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欢畅的地狱

过了许久，刘畅和孙天烁把控制室打扫干净，衣服穿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进了真正的地狱——停放王冬钰尸体的检验间。

数十名圣侍女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不时地抽搐几下。从她们下身流出的血可以看出，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自淫破处，或者是被其他人代劳了。残破的制服，内裤，鞋袜，扔得到处都是，因为几乎都是同款，根本分不清是谁的。中毒之时这些人乱抓乱挠，又把自己的处女血、口水，汗液甩得满屋都是，这又害了自己未中毒的同伴，以及闻讯赶来的救兵。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呻吟浪叫，不过都是气息微弱，另外还有些倒霉的孩子，直接在高潮中心跳骤停送了性命，如今已经一动不动了。

“这些人也真是不中用。”刘畅一边嘲讽，一边偷偷把一瓶解药丢到地上，瓶子打碎，无色无味的药气便弥散在屋子里，很快整个屋子里这些中毒较轻的人就全都解了毒——除了身为毒源的王冬钰，她的毒性实在太强，一时是去不掉的。既然堕天使抹黑圣女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作为一个卧底，她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此一来，再高明的化学家，也无法证明这些人中过毒。

“你们两个……来得……可真够晚的……”墙角居然还有一个人站立，孙天烁走近一看，此人一袭粉红护士装扮，竟然是位列第五的白浪圣女刘海滢。只见她小腹上插着一把手术刀，血也流了一地，嘴唇都是惨白色，失血已经危及生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畅佯装不知地问。

刘海滢气息微弱：“我们……大概中了毒，挑逗淫欲的那种……我实在忍不了，又不想失了圣女的荣耀，于是……”她指了指自己小腹上的手术刀，原来她选择直接从外面破坏子宫，如此一来确实保住了处女膜也解了淫毒，可是这下手也实在惨烈。孙天烁伸手去扶她，只见她已然昏晕过去。

孙天烁看着刘畅：“这毒当真是害人，以后还是绝迹了好。”刘畅心中暗想，自己一共就做出六片薄冰毒剂，三片打了王冬钰，另外三片打袁帅琪打空，现在想要再用也是没了。

“庄主孤傲圣女，司空晓先生，圣侍女长到！”门口突然有人喊道。黄秋桐第一个冲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天烁急忙拦住她：“黄阿姨，你可小心点！这些人都中了邪，一旦沾上，你也会跟她们一样。”可是黄秋桐并不信邪，扶起一个倒地的圣侍女，见她还糊里糊涂地说着淫声浪语，抬手给了她一个嘴巴：“我倒要看看我会不会中邪！”刘畅心里暗笑孙天烁枉自热心，如今毒都解了，黄秋桐就算跟中毒者亲密接触，也不会中毒，只要别去碰王冬钰就好。

黄秋桐草草看了一眼室内，出门阻拦郁霭与司空晓：“总裁就别进来了，这室内秽物太多……”两人移步控制室，打开监视器一看，只见停尸房内圣侍女躺了一地，姿态淫乱不堪，郁霭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真是不堪入目！”说着拂袖而去，正与匆匆带着第二波救兵赶到的还春圣女刘韵哲打了个照面。

由于第一波的前车之鉴，第二波救兵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刘韵哲急忙去抢救身受重伤的姐姐，其他人则在刘畅和孙天烁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搬运伤员，没有人敢接近王冬钰的尸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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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中庭，司空晓拿着一堆烫手的报告，硬着头皮面对怒气未消的霸道总裁。

郁霭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刘韵哲是怎么说的？”

司空晓强挤笑容：“好消息，所有被卷入事件的圣侍女生命体征完全正常，毫无中毒迹象。”

郁霭一拍桌子：“这叫什么好消息！验不出毒来，这些人全都要被驱逐！你当我想这样么！”

司空晓不理会她的反应，拿过下一份文件：“这还有一份不怎么好的消息。白浪圣女刘海滢为了保住贞操，自己用手术刀抠挖子宫抗毒，如今勉强保住了性命，不过生育能力已经彻底丧失，还要终生补充雌激素。”郁霭听到这等惨事，一时失语，沉默良久道：“简直可以写进烈女传了。”

如今的事态再明白不过，无论是王冬钰还是这些圣侍女，都是被人陷害，并非自身淫荡——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人是被毒害的。

司空晓禀道：“黄秋桐来问，如何处置这些圣侍女……据说，此事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了。”

郁霭冷笑道：“堕天使搞的鬼，如何会不满城皆知？这些圣侍女里头，一定有细作。”说着，她叹了口气：“让黄秋桐按规定办理吧，被送去治疗的圣侍女，凡失贞者，一律除名。补偿金的话，尽量多给一些，如果有什么求学或者工作的需求，英云集团可以尽力给予支持。不过如果非要留在庄园的，我也只能对不起她们了……还有，这种事情让刘蕴哲去办，黄秋桐不适合。”

司空晓看到了她坚定语气背后的无奈，自己心里也有些隐隐作痛：“还有……刘蕴哲问，如何处置王冬钰的尸体，如今大家都心有余悸……”

郁霭五官紧蹙，语气厌恶：“这女人真是个灾星！让她们随意处理，这种小事用不着问我。”不待司空晓回话，她一撩头发：“我累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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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验尸间内，刘蕴哲、孙天烁、刘畅三人正在探讨如何处置王冬钰的尸体。

刘蕴哲为姐姐伤残一事悲伤难平，对王冬钰也是怨恨有加：“郁总裁已经把这个灾祸之源除名了，她已经算不得圣女，尸体也由我们自行处理。我看，一把火烧掉算了。”

刘畅却有不同意见：“这王冬钰死得蹊跷，谁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万一烧出毒气，岂不麻烦？”刘蕴哲听了觉得有理，孙天烁也点头赞同。“你们知道门口有个收尸体的老头不？趁着夜深人静，让他抛去乱葬岗就好。”

孙天烁与刘蕴哲面面相觑，这些年世道不太平，庄园常回收一些无主尸体用来研究，之后的尸体处理是个麻烦事，偏巧有这么个老头也爱收尸，于是庄园的工作人员就私下低价卖给他，权当垃圾处理了。可是把这圣女尸体交给他，是否有些不妥？没等她们想清楚，刘畅已经把老头带进来了。

“我看看啊……这姑娘皮相不错啊，是吃药死的么？”老头弯腰驼背地走到王冬钰尸旁，伸手欲摸，被刘蕴哲喝止：“住手！”老头吓了一跳，赶忙缩手，刘蕴哲厉声道：“你不可碰这尸体，否则有性命之忧。这次你不用给钱，我们付你一笔钱，把这尸体拉去乱葬岗，挖坑深埋——听好了，一定要严格照办。”

老头心里犯嘀咕：给我个大美女，还倒贴给我钱，收了这些年尸体哪有过这等好事？也不细问，满面堆笑：“是，全听刘医生的。”于是三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抬起白床单，把王冬钰的尸体卷在其中，囫囵个地放在老头的平板车上，再三叮咛老头照办。老头一再保证，骑着平板车消失在夜幕中。

夏季的夜风颇有几分凉爽，吹开了卷着尸体的白床单，露出王冬钰的白丝美腿和满是淫乱表情的面颊来。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是受人敬仰的圣女，女英雄，可靠的前辈，如今却落得个人人厌恶，抛尸乱葬岗的下场。

新都郊外的乱葬岗阴气森森，老头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死亡感，找了个骷髅少的“宝地”，开始挖坑。挖了一半，他心生邪念，便将刘蕴哲的叮咛忘在脑后：如此美女平日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是普遍狰狞扭曲的尸体了，就这么埋了多可惜？便宜不占白不占嘛。于是卸下王冬钰的尸体，见她衣衫不整，双乳在外，更是难以自制。定睛一看，她双腿穿着白色裤袜，微微有些撕破，脚上没穿鞋子，阴部却满是血迹，还夹着一根似乎是魔法少女用的法杖。老头心想插尸是没戏了，摸摸总可以吧？于是他一手持着自己裆下坚硬的物事，一手在王冬钰的酥胸上乱摸。

“什么人在此放肆？”欢畅欲毒的种子已在老头体内滋生，他却忽然受到了惊吓。一名身穿红黑华裙的女性，披头散发，满身血迹，整个坟场的鬼气都在朝她集聚。女性双脚被云雾遮蔽，抑或是没有脚。“女鬼……鬼王！”老头吓得浑身哆嗦，一步也动不了。女鬼王突然睁开了眼睛，瞳色血红如焰，凄厉地哀嚎着：“死吧！”老头手捂胸口，栽倒在地。

女鬼王见此情景，褪去了幻象伪装：“这不是卖尸体的老头么？快看看怎么回事！”舞娘莎嘉娜从侧边闪出，贴到老头近前，探了探鼻息，耸肩摇头：“老头，死了。”这老头色胆包天，猥亵尸体时遭了权天使沈珊的惊吓，没等淫毒发作，居然先被吓死了。

沈珊露出悲伤的表情，并不为老头之死：“这下少了个尸体来源。”她有高度近视，并不怎么看得清人。莎嘉娜指着女尸：“那是，冰清圣女。”沈珊先是一惊，然后露出坏笑：“哼，下午拽得不行，这么快就成了我们手中的尸体么？”说着，便把手伸向王冬钰的尸体。突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珊姐姐，你想死么？”

沈珊转头一看，正是星舞小天使刘畅：“这老头老不正经，已经中了我的淫毒，不吓死也要被毒死，珊姐你要是摸她，结果也是一样。”斜眼看了一眼莎嘉娜：“老女人，你还好吧？”语气中透着敌意，莎嘉娜只是笑笑，并不跟她计较。沈珊插话打断：“这尸体莫非是你让送来的？”刘畅得意地媚笑：“不是我还能有谁？这是送给珊姐姐的礼物。可惜这毒性太强，我的解药用完了都解不了，所以……”

沈珊一撇嘴：“那你送来这个有什么用？”黑暗中又有人说话：“还有我呢。”花蜜一般的清香馥郁，来者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连体薄衣，兼有一头黑发，在夜幕中格外隐蔽——除了仿佛飘在空中的金饰。“你是……虫巢魔后叶凌烟！”

来者正是精于使虫的第二辅天使叶凌烟。她走向王冬钰的尸体，刘畅早有准备，递给她一副黑色的隔离手套。叶凌烟戴上手套，拔出一把同样通体漆黑的匕首，在手上耍弄了一下，看着王冬钰迷乱的脸：“姐姐，你这些年过得好吧？”她露出赞赏而略带哀情的笑意，将匕首插入了王冬钰的小腹，鲜血又喷溅出来：“过得太好了吧！”

“你……你们是姐妹？”眼神不好的沈珊仔细端详两人，虽然一个银发一个黑发，发型和眉目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大为不同：“莫非你的父亲……”叶凌烟抬高了声音：“我没有父亲！”伴随着不悦，她将王冬钰的肚皮割开，纵切了小腹，露出她的盆腔。“给我母亲精子的那个混蛋，一早就遗弃了我们——只知道待这个王冬钰好而已。”

“不过报应来得也快，那个男人，前几年和他的正房夫人一起，离奇死掉了。姐姐啊，你也尝到孤苦伶仃的滋味了吧？”叶凌烟一边说着，又切了几刀，把王冬钰的子宫暴露出来：“不过毕竟享了好多年的福，发育得这么淫荡呢。”叶凌烟冷笑着，口中发出特殊的信号：“刀牙蚁啊，把我这个不要脸的姐姐吃干抹净吧！”她在王冬钰的子宫上涂抹了诱虫粉，放出了关在虫巢中的蚂蚁。这些蚂蚁的颚利如尖刀，是特别培养的战斗品种，一经放出，就扑向王冬钰的子宫，在其上覆盖了密密麻麻的一层，疯狂地啃噬着，不出两分钟，王冬钰的子宫体和卵巢都被吃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器官生长着一样。随着叶凌烟的收兵信号，这些蚂蚁又回到了虫巢中。

刘畅笑道：“这些蚂蚁可真厉害，我的毒对它们似乎没什么效果嘛。子宫是王冬钰体内的毒源，消灭了这部分，尸体的毒随便就能解了。”说着，她又拿出一个小瓶，在王冬钰的身边打碎，无害化处理就算完成。

叶凌烟不以为然：“真的没效果？权天使，你有实验品么？”沈珊拖过一具体态完好的女尸，年纪三十多岁：“诺，我今晚刚杀的。”叶凌烟放出了蚂蚁，蚂蚁的身体都红了：“这怎么可能没效果嘛。”蚂蚁不待她的命令，径自扑向了女尸的小腹，撕开皮肉，啃食子宫，又是不出几分钟就吃干净。“你的毒让这些刀牙蚁进化成了淫刀蚁啊，不错的品种。”叶凌烟转头看着被剖开小腹，吃空子宫的王冬钰，笑道：“姐姐我恨了你二十年，今天你才总算有点用。”

沈珊露出渴望的笑容，仿佛一个几天没吃饭的人看着一大块烤猪排：“现在我可以把她带走了吧？”刘畅点头笑道：“此人虽然已被郁霭姐姐除了名，但毕竟曾经高居第三圣女之位，要好好善待她哦。”

目送着沈珊拖起王冬钰死尸的手臂，一手牵着莎嘉娜，发出女鬼般的凄厉笑声：“回家咯，你会喜欢你的新家的。”伴随着一道幻光，两人一尸，消失在沈珊的地下基地门前。

就这样，前第三圣女，冰清圣女王冬钰，成为了沈珊的第一个圣女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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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袁帅琪和岳星竹并没有回到帝国理工。校报的大标题已经连夜从“冰圣女挫败堕天使，魔爪之下勇救同学”改成了“不检男女横死门前，校方提醒引以为戒”。大家都对王冬钰此前打败尹高歌之事闭口不提，只有她与刘炽宇淫乱之事的细节成为全校的八卦谈资，真假混杂，足有几十个版本。

“不要怕，王冬钰已经死了，如果她之前有胁迫于你，你也可以不必在意了。”学生会的干部，和颜悦色地在一个密室里询问小宁，王冬钰之前是怎么帮助她惩治流氓的。

小宁沉默了片刻，感到自己昨天被王冬钰打过的面颊还隐隐作痛。王冬钰为什么要救自己？又为什么要打自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其实……我……我知道的，王冬钰她和那些流氓……是一伙的！”小宁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毫不脸红的话。

“是一伙的？”干部的语气微惊却不意外，重复了一下，用笔作下记录。

“没错！他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因为……分赃不均，王冬钰想独吞好处，于是把那几个流氓抓了送给警察。”小宁迫切地讲了个完整的故事，希望快速取信对方。

干部点点头：“这就对了。本来嘛，一个如此淫荡的人居然会见义勇为？根本就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感谢你的配合。”让小宁签了字，客客气气地送出去。

当天稍晚的时候，校方公布了王冬钰与流氓勾结敲诈同学，因分赃问题而将同伴捆送警局的所谓“见义勇为”事实，并表示震惊和愤怒，将王冬钰的学籍予以开除。而玛利亚庄园将王冬钰从圣女中除名一事，也已见报。郭睿芳将此二事联立，并王冬钰之死亡过程，刊载于《圣魔之战速报》之中。

发完了稿，郭睿芳去找郁霭，想问她是否满意——却反常地吃了闭门羹。刘蕴哲拦在面前：“总裁今天不见任何记者，郭小姐您也在其列，请回吧。”郭睿芳无奈，只得回去。

孙天烁低声道：“庄主不见人，在干什么？”刘蕴哲打发她走：“你自己去看呀？”孙天烁吐吐舌头，去找郁霭。一路找到附近，却被几个圣侍女拦住：“不得打扰庄主。”孙天烁隐约听到里面有KTV的声音：“难道……庄主在唱卡拉OK？”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废话太多了，快走！”圣侍女将她赶了出去。

郁霭今日心情不甚愉悦，于是再次启动了自家的KTV——当然只有她一个人用，但是这却与全城的系统连接。她是个跟不上潮流的人，喜欢的大都是些“前世代”的曲子。

温和的“发泄”之后，她又把几个第一位从“高歌天后”变成了“焰霜”，看着平均排位1.000的数值，和密密麻麻的“焰霜”与“高歌天后”，她发现高歌天后的一些分数略微有所增长。

“还在挣扎么？”孤傲圣女露出了自许的嘲讽笑容，“放弃吧，你不可能超过我——即使是一次。”

在嘈杂的夜总会KTV中，尹高歌一边愤怒地把机器打得直冒火星，一边打了个喷嚏。

【欢畅欲毒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