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如烟 : 第1761章第八十五章 你病得不轻

　　“要不，你也来生个孩子吧。”

　　四叶是知道这个女人思维很跳脱的，但没想到竟然会跳脱到这个地步。

　　“你...在说什么？”四叶低声说道。

　　只是坐在原地的小夜子挪动着到少女身边，动作很有点滑稽。

　　少妇再次握着四叶的手，轻声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个不祥的人，会让身边的人不幸么，那你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四叶不由得，看向性格同样跳脱的她。

　　“我的父母也死了，青梅竹马的玲子也因为我断了双腿，至今站不起来，夫家这边也亲手被我全部送进去了，如果说你还有四个姐妹，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是孑然一身，那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也是个不详的人。”

　　“你不一样，你没有害死父母。”

　　“可我认贼作父了！如果不是当初四宫正宗看上我的美色，我也跟着父母一起下去了。”

　　“你还有比企谷八幡在身边。”

　　“八幡难道不在你身边吗？”

　　“你还有......”

　　明明还想对比，可是却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闭上嘴。

　　小夜子得意地说道：“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我还有孩子是不是？你怎么就不能生了？”

　　四叶微微低下头，她性格不仅跳脱，而且嘴巴上的功夫也很厉害，四叶不跟她争端。

　　小夜子主动牵起四叶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轻声询问道：“怎么样？”

　　四叶想要将手缩回来，可是少妇的手意外地有力，更何况四叶也不愿意伤害她。

　　她微凉的手掌，放在对方鼓起的腹部上，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忽地，四叶感受到掌心之中有什么微动，小夜子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看到没有，这孩子对你有反应了，我说了吧，我孩子可灵性得很呢。”

　　四叶感受着这有节奏的胎动，这是新的生命，一个即将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新的希望。

　　少女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着，既害怕着想要后退，又有一丝渴求。

　　仿佛是在地狱中仰视着那一丝阳光。

　　小夜子轻声说道：“每一位父母，将孩子辛苦养育大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她一颗子弹将自己送走的。”

　　四叶低下头来，轻声说道：“我知道父亲不会怪我，父亲死前还想化作星星继续保佑我们，可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小夜子深深地看着四叶，知道她的心结，不是几句劝慰的话就能解开的。

　　或许她最终会放弃轻生的念头，可纵然如此，这个心结依旧会伴随着她一辈子，犹如梦魇一般。

　　小夜子能够做的，大概只是劝说她放弃轻生而已。

　　至于能否解开心结，嗯，那就是八幡哥哥的事情了，人家还小，人家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呢。

　　小夜子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很完美的偷懒理由。

　　少妇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个是世界有太多美好的事情，如果不品尝过人就没了的话实在太可惜了，那个，你跟八幡君做过了吧？”

　　四叶的呼吸微微地停顿，似乎有些别扭。

　　小夜子也是过来人了，好奇地询问道：“刚才我看你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是昨天晚上，才跟八幡君.....初体验？”

　　四叶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小夜子的表情有些变化，仿佛吃到什么新瓜似的。

　　“该不会没有做安全措施吧？”

　　八幡可是有过一发入魂的惊人战绩的。

　　“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吗？”四叶似乎不愿意自己成为对方的八卦对象。

　　“我跟你说国民电力核算表你懂吗？”小夜子反手就给她一点社会人震撼。

　　“？？”那四叶确实不懂。

　　“所以嘛，还是男女这点事比较有趣。”毕竟是个拿肥皂剧打发时间的愚蠢肤浅八卦的小女人呢。

　　“我.....我原本没在意的，不过他有注意。”四叶有些别扭地说道。

　　“噢，那还真是.....”

　　可惜了啊。

　　如果眼前的少女真的复刻小惠的荣光，那她想有些人就真的要坐不住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她已经吃保底了，以后最多再抽个一命而已。

　　“那，你喜欢八幡君吗？”小夜子眼中满是好奇，千反田附身了属于是。

　　“我....跟他不是情侣关系。”四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那就是不喜欢咯，不喜欢昨天你又跟他做的吗？”小夜子开始拷打她的灵魂。

　　四叶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昨天晚上自己跟风太郎打电话的模样，后来风太郎继续打电话过来，四叶又开了一会儿外放，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打过来了。

　　深深地伤害爱自己的人，也是四叶的罪孽之一。

　　只是，她也没办法偿还了。

　　“我是因为....要报恩，嗯，只是要报答他的帮助而已。”

　　毕竟，四叶除了这副还算年轻的身体之外，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报答了。

　　无论雪之下清雪所说的，让自己做儿媳妇还是做傀儡，终究，自己当初是答应下来了，也换取了雪之下家帮她复仇的筹码。

　　既然雪之下家兑现了承诺，自己也不会失约，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小夜子微微歪着脑袋，说道：“真奇怪啊，虽说跟八幡君有关系的女子里面，大多数都是受过他的帮助，可你倒是为数不多完全没对他产生过好感的，就好像我，虽然我也受过八幡君的帮助跟恩惠，但我同样也喜欢他，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恋心就是不纯粹的，只是单纯为了报恩而已啊。”

　　四叶微微一怔，脑海里面逐渐浮现出自己跟八幡相遇的一切。

　　初见时的厌恶，为了保护姐妹的贞洁而奋力对抗，与他狠狠地打了一架，还被他骑在身上胖揍一顿。

　　在雪之下清雪口中知晓他艰苦的过去，在北海道的时候与他一同冒险，对他有所好感却悬崖勒马。

　　为什么自己从雪之下清雪口中知道交换筹码是要将自己献给比企谷八幡的时候，一点抗拒都没有。

　　是因为自己真的为了复仇，雪之下清雪将自己指给哪个男人都可以？

　　还是说，因为那个男人是八幡，因此她才没有抗拒呢？

　　现在再回首的时候，四叶也已经回想不起当初的心情了。

　　但是，并没有关系。

　　四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我是因为比企谷八幡才答应雪之下清雪的要求，而不是单纯抱着报答的心态，那我就是个既对爱情不忠贞，也对复仇并不坚决的女人。”

　　“所以，我仅仅只是为了报答他对我的帮助而已。”

　　小夜子好一会儿，才理顺了四叶别扭的逻辑。

　　呃....她是觉得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如果承认了对八幡的感情，那就意味着她不是一心复仇，也不是为了复仇而放弃爱情从而伤害上杉风太郎，因为这其中混杂着自己的私情。

　　所以，她干脆连同对八幡可能有的感情都一并否决掉，以保持自己对复仇的忠诚和纯粹，以此为基点四叶才能接受自己伤害风太郎让他与自己分手的行为。

　　不然得话，就等于是她为了方便自己出轨八幡，而借了复仇的理由来断绝跟风太郎的关系，那对于四叶来说，是绝对没办法接受的。

　　她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八幡，如果他下命令的话，自己甚至可以跟他生孩子，这一切都是可以被容许的报恩行为。

　　但是，她不会承认自己跟八幡之间，早就存在别样的感情。

　　小夜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道：“你怎么会想得这么扭曲呢.....你病得不轻的，少女。”

　　四叶轻轻抬起头来，说道：“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吗？”

　　你可以笑呵呵地偷吃亡夫贡品，我就不能不承认自己喜欢比企谷八幡？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小夜子表示，她现在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