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 第2275章第252章 死了得了

　　海鸥在天空飞翔，远处的东京湾波光嶙峋，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正沿着列车的轨道往回走。

　　雪乃站在铁轨上，双臂张开仿佛是在走平衡木一般，换作是平时的少女，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违反规定而且有危险的行为，毕竟这不符合她的“正义”。

　　可现在的话，已经无所谓了，目睹过千叶边界线的寂灭虚空之后，内心对“社会”规则的敬畏也随之崩塌。

　　少女并没有说话，倒是男孩一直在那里絮叨。

　　“海老名昨天不是晕倒了么，那是她撑不下去的表现，这个梦境迟早都会消失的，只是我们现在尽量想办法将它维持得久一些，因此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虽然最开始并没有明确的分工，但从结果上来看，是精神力更加耐久的我，负责维持对世界的构建，而姬菜则是负责梦境里面人群的构筑，所以她才能随意地改变所谓的青春综合征....

　　现在为了节能，她大量削减了梦境中NPC的数量，而为了保险起见，虽然我目前还没出现什么不适，但还是放弃了除千叶以外地方的构建，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片虚无。”

　　八幡用手微微地擦拭了一下汗水，尽管现在只有千叶有太阳，可这个太阳是真货，现在两人要走回去，距离不短。

　　“所以，你确实是神，是这片梦境的主人，怪不得川崎同学，会说那样的话....”

　　雪乃停下脚步，脑海里面回想起天台上沙希那“魔怔”般的模样。

　　如果说在现实中，信徒的狂热看起来是愚昧的话，那在梦境之中，一个真的有神存在的世界，看起来魔怔的表现不过是道出实情。

　　“唔，跟你理解中的那些全能的唯一神有些不同吧，我跟姬菜更像是维持世界运行的支柱，姬菜还好一点，可我本身没有任何超能力，就连在手上生个火都做不到。”

　　尽管八幡如此说，可是雪乃却在这一瞬间，竟然对眼前的男孩产生了一丝恐惧感，也导致了她身体平衡失控，快要倒在地上。

　　或者说任何人遇到字面意义上的神都做不到淡然处之吧，刚才的那片寂灭对雪乃来说冲击太大了，而造就出那片寂灭的人，就是眼前的男孩。

　　只是八幡顺手将雪乃扶起，她下意识地抗拒，离开他身边。

　　可是雪乃立刻就意识到了这行为的意义，对男孩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我现在...有些心绪不宁。”

　　意识到自己只是梦蝶，世界是虚假的，她十数年的人生只是现实中的记忆，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更加重要的是....

　　她在现实之中，真的如海老名姬菜说得那般，是跟比企谷八幡在一起么？

　　如果再仔细想的话，假如眼前的男孩是怀着某种恶意....雪乃不愿意这么想，可孤证不立，她，害怕了。

　　害怕眼前的男孩在撒谎，两人在现实里面的关系并非他所说的那样，害怕自己对他的心意只是被臆造的梦境扭曲的....

　　八幡看着高冷少女难得慌张的模样，轻轻地叹息一口气，说道：“你一直跟结衣都不一样，结衣就不会想这种事情，或许你会觉得她那样很傻，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可她只会觉得，那就等被骗了之后再说。

　　虽然也可以称作懒惰，可从结果上来说，结衣总是比其他人活得更开心.....”

　　当然，结衣天真造就的缺陷他会来补足。

　　八幡的话音刚落，雪乃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结衣的电话。

　　雪乃看了男孩一眼，八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雪乃接电话的时候甚至将外放打开。

　　“小雪，你现在是跟小企在一起吗？”那边结衣的声音如常。

　　“嗯，有什么事么？”

　　“你们中午还回来学校么，饭盒的量太大了，我们三个吃不完呢。”

　　“结衣.....”

　　“怎么了？”那边的少女疑惑。

　　雪乃看了八幡一眼。

　　“姬菜跟优美子有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吗？”雪乃询问道。

　　“啊，你说同学们消失掉的事啊，已经知道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整个千叶好像变成一座游乐园一样，主角就是我们几个，我觉得还是挺好玩的。”结衣嘻嘻笑道。

　　雪乃不由得愣了一下。

　　“小雪你好狡猾哦，居然拉着小企私下跑出去约会，优美子说回来要惩罚你。”结衣那边似乎嘟着嘴。

　　不一会儿，雪乃挂掉了电话，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傻人，有傻福么。”

　　她虽然不自诩智者，但从来没放弃过思考，她做不到像结衣那样，可从现实来说，结衣确实比她活得更轻松更快乐。

　　你说这是愚昧，那将维度拉伸到整个宇宙的尺度上，世界上除了那一小撮的科学家，世界上不愚昧的人有多少？

　　智慧确实如圣经中蛇的诱惑，是智慧之果，也是欲望跟痛苦的根源。

　　“对比起结衣，我就好像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似的。”她低声说道。

　　“你心眼一向都不大吧，跟你的胸一样。”八幡直言道。

　　雪乃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可是从他的嘴里面，却得知了什么比那片寂灭更加冲击性的事实。

　　“不是，比企谷君，你说什么？”

　　“呃，心眼不大？”

　　“后半句。”

　　“你胸也一直不大.....呃....”八幡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

　　雪乃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说道：“你是说，我在现实中哪怕长成了少妇的年龄，还是平胸吗？”

　　所以说，她的「青春综合征·二」变成如母亲般身体丰腴的少妇，完全就只是她的臆想么？

　　所以她现实中的前途，依旧是，一片灰暗。

　　雪乃的身体摇摇欲坠，心也死了似的，世界是假的，心意可能是捏造的，胸部是没有的，未来是黑暗的。

　　死了得了。

　　雪乃转过身去，仿佛又要往着东京那个方向走去。

　　“雪之下小姐，你要干嘛？”

　　“我要跳下那个黑洞里面自杀，你别拉着我！”

　　这种人生，不要也罢！

　　比企谷，我不当人了！

　　八幡赶紧拉着看不开的少女。

　　“不是，平胸对你打击那么大吗？”

　　你质疑我们现实中的关系，我扭曲了你的心意的时候你都没那么激动呢。

　　雪乃不由得“呜咽”了一声，她明明，就很期待了，变成姐姐跟妈妈那种类型。

　　“我现在真的怀疑现实中我们的关系了，你...你..明明喜欢大的，可你居然在现实里面对着我十几年还能发情？我不信！”

　　“雪乃小姐你是不是在闹什么奇怪的别扭？？”

　　没事，虽然你的胸部有些松弛，但你的姐妹们弥补了一部分。

　　在拉扯之间，八幡轻轻拍打一下脑袋，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够证明，我说的现实的一切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