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限之期

“凝墨大人，我东路防御遭到凌冰圣女夏冬雪强势突击，双方各有损伤，现敌军已向南方奔逃，请问是否要追击？”有人向安坐中军的凝墨请示。

凝墨哼了一声：“随她去吧！饭要一口口的吃，人要一个个的杀，急不得。不过她运气还真好，居然逃了出去。”

紫苍小心问道：“那我们……我们做什么？”凝墨冷笑一声：“你也不要急，我们要在这里，给张慧敏那个难缠的丫头收尸。现在已经确认她一定在城中，逃不了的，这次炸死她，看她还活得了么？”凝墨对于自己错判了张慧敏的死亡耿耿于怀，一定要亲手送她下黄泉。

“姐姐，刚刚收到任帆的书信，她说在两日后将要对郁霭和侯斯缘处以极刑，并且引导南使灵国全体归降，要我们去受降呢。怎么办？”紫苍如此报告。

凝墨不感兴趣：“我哪有时间管这种闲事，让婧秀城接收了吧。”

紫苍有些不甘心：“难道姐姐不想见见郁霭那丫头？据说她最近在南国大出风头，我都有点想她了。”

凝墨嘲讽道：“你不放跑她，她能出这风头？我对于徒有虚名者没什么兴趣，任帆那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据说郁霭被她一招治住，仆街当场，连裤子都尿了，真不知道是出风头还是丢人？”

紫苍诧异道：“难道她穿了裤子？”凝墨一怔，怒道：“是裤袜啦！你扣这个字眼有意思么？”紫苍讪然失语。“如果这次她还能保住小命，那我倒要高看她一眼，到时候有大礼相送，尽管那几乎比太阳从西边起来还难。”凝墨转而笑道。

又有人进来报告：“二位大人，刚刚与城中突击出来的军队发生激战，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疑似圣女战士的尸体，不知道是夏冬雪还是张慧敏，属下不敢擅动，请定夺。”

凝墨十分奇怪：“你怎么确定是圣女？”士卒应道：“您知道的，我们的人为了避免与叛军相混，禁止穿裤袜，而北军一律穿黑色裤袜，偏生那具尸体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裤袜，而又没有穿鞋子，其他北军的尸体，鞋子都好好地穿在脚上，即使滚落，也是掉在身旁，如果不是圣女战士，应该没有人对她的鞋子感兴趣才对。”紫苍笑道：“这推理却也合乎常理。”

于是凝紫二人便跟随这个士兵去打扫战场。只见战场上，七零八落的都是北路军的黑丝女战士和衣着五花八门就是没有裤袜的雇佣军的尸体，紫苍不住地翻动北路军尸体，让她们脸孔朝上，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货色。

随便一看，姿色不错的北路军女战士还是不少的，一方面夏冬雪分队的女兵本来就好一些，而且一般越是漂亮的，打起仗来越是花瓶，往往容易阵亡，结果就全都成了尸体堆在这里。可惜很多人都被迎头抡死，面目全非，或者被利器开膛破肚，污秽不堪，也就是一些乱军中被践踏而死的看上去还不错，紫苍捡了几具满意的，准备叫人扛回去，却被凝墨喝止：“你要干什么？”紫苍笑道：“带回去玩玩。”

凝墨正色道：“我可提醒你，这些家伙不是圣女，死了是有尸毒的，现在天气这么热，不出两天，就要开始烂掉，你自己作死，我可不管。”紫苍笑道：“知道知道，我只是拿回去看看，不和她们那个还不行么？上次那个宋莹，要不是姐姐已经给她吃了那个保尸的灵药，我也不敢哪。”

“二位大人，就是这里了。”所指是一片北路军战士的尸体，身旁没有一个凝紫雇佣军，想必是混乱中一起被挤倒，踩踏而死的，一片黑丝丛中，众星捧月的果然有一个白袜少女，被压在比较下面的地方，凝墨捉住她的双脚，把她拖出来：“这不是朱芙么？”只见她衣衫破烂，被踩了一身的黑的或者血的脚印，胸腹着地，后背的裙子撕破，皮肉都露了出来，被踏得到处是伤。凝墨把她身体翻过，却见她手指自主动了一下：“哟，还没死！”

凝墨紫苍又有许多日没有抓到过圣女了，虽然这个已经打回原形，却也凑合了，而且又是退役圣女里唯一的幸存者，于是怠慢不得，另派了一批人，把朱芙抬往都南监狱，叮嘱治伤，洗净，“好生伺候”着。

却说这都城大火，足足烧了两天两夜，于是凝紫也就等了两天两夜。第二夜的大雨结束了这一切，第三天一大早，两人就进城收尸。

凝墨这一手可谓是阴险毒辣，都城里一切能喘气的东西，无一幸免，呼吸不停，雷劈不止，哪里人多哪里遭殃，整个京城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那些是北路军的战士，自然也有一些不知趣的平民陪葬，而更多的平民，早已在战事刚开之时便逃走了。楼房也塌了不少，不过由于主要建筑大多是石制，耐火耐雷，于是还大多留存了下来，整个惨象如同一场大地震。

凝墨信誓旦旦地表示：“就算张慧敏被烧成了灰，她的衣服总归会在的！”可是几百号人搜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一片张慧敏的圣女服。

紫苍好歹有点收获，找到了张慧敏已经被劈死的白马和她的白色马靴，表明她已经换回了自己原来的鞋子：“姐姐，现在怎么办？”

凝墨怒道：“天知道！除非她正脱光了衣服和北守淫乱，又把衣服藏了起来，否则的话，就是她还没死！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怪事？”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凝墨只好当作张慧敏已经死了，而且灰飞烟灭，如果她没有死，一定还会找来的。而现在，整个世界的焦点，都集中在即将投降的南之使灵一端。

“我们得加快速度，剿灭凝紫的惠泽计划，绝对不能被任帆毁掉！”听到消息的水手月亮，带着水火二星，加紧鞭指使灵城。与此同时，夏冬雪则在朝婧秀城亡命行进。

捡回一条小命的刘亦菲，夺得了形式上的婧秀城主身份，但是由于手下只有若干警卫队，完全无兵，此时婧秀城真正的战斗力量，其实是反裤袜党五人而已，而这五人自成一派，自然不愿听这个花瓶督军的话。这天，收到了任帆的书信：“明日我们将起营向使灵城撤退，后天对两圣女行刑，请友军及时接收残风城，并做好后日受降仪式的准备工作。”

谢雯抢白道：“这倒是件好事，依我看，刘督军就去使灵城受降吧，既风光又体面，还有热闹看，带上你的警卫队就行了。”

刘亦菲坚决反对：“不行！你们这是从我手里骗取婧秀城的主管权！再说了，人心难测，万一任帆有诈，我只有这么两百人的兵力，岂不是要被人当成了活靶子？坚决不去！”

谢雯丝毫不留情面：“刘督军，亏你也是个大员，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任帆是我们的人，她敢玩什么把戏？她不怕被凝紫二位大人回过头来宰掉？”刘亦菲刚要张嘴反驳，便被谢雯的下一炮顶了回去：“让你去受降，是为了你的安全。否则的话，我们姐妹去受降，夏冬雪的流寇须臾便到，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警卫队怎么顶！到时候就真成了活靶子，可如果是我们姐妹，我敢担保婧秀城万无一失，夏冬雪得把她的脑袋交出来。”

刘亦菲无奈，只得应允：“好吧，那我就去受降。”于是带着自己的警卫队，灰溜溜地上路了。

四方面的力量，朝着使灵城而动，可是没有人知道，多日远离战事的使灵城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