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What the hell！”郁霭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感觉怎么都不自在。配发的裙子实在是有些短，感觉稍不留意就要前后走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白色连裤袜的裆部有些意外的紧，又不许穿内裤……虽然她想要抗议这种无聊的安排，可是却羞耻得感觉有些说不出口——要怎么说？“给我定制一条内裤”么？

不过既然接受了这样的挑战，总要表现得自信大方，就算觉得有些羞耻，也要尽量掩饰住！于是郁霭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心情，让脸上的红晕稍微退了退去，就推开了更衣室的门。“哎呀，郁小姐这身打扮真的好漂亮！”几个工作人员早围了上来，想要架着她走过去，却被一把甩开：“你们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发完服装之后，第一天的另一个项目是例行体检，无非是一些通常的身高、体重、X光透视、验血之类，同时从多个角度拍摄圣女着装的照片，与之前校长报上来的基本资料加以对照，制作圣女战士的档案。

郁霭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通过了屏蔽门——任何没有经过圣女组织认证的物品都不能通过这扇门。门后就是圣女战士医学研究中心。在这里她看到了圣女小伙伴们，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慢的。

“居然还要体检？”郁霭面露不悦。她一直非常讨厌体检，特别是很多人一起的这种，似乎总有别人要对自己的身体指指点点。在学校的时候她可以利用特权享受单独的待遇，可是在这里，似乎没办法这样回避了。

晚她一步进来的曲盈道有点自来熟，随手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大家都是战友了，不要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啦——来，笑一个嘛。”

郁霭不为所动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想好好说话，麻烦你先把手拿开。”

岳红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对不起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会穿这种衣服……是要体检么？”郁霭犀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衣服，只见她衣服和裙子上尽是些褶皱，裤袜也明显穿歪了，心里想着我怎么会跟这样不修边幅的人混在一起？

“请各位排好队，体检的第一项是测身高，就从你这里开始吧。”工作人员看着岳红，郁霭发现自己是第三个。只见岳红冒失地甩掉脚上的旅游鞋，跳到垫子上，又走上测身高的体重秤。“163cm，58kg！”工作人员快速地报出了结果。

曲盈道已经在一旁脱好了鞋子，脚上穿着白棉裤袜的岳红走了回来，郁霭只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悦的味道，似乎是从岳红的旅游鞋里发出来的。“身高173cm，体重58kg。”曲盈道的数据也被报了出来，于是岳红跟曲盈道的体重一样，身高竟差了10公分之多。

下一个就是郁霭了，由于叶菲早在饭桌上提到过“我们班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郁霭脱鞋”，于是众位圣女都在以极大的好奇心等待着这么一个西洋景。可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郁霭径直踩着垫子走上了体重秤，连腰都没有弯过一点。

工作人员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郁小姐，请您脱下鞋子测量……否则测不准的。”

郁霭严词拒绝：“很抱歉，鞋子跟我的脚是一体的，可说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可能脱下来。”

工作人员还想维持程序上的尊严：“可是这样一来您就会比别人高……”

郁霭冷笑道：“我本来也比别人高，而且高得不是一点半点。”圣女队伍里早炸开了锅，几个人议论纷纷，连正在穿鞋的岳红和曲盈道都停了下来。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官腔没用的，规则复读机小姐。非要讲公平，您是不是得让大家都剃成光头，再一丝不挂地来测？可是我看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是这样的，或者同意这样吧。”郁霭振振有词，眼见得局面僵住，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只得按下了按钮。“身高187cm……”

“对不起，这些应该是个人隐私，不应该报出来吧。”郁霭再次将其打断，工作人员见其不好惹，只能摇头叹息，将一个明显看上去很低的“55kg”写在记录本上。

郁霭迈着笔直的脚步走下体重秤和垫子，从还没穿好鞋的岳红和曲盈道身边擦过，傲视众圣女，仿佛在说着“你们这些小矮人”。李一早已心里不服，对着工作人员喊了起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长得高点么，那我们这些不够高的，是不是更应该穿着鞋测？”说着就跳上了垫子，略高的鞋跟直接把垫子踩出一个坑。

工作人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张慧敏一把摁住李一：“算了，别闹。”说着自己脱下了鞋子，走上体重秤。“168cm，55kg！”

而郁霭已经消失在下一间“透视室”的大门后。虽说裤袜的裆部令她颇不舒服，有一种不卫生和羞耻感混杂的奇怪意味，但是这双红色布鞋与白色裤袜的贴合，实在是非常完美。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怎么会让你们看到呢？”她心里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