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而在两人的最后一次私会之时，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来叶菲是受到了卡尔“保证让她成为正选圣女”的诱惑，而与他发 生了不轨的行为；但是这一天她意外地发现，圣女其实是早就“内定”好的，由于圣女战斗服只有量身定制的八套，穿着只 有外形而无内核的“圣女服外壳”的她和孙嘉宝，早就被淘汰出局了，就算是卡尔也无法改变这一点：“你这个大骗子！” 卡尔虽然好色，但是非常爱惜自己的名誉，叶菲扬言要把此事抖落出去的气话把他吓得要死，于是他竟然想出了一个缺德办 法：第二天临时召集圣女开会。

料想又是些无聊的事情，郁霭根本就没去参加。可是没多久她就被楼下的哀嚎声吵到，叶菲一边哭，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郁霭整理了一下衣裙鞋袜，缓步走下楼去，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落魄的叶菲：“有何贵干？”只见她一路仓皇跑回来，鞋子 都掉了一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远处传来了李一嚣张的喊声：“在这边！那小贱人跑回来了！竟然做这种事情，绝对要让她付出代价！”

“来不及解释了，先跟我来！”叶菲示意郁霭跟她走，拨动一个卡尔某夜兴起告诉她的机关，进入了一个密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没兴趣跟你探险，有话还是趁早说吧。她们为什么追杀你？”郁霭在心底里对叶菲颇为厌恶，当初同窗 之时就有一股轻浮之气，如今跟卡尔的勾当更是令其面目分外可憎。

叶菲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今天的会议内容居然是卡尔恶人先告状，含沙射影地指责某些人为了上位，竟然以色诱的办法 勾引他，于是矛头自然而然地被引向叶菲这里，叶菲全无准备，再想要反咬卡尔为时已晚，以张慧敏为首的在场圣女完全不 相信她，纷纷提出此等淫荡无耻之人应当被驱逐出圣女候选队伍。尽管卡尔又反过来装好人说应该给她一次机会，李一等人 却不依不饶。

“于是，怎样？”郁霭嘴角上挑，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求你帮帮我！你就住在楼上，究竟是不是卡尔在勾引我，你应该很清楚啊！帮我作证吧。”

叶菲很急于证明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是“清白”的，可是郁霭根本就不这样想：“哼，作证？证明你们做了那些见不得人还扰 得我不得安睡的事情么？”

叶菲急得脸都红了：“你……何必要说那些事情！我知道你不想为这种事撒谎的，所以只要说是卡尔先勾引的我，每次都是 他自己过来找我，就够了啊！这是事实啊！”

郁霭冷笑道：“被矫饰过的事实，也堪称事实？一丘之貉！你们那些事情，经我口中说出，我都觉得羞愧！”

叶菲央求道：“你……你就这样不顾同窗之情么？她们逼我离岛呢，帮帮我吧，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郁霭转身便走：“我可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感情。至于张慧敏她们，我觉得她们做了罕见的好事。”

叶菲目露凶光：“这机关是卡尔告诉我的，没有我，你可出不去！”

郁霭回身，轻描淡写地说：“本姑娘最讨厌威胁，而且……”

一阵电光火石，郁霭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叶菲，叶菲还来不及反应，下巴上就挨了一记重踢，飞在空中，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威胁对我从来都是没有用的。”叶菲抬起摔得灰头土脸的面颊，以胜利者姿态俯视的郁霭显得格外的高。

叶菲心里十分不服气，眼见得郁霭穿着白色丝袜和红色布鞋的双脚从她面前踏过，她突然一把抓住了郁霭的右脚踝：“别想 走！要不是你横插一脚硬要加进来，我的正选位置怎么会被夺走……今天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郁霭柳眉倒竖，居然有人敢这样抓她的脚，简直是罪无可恕：“放开你那肮脏的手！你能阻止我么！”右脚猛地一甩，左脚 做了个芭蕾舞动作直接反踩到了叶菲的手上，只听叶菲一声惨叫，十指连心剧痛无比，而且郁霭的脚力本就有圣女力量的特 别加强，叶菲这只右手的中指骨头都被踩断了。

叶菲在地上捂着手呻吟，郁霭将一本小册子丢在她面前：“你的手指就算是学费了，教你一点东西。翻到第二页，读读第三 条吧——”

叶菲用左手拾起一看，是薄薄几页的《圣女战士守则》，混在她们刚上岛时的宣传材料里，似乎从来没有人仔细去看——第 三条写着：圣女战士应为不满20周岁的未婚处女。

叶菲顿时心生万念俱灰之感。

郁霭拿出一张纸巾擦拭右脚裤袜的脚踝部位，以消除叶菲的痕迹：“真是可悲，自作孽以至于早就出局了，竟然毫不自知。 ”

然而叶菲突然大笑起来：“郁霭，你以为搬出规定来，就脱得了自己的干系了么？你这个冷血动物！今日战败之辱，断指之 痛，就算是做了鬼，也必定向你讨还！”叶菲纵深一跳，竟跳进了面前的一口深枯水井之中。

郁霭见叶菲寻死，也吃了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三步奔到井口一看，只见这枯井古怪，下面有如万丈深渊 一般不见底，哪里还见得人？于是慨叹一声：“今求节烈，何必当初？”

正在烦恼如何出去之时，卡尔打开机关进来了，看到郁霭，失声道：“你……你把她推下去了？这枯井深不见底，必有古怪 ，是我们研究课题的一部分，如此推她下去，哪里能活得了？”

郁霭待他说完，平静答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与我何干？”

卡尔不依不饶：“那一定是你逼死她的……叶菲……我不想你死……”

郁霭以手点指卡尔，语气严厉：“是你逼死的！”

卡尔也气得说不出话：“你……你……”郁霭拂袖而去，留下一串冰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