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十二万!】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5,871 字
煎熬了大约十分钟后,液晶屏幕上终于切换到了描金竹林砚箱的图片。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飙升。这就是我未来财富的关键之一。
坐在我左手边挨着的那中年人面露狐疑之色,小声嘀咕道:“昨天预展时我还纳闷呢,明清时期哪有这种一体式文房四宝?后来一看说明才知道,是日本的古董。”他自顾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轻蔑的态度:“日本才多少年历史啊,也真敢叫‘古’字。”
他身旁的一人附和着笑道:“可不是么,这东西要拍还不如拿去日本呢,中国人没事买它干嘛?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嗯,它起拍价还不低呢,反正我真没看出它值钱在哪里。”他们的对话钻进我的耳朵,让我忍不住皱眉。这些所谓的“玩家”,眼里只有中国的东西,对其他国家的文物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慢和无知。殊不知,正是这种无知,让他们错失了眼前的机会。
我的眼神扫了会场一圈,除了几个日本人,其他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他们不会举牌。他们对我即将寄予厚望的砚箱完全不感兴趣,这让我心里有点忐忑,但也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东西的主要买家就是那几个日本人。
邹月娥用瞧着的二郎腿轻轻磕了磕我膝盖,她注意到会场里冷淡的反应,歪着头看着我,妩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问和戏谑:“我看大家的态度,这砚箱得流拍了吧?”她似乎是在调侃我,我知道她在等我的解释。
我摇头道:“不可能,那是他们不懂行,嗯,这东西在日本很值钱,至少比前几项拍品都贵。”这话我是用极低声音说的,只有我跟邹姨俩人能听见。她的腿轻轻贴着我的,一种温暖而柔软的感觉透过布料传来,让我在紧张的氛围中感受到一丝放松。“……不信的话你就看,待会儿竞争肯定激烈。”我信誓旦旦地说,我的底气来源于我脑海中关于未来的模糊片段。
“是吗?”邹月娥还是有点不信,她再次看向大屏幕上的图片,又看了看会场里其他中国人的反应,“没看出什么特别啊。”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古玩这东西,懂的人觉得价值连城,不懂的人看来就如同废品。我清了清嗓子,拍卖师的声音响起,开始介绍我的砚箱。
“描金竹林图砚箱,日本明治时代古董,26CM21.8CM4.5CM,起拍价格六万元,每次举牌加价一万,好,现在开始竞拍。”
底下的大部分中国人都交头接耳地聊起别的,显得对砚箱很不关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们的反应完全符合我的预期,也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真正的竞争,只会在少数人之间展开。
拍卖师话音落了三秒钟后,下面的一个戴眼镜的日本人举起号牌:“七万!”第一个买家出现了,这让我心里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
拍卖师道:“七万……1号出价七万元……还有没有竞拍的……七万……七万一次……”
另个穿戴讲究的日本中年女性把牌子高举过头顶。
“噢……这边……八万了……5号的八万……”或许是前面的场次太枯燥,今天的拍卖师也没有兴奋起来,有气无力道:“……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八万……八万一次……八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太平淡了,这和我的预期不符,竞争怎么这么不激烈?
这一回,足足等了好几秒,之前那个眼镜日本人才犹豫着举牌。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迟疑,好像这个价格已经让他有点勉强了。
“1号出到九万了……九万……九万一次……”
那中年日本女性摇摇头,把拍牌平放到腿上,好像是不再争夺了。才到九万就退出了?这怎么可能?钱先生那次可是直接上到十七万啊!难道我记忆中的报导是假的?或者当时的买家是完全不同的?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有给价更高的了么……九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里依然没有太多波澜。
反反复复观察着在场几位日本人的表情,他们看上去都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和我想象中的势在必得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是这种场面?
平平静静,无风无浪,一点也不白热化啊?
看他们的意思,好像这玩意儿可得可不得似的!这完全不对劲!
不可能!我的记忆不应该出错!
怎么会这样?
那报导不是说他们会争得头破血流吗?
由于曾经钱先生参加的小拍与我现在的时间不同,所以,我也考虑过到场竞拍者和东西价格会略有浮动,但没想会浮动这么大!这个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邹月娥呵呵笑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捉弄的味道,她看出了我的焦急和困惑,“靖,你不是说竞争会很激烈么?”
我了个去,你就别气我了行不行?我现在焦头烂额!那砚箱是我的!如果按这个价拍出去,我非但赚不到多少钱,还会赔掉大笔佣金!
我飞快朝后面角落看去,郝哥和一个中年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他们离得远远的,但我也能看到他们皱着眉,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在犹豫,他们在观望。
“九万……九万……那边……9号出价十万……十万元了……”
这次竞价的是一个看不出国籍的亚洲人,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保利的托儿。希望他是,希望他们能把价格抬上去。
“十万元一次……还有出价的没有……十万元两次……”
这回的等待时间更长,拍卖师足足喊出三次的三字时,眼镜日本人才慢吞吞地举了牌。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仿佛对这个价格并不太热衷。
“1号的十一万……十一万元了……”下面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十一万?才十一万?!
听上去很多,但佣金一扣,能到手里的还不够十万!我的心直往下沉。这算什么?白忙活一场不说,甚至还可能亏钱。
到此为止了吗?难道我之前的所有判断都错了?
我心里紧张地怦怦乱跳,手心开始冒汗,赚点钱真不容易,怎么事情总朝我预料之外的地方发展?
到底是对砚箱势在必得的那些人没来?还是大家都在装蒜?是为给对手一种假象?
我分不清楚,脑子一团乱麻。我只好期盼着保利的托儿继续向上抬价,可左等右等下,拍卖师都喊了两次,他们事先理应安排好的人却仍迟迟没有动静。
我心底一沉,焦躁的视线投向后场,郝哥回看过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微微对我一摇头,好像是说他们不准备让托儿插手,这个价位似乎到头了。这意味着保利放弃了帮我把价格抬到十七万的打算。他们是专业的,他们觉得这个价格是市场的真实反应,风险太大。
我一阵默然,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也没有怪他,虽然刚刚说好了十七万,但此刻的气氛确实有些低迷,他们也怕一个没弄好,把东西砸回到自己手里。
“十一万元……还有没有竞拍者……”
邹月娥看我一眼,发现了我脸上的焦急和额头上的汗珠,“怎么出汗了?没事吧?”她的关心让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但更多的还是自嘲。在她面前,我总是想要表现出游刃有余、无所不知的一面,但现在,我的窘迫完全暴露了。
我连回答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痛苦地一摇头,两只手掌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怎么办?怎么办?马上要成交了!我的砚箱,就要以十一万的价格落槌了!
不得不承认,我当初的信心出现了动摇,甚至后悔前天没有把它卖给史院长。至少那样还能赚一万块钱,总比现在亏钱强。
定定神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前世关于这件事的细节。一定有什么我忽略了,或者当时的新闻有偏差。但十七万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是如此清晰。不管什么原因,钱先生既然曾经把它拍出了十七万的高价,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赌一把?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的热血在涌动。如果现在放弃,以十一万成交,那我的面子,我的自信,都会受到巨大的打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小打小闹,我是要赚大钱,我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是要赢得邹姨的另眼相看。
赌了!
十一万的价位是我完全无法接受的,这等于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承认了我的失败。
如果真的以十一万成交,我的自信心势必会受到很大打击,兴许会影响一辈子,变得畏首畏尾,失去向前拼搏的念头。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不就是十几万块钱么?亏了也就亏了,我还有一百八十万呢,赔得起!
反正东西是我自己的!大不了赔上几万块钱佣金!这算什么?这只是为了一个机会,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我的自信心!
我故意把心一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嗖地一把从邹月娥手中抢过拍牌,她的手很软,手指修长,接过牌子的瞬间,我的指尖扫过她的掌心,让她低低地咦了一声。用力举起来,我看着拍卖师,几乎是吼出了那个数字:“……十五万!”我的声音很大,瞬间打破了会场的沉寂。我一下加了四万!
所有人都一愣!
会场里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在了我身上。他们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叫价,而且加价幅度这么大。
身旁的俩中国商人倍感惊奇的瞅瞅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另一边的韦斌和凉子等日本人也把目光挪了过来,凉子撇着嘴,韦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味道。许是在纳闷我一个中国人,买日本古董干啥?而且还这么激动。
最震惊的还要属邹月娥,她完全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直接被我喊出的“十五万”吓了一跳,“你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肯定以为我是头脑发热,冲动行事。
法律上有规定,拍卖会上,自己不能拍自己的东西,但我拿的是邹姨的拍牌,这就没有问题了,只是心里有点虚。我看了她一眼,冲她挤了挤眼,小声道:“……没事儿,我拿得出钱来。”
邹月娥气得脸都红了,她的表情不像生气,倒更像是因为担心我而显得焦急。她的手抓着我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你哪来的钱啊,拍场都是托人进来的,哎呦喂,你可真行,刚刚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我举,你却反倒来劲儿了,靖,这种拍卖会,带反悔的不?”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责备,但也透露出对我深深的担忧。
被邹姨这么一打岔,我心情也缓和多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也缓解了许多,她关心我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温暖。忍不住笑道:“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儿,哪能反悔啊?”
回头一瞧,郝哥和那中年人也一个劲儿朝我打眼色,郝哥甚至急得拿起电话给我打了过来,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失控,也怕我真把东西拍回去,这会影响拍卖行的名誉。我不好多说,将手机挂断,眼睛坚定地看向拍卖师。
“十五万……26号的十五万元……还有出价更高的么……十五万一次……”拍卖师也被我的举动调动起了情绪,声音变得洪亮了一些。
戴眼镜的日本人蹙蹙眉头,回头盯着我眼睛看了会儿,他似乎在评估我是否真的是买家,或者是否是个托儿。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坚定地看着他。他终于做出决定,一举牌。
“1号出价十六万了……十六万元……”他继续加了一万。
“幸好……”邹月娥松了口气,看到有人接价,她显然安心了一些。她笑吟吟地横了我一眼,嗔怪地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你真想把你邹姨吓死是不是?要让崔姐知道你出了趟门回去就欠了十五万,还不得骂死我啊,呵呵,想过举牌瘾的话,也别一下开那么高的价儿呀,万一别人没接上,你不就傻眼了?懂不?”
我没怎么听邹姨说什么,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会场和那几个日本人身上。我只是发现,1号这次出价明显比之前几次果断了很多。我的入局,激起了他们的竞争意识。
邹月娥伸手过来,把掌心向上一翻:“号牌给我,以后不许瞎闹了。”她依然担心我,想把牌子拿回去以免我再做出惊人的举动。
我看看那日本人,心里大定。他接价了,而且开始变得果断,说明我的判断没有错,他们是势在必得的!现在是时候继续刺激他们了。我躲开邹姨的手,抓着号牌用力一抬手:“十七万!”我喊出了我预期的底线价格。
“你!”邹月娥险些被我气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是又急又怒的表情。“你这是胡闹!胡闹!”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有人朝我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十七万了……26号……十七万元……”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亢奋。我的入局,成功地搅动了这滩平静的湖水。
我掺进来的一脚,让现场的气氛陡然一变,立刻微妙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我们这边。
几个相熟的日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均现疑惑之色。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中国人会对他们的古董这么感兴趣,而且还这么坚决地叫价。
喜欢中国古玩的日本人不在少数,但喜欢日本古董的中国人却寥寥无几,恐怕谁也不会相信,我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国人会没命般地叫价一件日本古董吧?他们肯定在猜测我的身份,我的目的。
你们就纳闷去吧!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给他们一种假象,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强劲的对手,刺激他们把价格抬得更高。
这时,最早竞过价的那个日本妇女举起牌子,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和势在必得。“十九万!”她直接把价格抬到了十九万。我的心里一阵狂喜,比预期的高了!
我心中一乐,但又犹豫了起来,十九万?
真的不少了,已经略微超过了我的预期,这意味着即使我不竞价了,也能大赚一笔。可是,还能再高吗?这是他们的底线吗?我不知道。未来的记忆模糊了。
“这边……十九万了……还有要出价的么……十九万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谓凡事开头难,当我放下沉重的心理包袱举起拍牌的那刻,悲观情绪已然化为乐观。我赌对了!我的出现成功地激发了他们的竞争欲。
不就是几万块的佣金吗?为了更高的利润,为了把价格推向更高的巅峰,我愿意冒险!
赌了!
在邹月娥有些气愤又有些担忧的视线下,我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看着那日本妇女的眼睛:“二十一万!”我再次加价两万!
全场噤若寒蝉,足足好几秒后,拍卖师才反应过来,他兴奋地喊道:“二十一万一次……”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我,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惊讶、好奇、不解、敌意。韦斌和凉子的脸上更是精彩万分,凉子皱着眉,似乎在骂着什么。
“……二十一万……没有再高的了么……”拍卖师环视四周,声音拖长。
晕,别看我了啊,你们赶紧举牌呀!我心里呐喊着,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不能再叫了。我已经把球踢到了他们那里,就看他们能不能接住了。我有点忐忑,怕自己叫价叫得太高,把他们吓退了。
“二十一万两次……”拍卖师的锤子已经拿在了手里。
几个日本人脸上那非常迟疑的表情让我心里忐忑得要命,他们低头交谈着,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权衡。他们似乎在犹豫,这个价格是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心知这回叫的价钱有点高的离谱了,汗,哥几个,举牌啊,你们再举一次我肯定就不举了,真的,举吧,别犹豫了。我默默在心里祈祷着,只希望能再抬一万块钱,那就完美了。
拍卖师左右一看:“没有了么?”会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
在我和邹月娥心惊胆战的眼神下,拍卖师高举小锤:“二十一万第三……”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要砸手里了?
就在小锤子即将落下,我觉得这次可能玩砸了的时候——
“二十二万!”戴眼镜的日本人突然站了起来,他咬牙吐出了几个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如释重负地往椅背上一靠,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口喘着气。呼,差点弄巧成拙。就差一秒钟!这一秒钟对我来说,意味着一百多万的收入!
不过我的一番努力也没有白费,二十二万啊,跟砚箱本身的价值比起来,可以称作天价了!我的冒险成功了!我的肾上腺素再次飙升,这回是激动得颤抖。我扭头看向邹姨,她依然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在她面前证明自己,这种感觉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