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知性美丽的眼睛:“严老板吧,您还记得我不?我几年前来过您这里,找您切过石头的。”

  “鸡血。”晏婉如微笑着回答,语气平静,但随即又加了一句,让严老板的笑容稍微凝固了一下:“鸡血大红袍。”

  晏婉如听到严老板说店里确实有大红袍,眼睛瞬间一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哦?是吗?太好了!严老板,那、那我能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既然晏老师您想看,那肯定没问题!”严老板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回身走到一个上了锁的透明玻璃展台前,那是店里最显眼的位置,里面似乎只摆放着几块最珍贵的鸡血石和田黄石。他拿出钥匙拧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印章,用红色的绸布小心地包裹着,然后双手捧出来,非常谨慎地拿到了我俩跟前,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您也知道,我开这家店进这行时间不久,跟那些老牌的大店比起来,底蕴还浅,所以一直没个像样的鸡血石摆在店里镇场子,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一做料子加工或者销售中低档鸡血石赚点辛苦钱,呵呵。这个章啊,可是我这么多年弄来最好的一块鸡血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卖。”

  我仔细看了看他手里捧着的那方印章,正如他所说,血色稍浅,是淡红色的那种感觉,形状是细长条的印章料。章体除了底部有几圈或白或黄的石质掺杂外,其余绝大部分都被鸡血所覆盖,大面积的淡红色如同鲜血流淌凝固,非常漂亮,虽然血色没有晏婉如家那块印章的血色浓艳,但是,其价值却远远大过了晏婉如的那方血量较少的印章。为什么?就因为这块印章上的鸡血铺盖面积广,血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如果晏婉如家那块血量百分之三十多的印章能卖到几万块的话,严老板这件血量百分之七十的大红袍印章,即使血色稍微偏淡,也到不了百万级别,但几十万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价值翻了好几倍。

  等晏婉如看完,严老板将印章递给了我。我也接过来上了上手,入手感觉冰凉滑腻,石质手感细腻,光滑,不像普通叶腊石那样干涩。配上这大面积的、如同鲜血流淌凝固的红色鸡血,瞬间散发出一股妖艳而致命的魅力,让人心生迷醉。

  这种鸡血量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大红袍,我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是我重活一世后,第一次真正摸到实物。手里拿着这方充满生命力和神秘感的印章,我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孔都张开了,起满了鸡皮疙瘩,一股莫名的、如同电流般的兴奋感传遍全身,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让我觉得心跳都在加速。或许,这一刻,我头一次真切地体味到了晏婉如这样的收藏家的心情,那种面对极品宝物时,难以抑制的占有欲和激动,那种一抓到手里,感受着它温润细腻的触感,看着它血色的美丽,就不想再放手的心情。

  我的心跳渐渐加快了些,不仅是因为晏婉如在我旁边,更是因为手中这块印章带来的震撼和刺激。我好像一下子,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鸡血石,这种火热的红色,简直让我无法抗拒。

  “严老板。”晏婉如从我手里把印章拿回去,放在手中,爱不释手地轻轻搓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渴望和询价的意味:“这方印章……您开个价儿吧?”

  严老板听了她的话,却想也不想地立刻摇了摇头,脸上笑容虽然还在,但语气非常坚定:“晏老师,不好意思,您别开玩笑了。您也知道,现在像这样的好鸡血石料子越来越难找了,尤其这种大红袍印章,外面基本上买都没处买。这是我的宝贝,用来镇店的,是我花了大价钱,托了很多关系才弄到的。我呵呵一笑,真没打算卖,不是钱的事儿。”

  “唉,我就知道,好东西是舍不得卖的。”晏婉如听到严老板拒绝,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遗憾。

  严老板看到晏婉如失望,忙道:“晏老师,这块虽然不卖,但我店里还有不少鸡血石雕刻件也很不错,品相都很好。喏,您看看那边那件龙凤呈祥的雕刻件,是昌化鸡血石少见的冻地!石质非常细腻润滑,像果冻一样透明,相当难得了,血色也非常浓郁。这块您要感兴趣的话,给您优惠,给四十万您拿走。”他指了指店里另一侧的一个展柜。昌化鸡血石的一个特点就是血浓血艳,但地子大多比较差,就是包裹着鸡血的那部分石质,普通的昌化地子往往不透、不润、干巴巴的,跟巴林鸡血石那种像果冻一样的细润石质没法比。像那种果冻一样的细润冻地,是非常少见的极品地子。倘若一块鸡血石既是冻地,血又浓郁,覆盖面又广,那种大红袍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比严老板刚刚那块血量百分之七十的还要高出很多倍,可以说是鸡血石中的极品中的极品。

  “不瞒您说,严老板,我这回过来,主要目的还是想弄个能自己使用的印章。”晏婉如将手里把玩的那方大红袍印章递回去,尽管眼中带着不舍:“雕刻件我不太方便。那除了您这里,其他店呢,还有大红袍吗?或者有什么比较好的料子?”

  严老板将宝贝印章小心地收好,听到晏婉如的询问,一沉吟,然后答道:“晏老师,大红袍呢,有是肯定有,在临安这边几家老牌的大店里,听说他们手里有。但那一部分人纯粹是拿来当镇店之宝的,非卖品,轻易不会卖。另一部分人呢,就算肯卖,也是开出天价。嗯,我知道您晏老师不缺钱,家大业大的,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的价格实在离谱了点,我听过有人出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来买,他们也敢叫价,您要是自己把玩或者收藏,我劝您还是别去买了,除非是遇到那种真对路的、品相又绝佳的。”他解释说,大红袍在鸡血石中的地位相当于玻璃种在翡翠家族里的地位,均属顶级中的顶级,很多时候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有价无市的状态。不然晏婉如这样资深的收藏大家,找了这么多年,也不会现在还未收到一块令她满意的极品大红袍了。

  晏婉如听了这话,无奈地摊摊手,脸上再次露出失望的表情:“唉,这样啊,那看来我是白来一趟了?看来我跟大红袍真没什么缘分啊。”

  严老板笑了笑,安慰她:“晏老师,您也别灰心,这会儿您从临安开车去昌化镇的国石村看看,说不定能遇上。而且,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晚上,玉岩山脚下,昌化镇那边,会有一场鸡血石的拍卖会。听说最近山上矿区又挖到了不错的鸡血石料子,还有些前阵子矿主们存下来的石头,总共几十块吧,规模不小,应该能有一些品质好的出来。您要过去的话,运气好的话,真没准能在拍卖会上碰上一块能切出来做章的极品大红袍呢。”

  我一直站在旁边,虽然没有插话,但耳朵一直在听着,听到严老板提到拍卖会和“山上矿区挖到不错的鸡血石”以及“一块很大的石头正在从玉岩山上往下搬”时,我的眼神猛地一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重生前优酷视频里看到的那块震惊石界、切出极品大红袍的巨型鸡血石!难道,严老板说的那块正在往下搬的,就是那块石头?!如果是的话,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我激动起来,马上问道:“严叔叔,您说的拍卖会,具体是明天还是后天啊?有确定时间了吗?”

  严老板摇摇脑袋:“具体时间现在还不清楚,说是看搬石头的情况定。因为啊,确实有一块很大块的石头,从山上挖出来的,分量特别足,工人们正在从玉岩山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搬呢,那山路不好走,所以运输进度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顺利运到山脚,估计也得一两天。不过,拍卖会前,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有人会通知的。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的话,给我留个电话,到时候有了确切消息,我联系你们,方便的话,我也要去参加呢。”

  晏婉如拿出手机,跟严老板互相留了电话,“那好,严老板,多谢您的消息,麻烦您到时候通知一声。”

  我的心潮澎湃,几乎无法平静下来。那块正从玉岩山往下搬的石头,听严老板描述的分量、大小、以及举办拍卖会的时间点,难道,真的就是我跟优酷视频里看到的那块!?那块让我记挂了许久的宝贝!如果真是那块,里面的血料品相之高,足以震惊整个鸡血石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