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喜欢席老师！】

第二天吃早餐时，早间新闻闪过晏婉如迷人的身段，电视报导她在月初的拍卖会上拍了件清康熙无量寿佛坐像，并将拍款全额拿出，资助了许多交不起学费的山区大学生，余下的部分则注入她所建立的希望小学，一分钱都没留到她自己腰包里。

　“有钱啊。”正往嘴里塞糖油饼的老妈嫉妒道：“谁要是娶了晏老师，这辈子算踏实了，不愁吃不愁穿，想买啥买啥。”老妈这话听起来有点拜金，但也反映了大多数人对有钱人的羡慕。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晏婉如那张优雅知性的脸，以及她在古玩城时淡然高贵的气质。这样的女人，确实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老爸抽着大眼袋锅子：“钱多有钱多的烦恼，钱少有钱少的乐趣，别整天羡慕别人。”老爸总是喜欢说这些人生大道理。

　　“放你的屁吧！”老妈瞥瞥她：“我没看出钱少能有啥乐趣！哼！你没本事挣钱就说没本事！别一天到晚净说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话！”老妈一点都不给老爸面子，家里氛围倒也热闹。

　　晏婉如的身份有许多，文物鉴定家，作家，慈善家等。

　其实不止爸妈喜欢她，我也如此。对于有才华、有气质、又心地善良的女性，我一向抱有好感，更何况她还长得如此美丽。

　上次在北京古玩城与晏婉如相遇，我能不打磕巴的跟她正常对话，主要还是那百万赔偿和重生带来的震撼给我弄懵了，否则，面对红遍大江南北的晏婉如，我肯定会很紧张。现在回想起来，她在我面前展现出的那种随和和从容，让我更加欣赏她。

　提到她，一个QQ号码随之浮现在脑海。那个号码，是前世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据说就是晏婉如本人使用的。

　大概十个月后，晏婉如的QQ号曾经被人公布到网络上，应该是真的，我加过，她网名叫“如莲”，不过系统设置却是拒绝所有人加她为好友。

　　现在的话，她QQ还未被公布，或许没有关闭好友设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凭着记忆打出了那十一位数字。

　　咦，网名变成“碧玉”了？

　　莫非是我记错了号码？但这个网名同样透着一种典雅气质，也有可能是她本人。

　　点了加为好友，一个验证信息弹了出来，输入验证码，却没有在好友请求里填东西，直接发送请求。我没有报上名字，也没有说明来意，就这样莽撞地发了过去。

　过了会儿，QQ依然不见回音，我没放在心上，觉得大概率是自己记错了号码，或者她同样设置了拒绝添加。关掉电脑，翻开黑色笔记本，考虑着去哪寻找下一片元青花。获取瓷片才是我的头等大事。

　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蒋妍的。自从上次被钱串子咬伤后，我和她的关系反而变得更亲近了些。我接电话：“喂。”

　　“镜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闲，来我家，找你有事儿。”蒋妍的声音总是充满了元气和直爽。

　　“什么事啊？”

　　“问那么多干嘛呀，快来快来，急事儿！”嘟嘟嘟，电话被那边单方面的挂断了。她的风风火火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我好一阵无语，把手机揣进兜里，在门口的茅房解了小手，便坐车到了和平街北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但毕竟上次她是为了我的疏忽受了伤，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而且，和她在一起总是充满乐子。

　刚上三楼，就见303室的防盗门大开着，还有一股厚重的药味儿扑面而来。闻到这个味道，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钱串子从她屁股里钻出来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狐疑地走进屋，顺手把防盗门关上，“怎么不关门？不怕进蚊子苍蝇啊？”我边说边观察屋子里的情况。地上、墙角都喷了白色的药液。

　一身运动装的蒋妍正手持杀虫剂，趴在床底下喷着，见我来了，她二话不说地把已撤去被褥的床板上的另一瓶杀虫剂扔给我：“等你半天了，这么慢啊，赶紧的，帮我一块打打药，家里虫子太多。”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显然钱串子的阴影让她决心彻底清除家里的虫子。吃一堑长一智，可能是上次钱串子钻屁股给她留下了阴影，才想亡羊补牢吧？她的样子有些狼狈，但那种泼辣劲儿却丝毫未减。

　　我没多说，捂着口鼻，噗噗在犄角旮旯打着药。杀虫剂的味道又冲又刺鼻，很快就让整个屋子弥漫着毒气。

　蒋妍归根结底是在我家受的伤，帮她干干活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在一个充满杀虫剂味道的狭小空间里，和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单独相处，总有些奇妙的刺激感。我看着她趴在床底下扭动臀部，举着杀虫剂卖力地喷着，虽然不是什么诱人的姿势，但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那种同甘共苦（虽然是杀虫）的感觉，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汗味和杀虫剂混合的气味，意外地有些挑动神经。

我们两人在这个毒气弥漫的房间里，一边咳嗽，一边低声交流。我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因为喷药而抬高、显得特别圆润挺翘的臀部，虽然隔着运动裤，但那种形状依然诱人。她的衣服因为运动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富有活力的身体曲线。汗水沿着她的脖颈流下，滑入运动背心之中。

她时不时地喘口气，转过头看我一眼，眼睛因为药水气味有些泛红，脸颊也带着汗珠，显得有些狼狈又可爱。

　一个小时过去了，屋里已被杀虫剂味儿填满，呛鼻的很。我们两个都有些咳嗽，脸上身上也沾染了药味和汗水。这种经历倒是意外地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有种同仇敌忾并肩作战的感觉。

　这时，蒋妍接了个电话，“喂，小姨啊……我正忙着呢，嗯，打药杀虫子……全是药味，我妈说得关门闷上两三天才能其效果，当然住不了人了……对，下午我回我爸妈那儿……上次说的书啊？我都给你拿出来了……着急要啊？那好那好，在哪见面……你过来？也行，一会儿在北口车站见吧……好，知道了，小姨再见哦。”听到她电话里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女生的娇憨，和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判若两人，这让我有些好奇她的小姨是怎样的人。

　瞅她挂了手机，我眼神在房子里扫了一圈：“差不多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充满了毒气的房间了。

　蒋妍用手背抹抹香汗，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拆开一个棒棒糖叼在嘴中：“行了行了，哼，这回看我弄不死你们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那恶狠狠的视线，好像跟这些虫子有杀父之仇似的。她嚼着棒棒糖的样子，带着一种孩子气。

　　“那我回去了？”

　　“等等等等。”蒋妍从床头柜里翻出几本高中的语文书和历史书，包进塑料袋中，走过来用脏手拍拍我后背，那手劲不小，带着药味和汗味：“一起走，我也去车站。”她的手搭在我后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感。比较奇怪的是，经过上次的钱串子事件，我俩关系非但没有僵持，反而更亲近了些。也许是经历过生死（虽然只是钱串子的生死）的患难友情？

　路上，我们走在街道上，身上的药味引来了一些奇怪的眼神。蒋妍却毫不在意，没轻没重地开起玩笑：“我之前给橘子打了电话，给黄瓜打了电话，可这俩不要脸的货竟然都不肯过来，嘿嘿，镜子啊，还是你够哥们，住在前门还大老远的赶来了，呃……”她本来勾肩搭背地向前走，身体靠得很近，几乎挨着我的胳膊。说到这儿，她徒然一顿，故作警惕地眨巴眨巴眼睛，夸张地离我远了些，上下打量我：“我靠！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吧？”她的语气带着戏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汗，被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别瞎说。”我赶紧否认，虽然她长得确实很漂亮，性格也吸引人，但那种“喜欢”并非情侣之间的那种，更像是一种哥们义气和欣赏。

　蒋妍嘻嘻一笑，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捏着下巴饶有意味地瞄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光芒：“不可能，我看你就是喜欢上我了，嗯，要不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吧？咋样？”说着，她还对我抛了个媚眼，那媚眼抛得有模有样，带着一种小狐狸的狡黠。

　我知道她是说笑的，但也禁不住心头一动。这样的女孩，开得起玩笑，不拘束，如果真的能…咳咳，我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无奈摇摇头，不答话。

　“喂喂，哑巴啦？”她看我不说话，有些不耐烦，用肩膀拱了拱我，那种身体的接触带着她的活力和热量，透过衬衣传到我身上：“要想让我相信你不喜欢我，就得说出你心上人的名字，快说，是咱们学校的吗？”她好奇的眼神紧盯着我，显然对我的感情生活充满了兴趣。

　　呃？原来这才是她想问的啊？可我哪有什么心上人？我心底隐秘的那些对象（比如席老师），现在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我有点好笑道：“我喜欢你，行了吧？”反正她是开玩笑，我也顺着她的玩笑说。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先是呆了下，然后脖子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红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甚至耳朵都红了。“呸呸，说正经的呢！”她恼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娇羞。

　　“我也在说正经的啊。”我看着她红透的脸，忍不住想继续逗她。她害羞的样子可真难得一见，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

　　“你，你再臭贫信不信我揍你？快点，说实话。”她举起拳头威胁我，但那威胁完全没有任何力度，反而像是在撒娇。

　“……别闹了，我真没喜欢的人。”我们已走到了车站，而且我要坐的公交正好停在了路边，我的眼睛看向那辆车，心里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回去了，到时电话联系吧。”我正准备跑过去追车，蒋妍却从背后拽住了我。

　“快说，不然不让你走！”她的手抓着我的胳膊，力气还不小。

　我看着即将关门的公交车，有些无奈，“烧饼是我心上人，行了吧，快点，车要开了。”我随便说了一个同学的名字。

　“嘿嘿，虽然不认为你小子条件高，但总觉得你眼光特高，烧饼不漂亮，你能看上她？”她不信。

　　见公交车马上要出站了，我砸了下嘴巴，随便抓了一个人来说，“席老师漂亮，可爱，人又温和，我喜欢她。”这句话脱口而出，一部分是为了堵住蒋妍的嘴，一部分却是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特别是和席老师之间那些禁忌的时刻，我的内心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

　　“妍……”

　　我俩背后突然蹦出一个女人的嗓音，那个声音带着几分柔弱和熟悉。

　　我回头一瞅，差点没一跟头摔死！那不是席老师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刚才听到什么了？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女人伸手似乎要拍蒋妍的肩膀，可手在半空却是骤然刹车，那双带着几分病气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我，脸上原本只是带着淡淡的疑惑，在听到我的那句话，又看到我的目光后，眼神瞬间凝滞，脸腾就红了，像火烧一样，比她平时羞赧时红得还要厉害，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看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蒋妍却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石化和席老师的巨变，她只是因为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而惊喜，猛地转过头，然后看向了席蔓莎，惊讶地叫道：“小姨！您怎么来了？”接着她眼神又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靠！原来你喜欢我小姨啊？”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上帝！

　　身后的女人居然是席蔓莎！而且，她是蒋妍的！小姨！我的脑子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小姨？席蔓莎是蒋妍的小姨？！怎么会这样？没人跟我说过啊！

　　我：“……%￥@￥%（&%￥@！！！”我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我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席蔓莎那张因为震惊和羞涩而完全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蒋妍那张一脸八卦、幸灾乐祸的脸。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地上立刻出现一条裂缝，让我钻进去躲起来。

　　那一刻，我只恨自己不是只地鼠，否则一定在树坑里刨出个洞，有多深钻多深！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说我喜欢席老师？而且是在席老师面前，还在她小姨面前？老天啊，这是什么地狱般的展开？我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