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太初混沌源气

　　玉符表面有一道不断扭曲的裂痕图案，正是混沌裂隙的标记。

　　赤炎老者接过玉符，特意在楚铭面前晃了晃，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楚铭上前，递上一百玄晶。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银甲守卫，他看了楚铭一眼，递过玉符：“滴血认主。裂隙开启时，玉符会发热指引。

　　另外，提醒一句——裂隙内生死自负，驿站不负责救援。”

　　楚铭点头，刺破指尖，一滴金色道血滴在玉符上。

　　玉符光芒一闪，将道血吸收，表面那道裂痕图案微微亮起，与楚铭产生了心神联系。

　　他收起玉符，转身离开。

　　回到静室，凌霄道主已在等候。

　　“登记了？”

　　“嗯。”

　　凌霄道主抛给楚铭一枚玉简：“这是混沌裂隙的详细资料，以及可能出现的三种混沌兽的弱点、习性。你今晚仔细研读，做好准备。”

　　楚铭接过，神识沉入。

　　玉简内容很详尽，包括混沌裂隙的形成原理、内部环境特点、曾经出现过的宝物清单、以及三种常见混沌兽的详细描述：

　　“下位混沌兽，实力一步巅峰至二步初期，形态不定，常以能量体出现，弱点在核心。”

　　“中位混沌兽，实力二步中期至后期，已有初步实体，攻击附带规则侵蚀，弱点在眉心混沌纹。”

　　“上位混沌兽，实力二步巅峰至三步初期，实体稳固，智慧初生，掌握一种混沌神通，极难猎杀。”

　　楚铭看得仔细，将每一种混沌兽的特点、攻击方式、应对策略都记在心里。

　　夜幕降临。

　　驿站外的虚空，那片混乱斑斓的“幕布”变得更加活跃，不时有刺目的能量闪光划过，照亮平台。

　　楚铭盘坐在静室中，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定混沌石被他贴身佩戴，一股温和的“定序”之力缓缓渗入体内，与秩序之核共鸣，让他的道基更加稳固。

　　【混沌秩序界】在道心深处缓缓旋转，混沌气流演化星辰生灭，秩序符文闪烁明灭。

　　他感应着那枚玉符——此刻，玉符还只是微温。

　　但楚铭知道，明日午时，一切将见分晓。

　　混沌裂隙。

　　玄霄大域的第一块试金石。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秩序之光流转。

　　......

　　第四日，辰时。

　　楚铭盘坐在静室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混沌秩序之光流转，周身道韵圆融内敛，经过一夜的调整，他已将状态提升到最佳。

　　贴身佩戴的定混沌石散发出温和的稳定波动，与道心深处的秩序之核隐隐共鸣，

　　让他即便身处这法则压制强烈的玄霄大域外围，道基依然稳固如磐石。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灰色玉符此刻正散发着明显的温热感，表面那道裂痕图案微微闪烁，传递来清晰的方位指引。

　　西北方向，约两千八百万里处。

　　混沌裂隙，即将开启。

　　静室门被轻轻推开，凌霄道主缓步走入。

　　灰袍老者看了楚铭一眼，颔首道：“状态不错。记住，混沌裂隙内瞬息万变，夺宝第二，保命第一。”

　　“晚辈明白。”楚铭起身，拱手行礼。

　　“走吧，我送你一程。”凌霄道主袖袍一拂，一道空间门户在静室内无声展开。

　　门户另一端，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混乱、能量波动剧烈的虚空景象。

　　楚铭一步踏入门户。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静室的安宁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暴、喧嚣、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宇宙深空。

　　这里已经是驿站数千万里之外。

　　虚空之中，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陨石、星骸、法则乱流在无序地漂浮碰撞湮灭。

　　远处，一片横跨数百万里的暗红色星云缓缓旋转，内部不时爆发出刺目的能量闪电，将周遭虚空照得一片惨白。

　　而此刻，这片本应死寂的深空，却聚集了数十道气息强大的身影。

　　楚铭出现在一块相对完好的陨石上，目光扫过四周。

　　人影幢幢，各据一方。

　　有独行的修士，闭目调息，周身道韵凝练；

　　有三五成群的小队，低声交谈，眼神警惕；

　　更有几处气场强大的区域，被数位修士拱卫在中央，那是三步尊者的所在。

　　楚铭甚至看到了几个“熟人”。

　　百丈外，赤炎老者拄着那根赤玉拐杖，站在三名同样身着赤袍的修士中间。

　　四人气息相连，隐隐结成阵势，显然是焚天谷的小队。

　　察觉到楚铭的目光，赤炎老者转过头，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更远处，那名在驿站大厅与赤炎老者交谈的锦衣青年，此刻正站在一位紫袍中年人身侧。

　　紫袍中年负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三步尊者。

　　锦衣青年低声说了句什么，紫袍中年微微转头，目光如电，在楚铭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不带情绪，却让楚铭道心微微一紧，三步尊者，果然非同小可。

　　“人来得不少。”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楚铭转头，看到一名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如钢铁浇筑的巨汉，正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铁重剑，咧嘴笑着。

　　巨汉身边，还跟着两名同伴，一男一女，气息都在二步层次。

　　“小子，”巨汉打量着楚铭，“我叫石蛮，北域‘撼山宗’的。这两位是我师弟师妹，铁岩、云萝。”

　　那名叫铁岩的男修面容冷硬，只是点了点头。

　　云萝则是位女子，一身劲装，背后背着一柄细剑，好奇地看了楚铭一眼。

　　楚铭拱手：“乾巫星域，楚铭。”

　　“乾巫？没听过。”石蛮挠了挠头，“不过能独自来闯混沌裂隙，有点胆色。

　　怎么样，要不要临时搭个伙？裂隙里面乱得很，一个人容易吃亏。”

　　楚铭略一沉吟，摇头道：“多谢好意，不过在下习惯独行。”

　　石蛮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行，那你自个儿小心。特别是那边——”

　　他朝赤炎老者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老鬼阴得很，刚才还放话说要在里面‘照顾照顾’你。”

　　“多谢提醒。”

　　几人正说话间，虚空深处，异变陡生。

　　嗡——

　　一种低沉宏大源自宇宙本源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席卷开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周遭的法则脉络猛地紊乱起来。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时间流速时快时慢，那些漂浮的陨石碎块开始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崩解。

　　“要开了！”有人低呼。

　　楚铭凝神望向震颤传来的方向——正是玉符指引的方位。

　　只见那片暗红色星云的中心，虚空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缓缓撕开，

　　一道横贯千里边缘不断扭曲崩灭又重组的黑暗裂痕，正缓缓显现。

　　裂痕内部，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原始的“混沌色”。

　　那色彩无法用语言形容，蕴含了宇宙诞生前的一切可能性，又仿佛能将万物归于终极的虚无。

　　随着裂痕扩大，一股精纯到极致却又狂暴到极致的原始混沌气流，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喷薄而出！

　　轰——！

　　无声的爆炸在法则层面炸响。

　　混沌气流所过之处，空间被侵蚀出滋滋的黑色痕迹，时间乱流被强行抚平又搅乱，

　　连那些坚固的陨石残骸，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同化消融，回归最本源的粒子状态。

　　更让人眼热的是，在那喷薄的混沌气流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碎片”。

　　那是高度凝聚的法则碎片！

　　有些碎片呈现出火焰形态，有些如冰晶凝结，有些缠绕着雷霆，有些流淌着生命绿意……

　　每一枚法则碎片，对相应大道的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离得最近的几位二步真君，化作流光直扑裂隙边缘，伸手抓向那些喷出的法则碎片。

　　更有三位气息最强的三步尊者，直接撕裂空间，瞬移至裂隙正前方，

　　大袖一卷，就要将大片混沌气流连同其中的宝物尽数收走。

　　场面瞬间混乱。

　　“滚开！这片区域的混沌气是我‘天狼星国’的！”

　　“放屁！宝物有缘者得之！”

　　“找死！”

　　轰轰轰——！

　　能量碰撞的爆炸声、法则对轰的嗡鸣声、怒喝声、惨叫声，在这片虚空中交织成一片。

　　楚铭没有急着上前。

　　他站在原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

　　那三位三步尊者，实力确实恐怖。

　　其中一位紫袍中年，正是方才看过楚铭的那位，抬手间布下一片覆盖万里的紫色雷域，将大片混沌气流笼罩，雷光闪烁间，其中的法则碎片纷纷被摄走。

　　另一位身着白袍面容阴鸷的老者，则施展出一种诡异的吸力，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疯狂吞噬着喷薄的混沌气。

　　第三位是个身高不足五尺却扛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锤的侏儒，巨锤挥舞，砸得虚空崩裂，将靠近的生灵统统逼退，独占一方。

　　在这三位尊者的威压下，其他二步真君只能在外围争抢一些边角料，偶尔有不知死活的想靠近核心区域，立刻就会遭到雷霆打击。

　　楚铭看到一名背生双翼的羽族真君，仗着速度想要从紫袍尊者雷域的缝隙中钻入，

　　结果被一道凭空生成的紫色雷霆噼中，惨叫一声，半边翅膀焦黑，狼狈逃窜。

　　又有一名人族真君，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照射，想要定住一片混沌气流，却被那白袍老者的黑色漩涡一卷，

　　连人带镜差点被吸进去，吓得魂飞魄散，果断舍弃法宝逃命。

　　“小子，看傻眼了？”石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和铁岩、云萝也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谨慎地游走在战场边缘，偶尔出手摄走一两枚被冲击波震飞的法则碎片。

　　楚铭摇头，目光依旧盯着裂隙核心。

　　他在等。

　　等一样东西。

　　根据凌霄道主给的资料，混沌裂隙喷发的宝物中，最珍贵的有三种：

　　一是“混沌结晶”，蕴含精纯混沌本源，可助混沌之道突破瓶颈；

　　二是“法则源晶”，是某一道法则本源高度凝聚的产物，价值连城；

　　而第三种，就是“太初混沌源气”。

　　那是混沌裂隙形成时，从宇宙最深层汲取的蕴含一丝“太初”意韵的混沌本源之气。

　　此气至纯至净，却又具备演化万物的特性，对于修炼混沌秩序之道的楚铭而言，是稳固【混沌秩序界】道基甚至推动其演化进阶的无上至宝。

　　但这东西极其罕见，通常只会在裂隙喷发的中后期，随着最核心的一股混沌气流喷出，且存在时间极短，稍纵即逝。

　　时间一点点流逝。

　　裂隙喷发的混沌气流逐渐从狂暴转向平稳，喷出的宝物数量也开始减少。

　　那三位尊者已经收获颇丰，各自占据了裂隙的一方，继续搜刮。

　　外围的二步真君们争夺也趋于白热化，为了几枚法则碎片大打出手。

　　赤炎老者带着焚天谷三人，联手逼退了两支小队，抢到了三枚火系法则碎片，正得意大笑。

　　楚铭依旧不动。

　　石蛮已经带着师弟师妹抢到了五枚土系、金系法则碎片，收获不错。

　　他抽空看了楚铭一眼，忍不住传音道：“楚小子，你再不出手，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楚铭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

　　裂隙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更加低沉更加悠长的嗡鸣。

　　那横贯千里的黑暗裂痕，突然向内收缩了三分，边缘的崩灭速度急剧加快。

　　紧接着，一道仅有百丈粗细色泽却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气流，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缓缓喷涌而出。

　　这道气流与之前的不同。

　　它更加凝练，更加沉重，流动时甚至带起空间的涟漪。

　　气流内部，隐约可见点点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点闪烁——那是高度凝聚的混沌本源！

　　而在这股气流的正中心，一缕仅有发丝粗细却呈现出一种“非黑非白似有似无”奇异状态的淡灰色气流，正随波逐流。

　　太初混沌源气！

　　“出现了！”楚铭眼中精光暴涨。

　　几乎同时，那三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三步尊者，同时动了！

　　紫袍中年周身雷光大盛，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直扑那缕源气；

　　白袍老者身前的黑色漩涡猛然扩张，吸力暴增；

　　侏儒尊者则怒吼一声，巨锤砸落，将沿途空间震碎，强行开道！

　　三道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外围的二步真君们被冲击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是太初混沌源气！”

　　“居然真的出现了！”

　　“该死！三位尊者争夺，没我们的事了……”

　　惊呼声懊恼声此起彼伏。

　　赤炎老者死死盯着那缕源气，眼中满是贪婪，但看着三位尊者的威势，终究没敢上前。

　　楚铭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一处混沌气流相对稀薄的区域。

　　这里距离那缕源气尚有千里之遥，但却是几股混沌气流交汇的“缝隙”所在。

　　他双手结印，眉心秩序之核的光辉透体而出，与道心深处的【混沌秩序界】产生强烈共鸣。

　　“以此身为引，混沌为凭，秩序为钥……”

　　低沉的呢喃在虚空中回荡。

　　楚铭周身，一个仅有十丈方圆的灰色域场悄然展开。

　　域场内部，混沌气流按照某种玄奥轨迹流转，金色秩序符文闪烁明灭。

　　【混沌秩序界】雏形——局部展开！

　　他没有去争夺那缕源气，而是将域场的力量，作用于周围那些逸散的相对平缓的混沌气流。

　　滋滋滋——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原本无序冲撞的混沌气流，在接触到楚铭的秩序域场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引导，

　　开始沿着域场边缘流转，并有一部分被域场缓缓吸收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道力，反哺楚铭自身。

　　他在“吃”。

　　而且吃得很稳，很快。

　　这一幕，落在一些有心人眼里，顿时引来嗤笑。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只敢在外围捡垃圾。”

　　“聪明倒是聪明，知道争不过尊者，捡点残羹冷炙也不错。”

　　“那域场有点意思，居然能梳理混沌气流……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赤炎老者更是冷笑连连：“废物就是废物。”

　　楚铭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域场的运转中，一边吸收炼化混沌气流，一边密切关注着核心区域的争夺。

　　三位尊者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紫袍中年驾驭雷霆，化作一条紫色雷龙，张口就要吞下那缕源气；

　　白袍老者的黑色漩涡猛地收缩，化作一根漆黑锁链，缠向雷龙；

　　侏儒尊者则简单粗暴，巨锤抡圆了，朝着两人所在区域猛砸，要逼退他们。

　　轰！轰！轰！

　　三步尊者全力交手，威势惊天动地。

　　雷光、黑芒、锤影交织碰撞，那片虚空被打得支离破碎，时间乱流肆虐，连混沌气流都被震散。

　　那缕太初混沌源气在冲击波中飘摇不定，时而隐没在混沌气流深处，时而又被震得飞向边缘。

　　就在这一刻！

　　楚铭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光芒。

　　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侏儒尊者一锤逼退了紫袍中年的雷龙和白袍老者的锁链，三人气息对撞，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僵持。

　　而那缕源气，恰好被冲击波震得飞向楚铭所在的方向。

　　虽然仍有八百里距离，且周围依旧有狂暴的混沌乱流阻隔。

　　但对楚铭而言，足够了。

　　他双手猛地合拢，眉心秩序之核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定序——镇空！”

　　一道无形却带着绝对“秩序”意韵的波动，以楚铭为中心，瞬间扩散出千里！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规则编织。

　　目标，那缕源气周围，方圆十丈区域。

　　效果，空间结构临时加固十倍，时间流速减缓三成，混沌乱流平复五息。

　　这是楚铭晋升二步后，结合定序者传承与自身道基，推演出的秘法雏形——【小定序术】的进阶运用！

　　嗡！

　　奇迹发生了。

　　那缕原本在乱流中飘摇不定的太初混沌源气，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狂暴的混沌乱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速度骤降，冲击力被大幅削弱。

　　源气本身的飘移速度也明显放缓，如同陷入琥珀的小虫。

　　虽然只持续五息，但对楚铭而言，已经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没有直接冲过去，那样太显眼，且会被三位尊者瞬间拦截。

　　他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楚铭周身那十丈方圆的【混沌秩序界】域场，猛地向内坍、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内部混沌演化、表面秩序符文流转的灰色光球。

　　光球成型瞬间，楚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光球上。

　　精血融入，光球光芒暴涨，一股奇异的“同源”波动散发开来，那是模拟太初混沌源气的波动！

　　“界域挪移！”

　　楚铭低喝，将光球向着那缕源气的方向，轻轻一推。

　　光球脱手，没有飞向源气，而是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

　　那缕被定序术暂时稳定的太初混沌源气旁，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灰色光球从中钻出。

　　光球出现的刹那，其散发的“同源”波动，与太初混沌源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源气仿佛受到吸引，微微颤动，竟主动朝着光球靠拢。

　　而光球则如同一个微型的“口袋”，张开一道缝隙，将那缕发丝粗细的源气，一口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楚铭施展定序术，到光球吞没源气，总共不过三息。

　　直到光球闭合，重新没入虚空消失，那三位尊者才反应过来。

　　紫袍中年脸色猛地一沉：“好胆！”

　　白袍老者眼中寒光闪烁：“蝼蚁也敢夺食？”

　　侏儒尊者更是暴怒：“给我留下！”

　　他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

　　几乎在光球消失的瞬间，巨锤已经调转方向，隔着八百里虚空，朝着楚铭所在的位置，一锤轰出！

　　不是针对光球——光球已经遁入虚空，追踪不易。

　　而是针对楚铭这个“操控者”！

　　轰隆——！

　　巨锤虚影横跨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沟壑。

　　锤未至，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道韵已经压得楚铭周围虚空凝固，呼吸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