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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节

第208章: 第二百零七章 疲惫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135 字

  

  清晨,江离见到苏夭夭的时候,苏夭夭在练剑。

  上回她有身裙子在和姐姐论剑的时候弄坏了,就只剩下件短款的女仆裙,所以江离从祈月阁给她又买了两身衣裙回来,今天她穿着的是一件橘黄色的宫裙,让她看上去更显得明媚活泼几分。

  “早饭吃过了吗?”

  江离问道。

  苏夭夭点点头,于是江离就自己弄了点吃的,苏夭夭在一边认真的练着剑,江离说了句,“厨房里炖了红烧排骨,过半个时辰你去把火熄灭掉就可以吃了,我一会儿要出门,估计回来还是很晚。”

  “去哪?”苏夭夭小声问。

  “去看看我妹妹去。”

  苏夭夭只能乖乖点头,时至今日她见过的,江离身边的女人已经有慕冰凝,月姬,白笙,但她好像还有好多个不知道的,可江离也从来都不会和她说。

  她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继续在竹楼里一次次的挥剑。

  ………………………………

  江离见到江瑾别的时候,江瑾别还没起床。

  他来到江瑾别的房间里,江瑾别此刻正趴在床上看着戏本子,她身上就穿着简简单单的吊带睡裙,趴着的时候睡裙的领口敞开,窗外的光线落在她香肩的肌肤,看到江离来了,她匆匆抬起头,然后脸颊唰一下子涨红,接着便把手上的戏本子给匆匆收了起来。

  “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江瑾别的声音慌慌张张。

  “我看看?”

  “不,不要。”

  “看看嘛。”江离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江瑾别知道今天被抓到了,只好扭扭捏捏的把戏本子交了出来,江离随意翻了几页,这戏本子还是画册的样式,怎么都是大莱莱的女人,什么束缚,捆绑,挠痒痒,小尾巴,各种奇奇怪怪的闺房情趣,江小离看到都脸红了。

  “不好好练剑整天就在房间里看这些东西?”

  “哪有,瑾别有在好好练剑的。”江瑾别满脸的无辜,却又坐起来搂住江离的脖子,凑到他怀里,“江离哥哥怎么来了?”

  “没事做就想着来看看你,反正离的也近。”

  “那,来陪瑾别下棋吧?”

  “好。”

  “你吃早饭了没,我去给你做点?”

  “不用,瑾别还有好多桃酥没吃完呢。”

  江离就陪着江瑾别在屋子里玩了一早上,其实也没什么能玩的,也就下下棋,弹弹琴,江瑾别给江离给她新学的舞,和他讲了好多最近和白笙一起的事情,前几天她还参加了极剑山的论剑,拿下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江瑾别和他说了好多细碎零散的日常,他都很耐心的听着,看着江瑾别的笑脸他也会变得很开心,中午他和江瑾别一起去厨房里做了饭,江瑾别自告奋勇要做一份番茄炒蛋,味道还不错。

  下午江离陪江瑾别一起去了玄天道极宗的红枫谷,漫山的红色枫叶尤其漂亮,江离给江瑾别画了一幅画,画中的少女眼眸明媚,巧笑嫣然。

  傍晚他离开的时候,江瑾别跨坐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好久好久,直到喘不过气,才红着脸颊放江离离开。

  ………………………………

  寒渊山,慕雪栀的庭院门前。

  江离来的时候,她庭院里一片漆黑,流萤石的灯光也未亮起,他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庭院里空无一人,江离试着喊了两声慕雪栀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他有些奇怪的来到房间门前再喊了一声,也没人,慕雪栀的庭院还有一片后山,江离朝着后山走去,一路都漆黑着,月光铺洒在面前的小路上,他又走出好几步,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流水声。

  “我在沐浴。”慕雪栀的声音传到江离的耳朵里面。

  而在这一声出口的时候,实际江离已经看到了寒潭里的那个身影,慕雪栀背对着江离,大半身子都埋没在水里,只露出一半雪滑的美背,她的发丝泡在水中,江离当即转过身,“那我去院子里等你。”

  等了约莫有三炷香的时间,换上了一身素雅长裙的慕雪栀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她的眉目间倒没有怒意,平静的看了一眼江离,便祭出了灵剑。

  又是一个时辰的论剑。

  江离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而慕雪栀则站在原地,合上了双眸,似乎有所顿悟,只是她身上的衣裙此刻破破烂烂,皎洁月光落在她瓷白身躯,颇有几分圣洁仙子坠入凡间的氛围感。

  江离忽然很想把这一幕记下来,但拿个留影石录一段未免也太……无耻了些,他还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于是道貌岸然江小离干脆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摆好画架调好颜料,开始在画板上勾勒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当慕雪栀睁开眼的那一瞬,江离的画也恰好落笔完成。

  慕雪栀手中灵剑再度出现,江离都以为慕雪栀准备砍他了,刚准备避躲,慕雪栀这一剑却是出向天穹,这一剑的剑势已经与她先前的剑势有了很大区别,尽管同源,但剑势给人的感觉更加凌厉,森冷,可却不再有那般孤独寂寥的情绪了。

  “这一剑如何?”慕雪栀收回手中灵剑,淡然朝着江离问道。

  “挺好的,比之前厉害点。”

  “你在画什么?”慕雪栀再问。

  江离咳嗽了两声,“月色大好,望见此情此景心有所感,便顺手画了一幅。”

  慕雪栀走到了他的面前,身上破碎的衣裙被风吹着轻轻摆动,她望见了江离的那幅画,画中的女人衣裙破碎,站在一轮孤月之下,合上了眼眸。

  江离的画技不错,画中的女人总隐约透着几分孤独寂寥的味道,慕雪栀沉默了片刻,“你又想讨打了?”

  “这不是等你顿悟出来问问你嘛,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给撕了。”江离回答的理直气壮。

  “画技不错。”慕雪栀的剑锋不知何时悬在了江离的脖颈前,“但若是这幅画让别的男人瞧见了,我就将你脑袋砍下来,挂在玄天道极宗山头上。”

  “宗主好凶,哭哭惹。”

  江离一边说着不着调的话,一边将这幅画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慕雪栀刚转过身,听见江离在她的身后问,“慕宗主,我有个小小小问题。”

  “你说。”

  “为什么别的男人不可以看,我可以?”

  慕雪栀转过头,望着此刻江离脸上那似乎透着几分小得意的表情,她的脸颊却不见半点羞怯与嗔怒,反倒勾起粉嫩鲜润的唇角,笑的好像盛开的花。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江离也笑了起来。

  “你好像很擅长得寸进尺。”慕雪栀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几分。

  “宗主的眼睛好冷。”江离望着她那双泛起冷冰的眼眸,轻声说。

  “是吗?”

  “是啊……女人果然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生物。”江离轻轻叹息了一声,“宗主的心思真难猜。”

  “我从来都没想让你猜。”

  “我知道。”江离想了想,“真奇怪啊,分明我有时候讨厌你讨厌到了骨头里,可偏偏有时候却又忍不住想对你献殷勤。”

  “那你骨头还真是贱。”慕雪栀的眸子轻蔑。

  “就不能给我一点怪你的机会吗?每当我觉得宗主不染纤尘,真的宛若天上仙人一般的时候,宗主又总会流露出几分寻常女子的可爱,让我忍不住的想往上凑,可每当我往上凑上一点,宗主就又要将我推的远远的了。”

  慕雪栀冷笑,“继续说,我听你说。”

  “我不说了,花言巧语骗不到你。”江离也很坦然的笑了起来,“像我这种人呢,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叫做知难而退,但凡是完全没有机会的,那就绝不要去尝试,否则到时候一失败,就容易让自己陷入癫狂之中。”

  “所以?”

  “没什么。”江离觉得意思已经传达够了,所以这句没什么的意思也够了,他朝着慕雪栀笑了笑,“是我逾越了。”

  江离将那幅画又重新拿了出来,然后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我本以为我喜爱的是宗主的不染纤尘,可看到宗主的时候难免一样会有欲望,我以为我的爱纯粹,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自欺欺人。”

  "或许也有几分宗主和慕冰凝长的实在太像的关系?"江离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又笑了起来,“刚才是我有所冒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江离这话说的很认真。

  “你最好不会。”慕冰凝的眼眸仍旧是那般轻蔑。

  “嗯,好啦,那宗主早些休息,我明天早晨来找你练剑。”

  江离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慕雪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将眸子落到了桌上的那幅画上,那幅画悬浮而起,展露在了慕雪栀的面前,她不得不赞叹江离的画技确实尤其的精湛,慕雪栀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画能画的这般精致,她总觉得画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氛围,画中的女人站在头顶的那颗孤月之下,仿佛冷清又寂寥。

  寂寥?

  这几百年来,她从未觉得寂寥,时光太过于漫长,漫长到她早就已经看淡了一切,她已经渐渐失去了那些所谓人的情感,失去了喜怒哀惧爱恶欲,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仙。

  她望着面前这幅画很久很久,那轮孤月落下凄清月光,她像是具静默的雕塑,望着画中的女人,渐渐低垂下眼睫,像是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