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暗流涌动

　　约翰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夺取了埃迪尔内以南的色雷斯全境，随即亲自率领大军，参与了埃迪尔内之战。

　　此刻，姬莉蔓的色雷斯全国基本全部沦陷或者失联，四支军团加上罗马帝国，围着最后的埃迪尔内狂轰猛打，却收效甚微，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是耶尼切里人数最多的军团，第七军团苏丹之拳是耶尼切里最擅长防御攻坚的军团，这两个军团联手，再加上奥斯曼帝国防御坚固的旧都，这支联军一时间很难攻下，双方形成了僵持之态。

　　而约翰也没闲着，开始与君士坦丁堡方面联系，将自己这次统兵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了元老院，这些罗马帝国的老牌贵族在看到麾下士兵的真正表现后，都惊了，谁也没想到艾纳瑞昂的军法居然是这么个东西，听战帅说，自己这么练兵的效果很好很强大，表面战绩也确实十分亮眼，但是今天约翰走入军营一看，野蛮，血腥，兵骄将横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这玩意跟罗马贵族的利益，跟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是完全相悖的啊！

　　大量罗马元老默默站在了约翰·科穆宁这边，开始前往战帅家里拜访，说您是不是太极端了，您起家的时候偏住雅典一角，需要以一个行省之力以对抗整个奥斯曼帝国，搞极端些我们能够理解。

　　但是现在，我们占据了旧希腊世界的大半领土，整个希腊半岛上罗马帝国最为强大，奥斯曼帝国也失去了半壁江山，您看您的军队政策是不是得改一下，稍微圆滑一些？

　　艾纳瑞昂表现的极其强硬，据理力争，甚至拿出了之前案例，你们操蛋的贵族政策，将帝国最精锐的具装骑兵逼反了，让他们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第一军团的钢翼、让瓦良格禁卫因为没钱散伙，也去当了耶尼切里。

　　老子好不容易更改法律，让钢翼回归帝国，重新成为了东罗马铁甲圣骑兵，瓦良格军团重建工作也如火如荼，现在你又要逼反他们吗？

　　元老院立刻表示当然不是，事缓则圆，事缓则圆，我们慢慢的，一点点的改，比如不要教这些下级军官知识，军法，战略，并且一步步取消上级军官的规则特权。

　　然后剩下的，我们慢慢改，温水煮青蛙。

　　艾纳瑞昂自然不愿意，双方一度陷入了僵持，虽然艾纳瑞昂控制着军队，但是帝国的文官，贵族，大部分都不站在他这边。

　　这群元老也不是傻子，所有密谋不会泄露给军队听，毕竟罗马军队被艾纳瑞昂喂养的嘴太刁了，贸然削减，真的会出事，所以他们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但是艾纳瑞昂早有预料，用魔法装备录制下来了元老院的讨论，贵族对于军队势大的担忧，偷偷摸摸的散播到了军队之中，并且安排自己麾下有资格进入元老院的将军，参与讨论，据理力争，试图让这些贵族的私兵与禁军，也加入军功爵制之中，这样元老一但反对，甚至会得罪自己的亲兵。

　　不过一周的时间，这个原本应该是最高机密的事情，很快就秘密散播到了军队之中，士兵们无比惊愕，原本以为军队是赚钱的铁饭碗，没想到上层居然想砸了他！惊愕，愤怒，恐惧开始在军中散播，但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难道联合在一起造反，宣布敌在元老院？但是我们学到的知识，都是忠君爱国，让罗马再次伟大这一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在叛国？

　　但是不那么做的话，我们辛辛苦苦杀敌建功得到的一切，可能都会烟消云散，这哪里忍的了！

　　一时间，罗马军队一片混乱，士兵不知道怎么办就聚集在百夫长麾下征求意见，百夫长哪里懂这么大的事情，于是找千夫长，千夫长也一脸懵逼的找军团长，找因卓格尼尔这种艾纳瑞昂委派下来的统军大将。

　　就在军队一团混乱的时候，艾纳瑞昂的火翼间谍再次出手，给了这些人一个完美的意见：军功爵制是艾纳瑞昂提出来的，他又是帝国的五位辅政大臣之一，掌管帝国军事，出事了找他啊。

　　罗马将军们恍然大悟，立刻派出信使，甚至亲自前往君士坦丁堡面见艾纳瑞昂，但都被艾纳瑞昂拒之门外，以重病的理由推脱不见，让元老院的元老们安心。

　　但是暗地里，艾纳瑞昂去见了他们所有人，并且把这一切的脉络说的清清楚楚，军功爵制是动了谁的利益奶酪，是谁想要撤销这个制度全部说开了，然后长叹一声，表示自己在元老院势单力孤，争不过他们，这个制度，可能真的要取消了。

　　这下子，罗马的将军们，士兵们真的急红眼了，元老院看到自己的秘密会议被泄露了出去，也有些害怕，立刻出来安抚士兵，保证军功爵制制度只是在讨论而已，绝对不会废除，请诸位士兵们安心，继续匡扶罗马，这才勉强压下。

　　但是当天晚上，又有新的情报泄露，说白天只是元老的缓兵之计，他们在元老院商量的全部都是怎么不流血的压制士兵叛乱，安全处理这种危机，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将他们切割成一个个小块，分散在帝国的各个城市，让他们无法统一成一股力量之类的，听的士兵们内心拔凉拔凉的。

　　第二天，前线约翰的军营里甚至爆发了一场叛乱，愤怒的士兵们试图挟持主帅，但是被科穆宁私兵强势镇压，在改革中，出现了第一起流血事件，四个联合在一起的耶尼切里军团莫名其妙的看着罗马盟友，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东西，怎么你们还会内乱的？

　　事情很快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别说那二十个营的罗马辅兵了，就连约翰的科穆宁私兵，也有一小部分参与了叛乱，追求更好的待遇，虽然没有明面上爆发叛乱，但是约翰已经无法控制二十个营的士兵了，因卓格尼尔也一副无奈的模样，表示自己是巴列奥略，皇族成员，士兵们也不信任自己，我也无法控制他们了。

　　罗马辅助士兵一共就五十个营，前线一口气有二十个营不受控制，这件事情真的太过严重与恶劣了，搞的元老院焦头烂额，他们试图拉拢，安抚，但是这些跟着艾纳瑞昂一起从血与火中打出来的老兵，已经不再信任这些大理石塔中的紫衣贵族了，现在没有彻底叛乱，只不过记得战帅慷慨的赏赐，以及大家一起重建罗马帝国的许诺罢了。

　　“如果我说，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帝国，你相信吗？”

　　面对自己一手挑拨起来的危险局势，艾纳瑞昂却再一次拜访了巴列奥略家族的宅邸，与退休归隐的君士坦丁下起了棋，两年多不当皇帝，让这个中年人重新焕发了青春，看起来，比之前年轻，健康太多了，面庞再也不复之前的疲惫。

　　“我信，当凯撒带着十三军团度过卢比孔河，当禁军元帅伊萨克弑君自立时，他们都说自己是为了罗马。”

　　君士坦丁没有看自己的战帅，执起棋子，专注于棋局之上。

　　“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巴列奥略家族同样是传统的紫衣贵族，我弟弟，帝国首相托马斯，以及我儿子，甚至是我，全部都站在你的利益对立面，莫非你有什么筹码，让你有自信能百分百说服我？”

　　艾纳瑞昂面对君士坦丁棋盘上的凶猛攻势，采取了更加激烈的进攻，双方展开高强度兑子，木铁碰撞的声音清脆嘹亮，被吃掉的棋子堆的满桌子都是。

　　“因为我可以许下，你拉拢科穆宁家族时许下的诺言，我和因卓格尼尔的长子，继承皇帝。”

　　君士坦丁愣了一下，艾纳瑞昂继续补充说到。

　　“而且，时代变了，陛下，东罗马信奉的贵族政治那套，早都不适应时代发展了，根本不是奥斯曼尚武制度的敌手，那些元老抱着这套陈旧的制度，从两河流域被人一路平推回了君士坦丁堡。

　　而我这套改良自奥斯曼耶尼切里的军功爵制，却帮助帝国收复了大半个希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