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八牌万能愿望机

　　时间稍微晚一些了，包括大霞老师在内的三人从实验室中离开。

　　诗羽非常生气，明明特意喊她过来了，可是这三个家伙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完全没有理会她，就让她回去了。

　　就差没说我的实验已经做完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双叶理央，你好嘢，我记住你。

　　“所以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坍塌态量子态的，我怎么没听懂啊。”诗羽跟表姐提问。

　　雪乃眼神微妙地看着她，说道：“我看，你的大脑开发程度也就是0.1%的水平。”

　　“我是猴子吗，喂！”诗羽更生气了。

　　雪乃直接塞了一把香蕉给她，任由她在后排生闷气。

　　见到八幡显得有些沉默，雪乃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她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手上，八幡似乎回过神来。

　　似乎是为了不让未婚妻担心，八幡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往后我不用这种能力就不会进展下去。”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双叶理央的话来说，现在八幡的身体已经处于临界值了。

　　现在是他作为人来说处于最巅峰的时候，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强度，轻松能跑赢奥运运动员，记忆力以及理解能力也是前人未有的，因而他才能做出类似预测未来的事。

　　可是继续“进步”下去，就是非人的领域。

　　他只是一心想要保护身边的人而已，现在知道后果的话，就没必要去冒这种危险了。

　　主打一个听劝。

　　雪乃露出淡淡的微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只是脑海里面，浮现起了刚才八幡去给大家买饭的时候，她跟双叶理央的对话。

　　“只要，不继续使用这种能力，就可以了吗？”雪乃提出疑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双叶说道。

　　“理论上？那实际呢。”

　　“雪之下小姐，我们来做个假设吧，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有鼻塞，只有一个鼻孔能畅通地呼吸，他也只知道一个鼻孔呼吸的感觉。

　　可当有一天，他恢复正常了，两个鼻孔都能呼吸，那会是什么感觉？”双叶说道。

　　雪乃稍微想了想，说道：“就好像我感冒鼻塞好了之后，会感到很畅快？”

　　“是啊，可如果这种畅快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然后他又变回运来鼻塞的状态，那又会怎么样？”

　　“大概会，很难受很痛苦吧？”雪乃似乎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双叶轻轻点头：“这个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明确的实验数据，当一个人的灵魂尝试过升维的感觉之后，哪怕只是站在门槛上，可再次回到以往的肉身，哪怕这个肉身已经是人类最巅峰的肉体了，对于进化过快的灵魂来说，依旧会是封闭感强烈的桎梏。

　　他会不自觉地寻找解脱，或许这并不能由他的意志力来决定。”

　　雪乃不由得沉默起来，双叶又继续说道：“而且，说是不用能力就没事，可有能力不用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姑且不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说是否正确。

　　但能力越大，欲望越大是肯定的。”

　　双叶看到雪乃似乎有意义的模样，她笑着说道：“你以为只有金钱、权力跟美人才是欲望么，我知道比企谷八幡不缺乏这些。

　　他是雪之下家赘婿，是字节集团社长，人间的财富比他更多的个体也并不多，倾心于他的美人数量更是首屈一指。

　　他可以说已经是世俗意义上最成功的人类之一。

　　可你也知道，欲望并非是贬义词，想要保护家人是欲望，很多人为此拼尽一生。

　　我打个比方，譬如，如果雪之下小姐你遇到生死危险，你觉得，比企谷君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是否会动用自己的能力帮你解困？”

　　不仅仅是雪乃，还有其他女孩子。

　　而答应几乎可以说是确定的，八幡绝对会。

　　“你听说过，圣杯么？”双叶说道。

　　“你想说，愿望机？”雪乃更直白地反问。

　　“你果然很聪明，雪之下小姐，难道你不觉得，比企谷八幡，就好像是我们的愿望机么？

　　一路走路，处于人生困境的少女遇到他之后，都会向他许愿，然后，比企谷八幡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无论实现愿望的过程他本人会付出什么，牺牲什么。

　　青春综合征就是其中最好的佐证。

　　他当然获得了我们的倾心，可是相比起我们付出的身体，难道跟他的努力跟付出成正比么，相反，站在他的地位和拥有的资源来说，这反而是最不值钱的吧。

　　接下来这句话并非作为科学家的双叶理央，而是作为一个倾心于她的普通女孩的感慨而已。

　　他有时候像一个不求回报的圣人，大概是因为这种极端利他的心态，才会意外地走到现在快要非人这一步吧。”

　　雪乃的鼻子有些发酸，因为，八幡大部分的不求回报，其实都付出在她的身上。

　　如果真如双叶理央所言的那样，八幡的「进化」很有可能是种不可逆的过程，尤其是在他这种性格。

　　她、结衣、双叶理央、樱岛麻衣....她们无论谁出现意外，八幡都会去拼命，更别说只是动用能力。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留’他？”雪乃询问道。

　　“挽留....雪之下小姐这个词用得很好，如果说他最终的结局就是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挽留。

　　甚至，阻止他成‘神’。

　　其实并非没有头绪，越多的羁绊，就越是让比企谷八幡推向进化的一端，最终导致他超脱，这是我们刚才的结论。

　　但所谓的超脱，就是无求无欲，就好像他口述的那种状态，纵然是看到你倒在地上，也漠不关心，心里面无悲无喜。”

　　听到双叶这话，雪乃的心不由得攥紧。

　　“可这又是矛盾的地方了，如果他超脱的状态真的无欲无求，无悲无喜，那为什么，还要救你呢。

　　他的心态已经已经成为天道的一部分，即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他却救了你，甚至，为了你那个时候放弃了直接超脱的机会。”

　　雪乃仿佛，明白了双叶想要表达什么。

　　“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以前不是曾经有过么，我听说八幡君曾经想要自杀，可是被你母亲阻止了，她用的方式，就是给八幡君增加羁绊。

　　既然超脱是无欲无求，那就用更多的羁绊，将他绑在这凡尘俗世里面，不得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