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二百零八章 算账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206 字
月色凄清的小路上。
江离的脚步很轻快,他并没有半点惆怅亦或是难过,反倒笑的很开心。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却也渐渐消失了,最终他长叹一声,一个人找了个块石头,在那坐了很久很久,才回到自己的竹楼,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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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江离的生活就变得很规律,早晨教教苏夭夭练剑,下午去找慕雪栀继续练剑,如果下午有时候去找了其它姑娘的话,那就晚上再找慕雪栀练剑。
这几天他和慕雪栀便不会再说那些废话,尽管江离的剑锋还是偶尔会不小心划破慕雪栀的衣衫,但他的眼眸里也终于不再有丝毫的贪婪,反倒真的透着澄澈与平静。
每天和慕雪栀练剑的这一个时辰,不只是让慕雪栀的剑势变得更厉害了,这般练剑也对巩固他的修为有很大帮助,毕竟他的修为是属于一步登天式的提升。
苏夭夭已经将弑月剑法修行到了第七重,但她近段时间身体里的烙印反噬很厉害,除却江离和她练剑的时候,她常常会不经意间失控以外,他在房间里睡着,晚上还偶尔会听到隔壁房间的喘息声,还有天晚上他半梦半醒间,小狐狸趴到了他的身上,裙摆被她拎起,似乎正准备对江离图谋不轨,然后被江离抓起来狠狠的揍了一顿屁股,接着就老实清醒了。
而慕雪栀的剑势也确切有了提升,她的剑势不再执拗于斩情断念,反倒在朝着江离剑道的方向靠拢,剑就是剑,不承载任何情感,她的提升可都是每一次论剑中在江离的身上扎出的窟窿里提升的。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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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剑势已有了很大提升,我已经难以再教授宗主分毫。”
江离默默将手中的雪华剑收起,他此刻仍旧是气喘吁吁的模样,倒并非是他身子虚,换别人,同等修为估计在慕雪栀的手下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她是当之无愧的中州第一女剑仙。
“接下来我便不会来了,宗主若是再有什么在剑道上困惑的地方,传音给我就好,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江离轻声说了一句,接着便很自然的转过了身,朝着院落门口走去。
站在那的慕雪栀望着他的背影,迟疑好久以后,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和江离说些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江离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这段时间的江离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神色冷冰,但并非因为她不擅长察言观色,正因为她见过了太多人,所以一望向对方的眼睛,她便能窥见对方心中所想,这也是当年她会觉得江离虚伪的原因。
她一直都能察觉到江离的不怀好意,所以她习惯性的想要将江离推远几分,可若是真的细细算下来,江离却并没做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这种矛盾让慕雪栀稍稍有些烦躁。
如果非要说的话,此刻反倒是她亏欠了江离几分,因为这段时间的练剑,她可没少在江离的身上留下些剑伤,可江离从来都未曾说过任何怨言。
如今她的剑势已经确切的得到提升,甚至于她已经隐隐约约窥见了至圣的门槛,可她同时也很清楚,江离目前能够教给她的,也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他不会再来。
慕雪栀的眸子不经意的望向了木架上的花,季节已是深秋,可那些花却仍旧开的娇艳,如今她已经可以将自己的剑势收敛,那些花朵不会再轻易凋零,当她走出院落的时候,才发觉院子门口的那棵树已经枝繁叶茂。
江离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用灵气温养这颗已经枯萎了好久的树,所以这颗树如今才能再焕发出生机,慕雪栀站在这颗树下,遥遥的望了许久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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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苏夭夭的耳朵轻轻抖动。
“在想女人。”江离回过神,望向苏夭夭的眼睛,苏夭夭一怔,雪白的狐狸耳朵再抖了抖,“诶?”
江离顺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没事,明天我就要出一趟远门了,大概半个月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记得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就去找月姬,她会帮你解决。”
苏夭夭乖乖点头。
而江离则继续躺在了躺椅上晒月亮,此刻他正躺在他的花园边,终于算是把慕雪栀的剑给教完了,这趟去北域他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好好休息休息也挺好的。
躺着躺着他渐渐有了几分困意,迷迷糊糊间他隐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睁开眼睛,望向面前穿着玄色道袍的女人。
“嗯?”江离坐起来几分,“怎么了?”
“到处走走,恰好走到你这。”慕雪栀的声音很平静,她就是那种就算是说谎都完全理直气壮的女人。
江离点点头,又接着躺了回去,漫天星光落入他的眼瞳,苏夭夭很懂事的去又搬来了一把椅子,慕雪栀却没坐下,而是望向了江离的那片花园。
“这些花都是你种下的?”
“是啊。”
慕雪栀来到了他的花园面前,一一将江离那些花的名字,种类,年份,都喃喃低语着念了一遍,江离的这片花园每日都有打理,照料的尤其好。
“看来你很喜欢这些花。”
江离摇摇头,“也不算是。”
“嗯?”
“这些都是我以前随手种下的,勾搭师妹师姐的时候带束花成功率会大大提高,毕竟宗门里好多都是练剑的呆子,哪懂什么风花雪月?”
“你还真是坦诚。”
“后来每逢下山游历,看到好看的花便忍不住带回来再好好栽培,结果花越种越多,现在却没什么勾搭女人的心思了,可花仍旧开着,拔掉了又实在可惜。”
慕雪栀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这家伙在玄天道极宗上,平均两周换一个师姐勾搭,可好像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在和那个慕冰凝的好朋友白笙走的近了些以后,便没再在宗门上勾搭什么女人了。
她发觉她越来越猜不透江离都在想着些什么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在宗门里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这里来,或许她只是想来看看,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慕雪栀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淡淡问了一句,“怎么就没心思勾搭女人了?”
“夭夭,该去沐浴了。”江离看了苏夭夭一眼,苏夭夭很乖巧的便离开了这里,江离想了想,“这不是前段时间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嘛。”
“现在失败了,你可以继续了。”
江离摇摇头,“你不懂我。”
慕雪栀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觉江离还是慵懒的在看着星星,他没看慕雪栀,只是嘴角却挂着笑容,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我以前在宗门里勾搭那些师姐师妹呢,是因为觉得我很寂寞,当初被慕冰凝拒绝以后,我总觉得心底有些不甘的情绪,于是我开始觉得寂寞,我知道慕冰凝拒绝我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但是我不想问,勾搭那些师姐其实算是一种报复,我就希望她看见我荒废修行,看见我整日游离于花丛之中的模样,这是属于我的报复方式。”
“可慢慢我也开始厌倦了。”江离幽幽叹息了一声,“又有什么意义呢?归根究底也只是因为我是个小气自私脾气坏的人而已,我不该再停留在过去了,过去因为慕冰凝我总是忽略了很多人,其实真正爱我的人一样有很多,我知道可却又装作视而不见。”
江离的声音很温柔,和轻柔的晚风一起落到慕雪栀的耳朵。
“我先前对宗主倾慕,一是因为宗主的容貌身材,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可这却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你有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我羡慕你对爱那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态度,又痛恨你对爱那轻蔑的模样,因为每当想到你的这副模样,那个一直在用各种套路,方法,在不断索求爱的我,就好像一个可怜的小狗一样。”
“你说你从未觉得寂寞,也从未渴求过爱,你说爱只是谎言,我曾无比努力想要反驳,可后面才发觉,其实反驳没有意义,我相信你所说的,但我更愿意欺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一切都虚无缥缈,那总要给自己找一些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我会想看到天上仙子是否也会有坠入凡间的那天,是否也会有因为凡人而动心的那天,可那天渡过了心魔劫以后,我才明白了一个新的道理。”
“我何必在乎你该如何生活呢,我只要顾好我自己就好了,我想看到你不再一尘不染,归根究底也只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而已,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这样的人,可我也不该嘲笑你这样的人才对,先前我们互相嘲笑,对彼此轻蔑,我总想看你坠入泥潭,可归根究底也只是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显得那么卑劣而已。”
江离的话说完了,慕雪栀没有说话,两人一起吹着秋日的晚风,就这么沉默了好久,直到江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休息了,明日我要动身去北域,不出意外的话,等我从北域回来,我就去火罗国把血魄宗宗主的脑袋给砍下来。”
“快要过年了,暗月血煞宗欠的这笔账,也是时候该算算了。”
江离没再看慕雪栀,他径直走向了他的竹楼,回到了他的房间里,轻轻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