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红莲的魔女

星火大殿之上，郁霭孤身一人与张慧敏和魏世琳对峙。“次元穿越的巨大冲击”而导致“部分记忆丧失”是她的难言之隐，这个张慧敏的所做所言，更加令她感到困惑。不过，问题总是可以简单化的——只要这个张慧敏是虚假的，是魏世琳为了抹黑圣女造出的仿冒品，就万事无忧了。

“你是冒牌的郁霭，你率领的圣女战士，也都是虚妄的存在。”张慧敏平静地指出她认为的事实。“不过，对于部下之死无动于衷，你还真是个不称职的领导呢。”

郁霭闭目冷笑：“此三人向来不服约束，数日前又犯上作乱，汝等助我清理门户，实在求之不得。”

靳雅娜横尸于地，许久无人过问。魏世琳吩咐几个小卒：“把靳雅娜的尸体抬走。既然已经剥夺了她的圣女身份，也应该把她身上穿的圣女衣服扒下来才对。”

于是，靳雅娜的尸体被翻到背面朝上，几个小卒将她的黑色大氅解下，露出黑色紧身皮裙的拉链来，从背脊一直解到腰间，再脱出两只胳膊，裙子便落到腿部，随即被扯去。可叹战神圣女风光一时，如今却落得个衣不蔽体，袒胸露乳，通身上下只穿一条灰色连裤袜的悲惨下场。她阴部的黑丛，在裤袜不够完美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好了，就这样吧。把她抬到楼下去。孤傲圣女，你对这个处理没什么异议吧？”魏世琳转头看向郁霭，只见郁霭注视着靳雅娜的尸体，冷漠的表情难以读懂——称心如意？痛心惋惜？还是二者兼而有之？

“自称张慧敏的女性，你冒圣女之名，却不行圣女之实，反委身于堕天使，意欲何为？”郁霭的眼中显出敏锐的杀气。

魏世琳笑道：“那当然，因为她现在是堕天使，不屑于与你们这些冒牌圣女为伍。”

张慧敏打断了她的说话：“不是堕天使，是复仇天使。”似乎她很在意与堕天使划定的界限。

郁霭撩了下头发：“不管是什么天使，你总归是叛向堕天使了，却还想行使圣女处罚权，岂不是痴人说梦么？”

张慧敏一本正经：“我可没有背叛。你们这个圣女组织，从上到下都是非法的，连你自己都已经被我剥夺资格了。至于我自己，哪条制度规定了圣女不能做复仇天使？”

“你这狡辩的能力确实了得，简直都想让我相信你是真正的张慧敏了。”郁霭明褒实贬，一黑黑俩：“不过，合法与否，可由不得你信口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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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雅娜和谢雯先后战死，新科的立明圣女陈昱青，已经成了孤家寡人。虽然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对于自己的处境却并不担忧，只是安坐在宇宙巨树的核心区域，专心迫治自己腿上的腐尸毒。虽然她中毒的一条腿已经变色了，另一只脚底也发黑，但她相信只要全力逼毒一定能够痊愈。保护她的宇宙巨树，作为终极杀手锏，也是不可攻破的，不朽的防御。

“奉魏世琳大人之命，把靳雅娜的尸体送来，陪谢雯做个伴。”第一辅天使，“武圣神弓”关娇琳以钦差的角色出现在战场上。此女姓关，平素喜欢自称是关羽后人，因而擅射——关羽出名前据说是个弓手，说是遗传也讲得通。为了更像祖上，她平时也练练舞大刀，舞得不怎么样就是了。论长相，关娇琳可没有长髯，面若重枣都谈不上，反而是有些蜡黄，相对于绝对的美女标准而言，眼睛稍小而脸型稍长，不过身材倒是高挑，172cm的身材配合一双美腿，也算是很不错了。此外，作为一个好的弓箭手，她的胸平得很：“谢雯是被谁所杀？”

尹高歌笑道：“我们几个都动手了，要说功劳最大，当属小叶子。”

“既然如此，那谢雯的尸体就交由叶凌烟处置了。”叶凌烟微笑谢过，便拖着谢雯的尸体，暂且告退。

再看靳雅娜那边，只见她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更加奇怪的是，她的手脚居然又开始抽搐起来，尹高歌皱眉道：“她这真死了么？感觉像是要诈尸。”

关娇琳摆摆手：“莫慌，圣女都这样的，死不利索，多弄几下就好了。万一哪天你死了，也得这样。”趁着尹高歌吓得一愣，她突然去抓尹高歌的胸部。“喂喂，你抓哪里呢！”人总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尹高歌也素知关娇琳喜欢袭胸，这一下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得了便宜，关娇琳换上一副严肃的钦差表情：“战神圣女靳雅娜，指挥屠杀星火社员及无辜学生，罪行极度恶劣，已被剥夺圣女，并褫去圣女鞋履衣裙。现决定，对战犯靳雅娜剜心掏肝，祭奠星火社长周灿璨及一众死者。”

裁决既出，四个小卒分别摁住靳雅娜的双手和穿着灰色裤袜的双脚踝，把抽搐遏制下去。关娇琳手持一把剔骨尖刀，刺入靳雅娜的左胸，用力一剜，便取出心脏，向下划开皮肉，又掏出鲜红的肝脏来。

“心脏还挺大的，可惜长在了这恶徒身上。”关娇琳将滴着血的靳雅娜心肝，放在铺着白布的长条祭桌上，心脏似乎还在微微跳动，不过很快就停止了。小卒们放开靳雅娜的手脚，尸体也不再抽搐，这回应该是彻底死透了。

“我回来了。”一身黑色连体衣的叶凌烟，拖着茵蔓圣女谢雯的尸体。

尹高歌嗅到一股骚味：“你又往人家身上撒尿了？”再看谢雯，满头满脸都是尿水，蓝色的衣服领子和前胸部也被染上了尿渍，无疑是叶凌烟做的案。

“哎呀，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嘛，那是胜利者的标记。”叶凌烟掩嘴笑道。另一边，死透的靳雅娜也尿了，失禁的尿液打透了灰色裤袜的裆部，在地上成了一摊。

“关姐姐，我有事项奏报。茵蔓圣女谢雯，临死前故意以手戳入自己阴道，造成处女膜毁损，依圣女例，此为严重不贞不端之举，建议摘除其性器，以示惩戒。”叶凌烟带着诡谲的笑意，询问关娇琳的意见。

关娇琳点头道：“尸体已交由你处置，本就不必询问于我。”便把剔骨刀递给叶凌烟。叶凌烟走到谢雯身前，撩起她的衣服，从张慧敏刺出的腹部伤口上向下划了一刀，伸手进去，就把子宫卵巢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掏了出来，气味令人作呕，尹高歌和关娇琳都掩住了鼻子。

叶凌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物事：“哎呀，这可没法再用了。”于是将谢雯的子宫卵巢烂肉直接丢在了祭桌上，置于靳雅娜的心肝旁边。由于淫毒的作用明显，谢雯的性器不堪重负，已经衰竭了，子宫已经腐烂变黑，发出阵阵恶臭。

关娇琳看到此景，心中十分厌恶：“这女人想必生性淫荡，给她搞点淫毒就受不了了，堕落成这副德行，真是难看之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靳雅娜的战神矛，对着谢雯撕开裤袜后裸露的阴户就扎了进去，黑色的污血和红色的鲜血混在一起涌出。

“玩的真开心呢。”尹高歌听到关娇琳辱骂淫女，自己对号入座有些不自在。“不过……我们好像忘了，还有一个圣女活着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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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祥云独自一人，哇哇大叫，对着陈昱青的宇宙巨树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不断拆毁藤蔓，掰断树枝。但是，宇宙巨树的藤蔓，生长速度比她拆得更快。沈珊和莎嘉娜则已经疲累了，站在一旁束手旁观。不得不说，这大树可比箭草阵难对付得多，尽管它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防御却堪称无敌。

关娇琳见情况不甚理想，便向里面喊话：“立明圣女陈昱青，你涉事不深，少有罪孽，只要你缴械投降，从里面出来，我们堕天使可以赦免你的罪行。”然而陈昱青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只是骗她出来的计策，自然不会上钩。

诱降不成，关娇琳只好强攻：“大家一起上去拆！”于是史祥云、沈珊、莎嘉娜、关娇琳、尹高歌、叶凌烟六人齐上，从不同角度对大树和藤蔓展开攻击，但是效果仍不明显——大树的愈合生长速度完全凌驾于六人的攻击，几分钟打下来，六人气喘吁吁，大树却是毫发无伤。

尹高歌心生一计：“不如放把火，把这破树烧成灰。”沈珊摇头道：“没用。刚才我们试过了，这树是圣女力所成，自然火对它完全无效。”

伴随着高跟鞋的响动，一个冷淡的话音从后方传来：“你们都退下，别丢人现眼了。”来者身材高挑，一头黑色长发近腰，身穿一身红色的水手服，戴着白色的手套，脚下踏一双红色高跟船鞋，与Sailor Moon的火野丽变身水手火星形态几乎完全相同——或者说根本就是cosplay。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也就是她穿着一条显腿型的肉色莱卡连裤袜，而不是裸露腿部的皮肤。以容颜方面来说，此人可算是东方的一流美女，比孤傲圣女郁霭不差几分，在场的数人之中，也就只有尹高歌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

关娇琳横弓拦在她面前：“谁允许你来的？”虽说主业是射箭，但作为第一辅天使，关娇琳的“制服”却是黑白的女仆装，特权则是可以任意挑选长筒丝袜和鞋子——今天是白色丝袜和黑色单带皮鞋的标准款。

酷似火野丽的黑长直美女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刁奴，滚。”

除了还在拼命削树的史祥云，其他四人都被吓得一愣，沈珊下意识地抓住了莎嘉娜的手。尹高歌皱眉道：“周江玥这是吃错药了么？这女人一直不服管，魏头儿居然没收拾她。关娇琳也是闲的，跟她较什么劲？”

叶凌烟凑到她耳边嗫语：“我听说，关姐姐下达召集令要求她参战，反被她臭骂一顿，估计怨气是打这儿来的。”

关娇琳心里愠怒，勉力克制：“周江玥！你这丧门星，区区第四辅天使，竟敢辱骂我，谁给你的胆子！今天我非要治你一个犯上之罪！”话音未落，却被周江玥飞起一脚，踢在膝盖后侧，直接踢得她跪倒在地。

“哦？区区辅天使，胆敢顶撞我，你才是犯上之罪。跪着吧！”

关娇琳还要反驳，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

周江玥一脚踩在关娇琳头上，高跟鞋的压力迫使她趴了下去：“听好了，我现在是第四堕天使——红莲主天使周江玥！”

沈珊也明白了：“你……在妹妹死亡的同时，就启动血腥玛丽，继承了她的位置么？”原来，周江玥是周灿璨同父同母的姐姐，此前一直居于辅天使的位置。但是二人完全合不来，所以周江玥从来没有参与过星火社的任何事情，更是没有来营救妹妹的困境，直至她陷入死亡深渊。

叶凌烟想到了自己和王冬钰：“哼，姐妹之间，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

“周……周江玥大人，对不起，我知错了……我实在不知你继承了周灿璨的位置，这是没经过程序的……”关娇琳头被踩在脚下，就算她是魏世琳的近侍钦差，周江玥口中的“刁奴”，论等级也确实是要低于正牌堕天使，如果对方不给面子，那也就只好服软认短了。

“程序？”周江玥并没有要抬脚的意思。“我继承周灿璨的位置，早就是魏世琳许诺过的。此次会战，本来就是要害我妹妹的性命，虽说我跟她没多少感情，服从组织大局，但是亲身参与手足相残之事，我有权回避，魏世琳也同意。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也好意思跟我发号施令？”

关娇琳问道：“那你为何……现在又要来？”

周江玥抬起脚来：“为了给妹妹报仇啊。”

尹高歌笑道：“人类还真是可笑呢，对妹妹见死不救，却要给她报仇。”

叶凌烟叹了口气：“她这才是真没感情呢，无爱无恨。见死不救是服从组织，报仇是遵从世俗价值的形式——怪不得魏世琳大人会喜欢她。”相比之下，自己对于王冬钰还是心存恨意。

周江玥拿过关娇琳的弓：“你这弓我要了，你再找魏世琳搞一副去。”关娇琳也只好跪着服从，看着周江玥走到祭桌前，拿起了靳雅娜尚在滴血的心脏。

“不成器的妹妹啊。”周江玥将手中的心脏用力捏爆，鲜血喷洒在她的白手套上。

“若你怨灵不散，就让这祭奠的鲜血，化作复仇的烈焰。”带血的手，抓住了关娇琳的弓柄，整把弓立时变成了血红色，这正是——正牌堕天使的武器特化。弓弦拉开，火焰之箭幻化形成。

“将宇宙之树化为业火地狱，燃烧殆尽吧！红莲凤羽箭！”巨大的火舌从弓弦之上鱼贯而出，向着宇宙之树呼啸奔腾。随着一声巨响，宇宙之树通体燃烧起来，化作了炼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