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利诱与献身

　　“这个……大概，不行吧？”

　　莎尔拒绝了格奈娅，不过态度并不坚决。

　　实际上，她并不太清楚奴隶这种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吗？”格奈娅失望了一秒钟，不过她很快又斗志昂扬起来：“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喔，只要你答应，就不用住在这种地方了。”

　　“住在哪里倒是…能和孩子们在一起，感觉也是蛮不错的，而且，我对居住环境也没什么要求啦……”

　　“诶……但是，我家的房子很大的喔，而且比这里也舒服多了。”

　　“对居住环境没什么要求”——格奈娅可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莎尔住的地方实在太差了，她不太乐意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住在贫民窟这种地方，况且，她觉得莎尔只是没住过豪华别院罢了。

　　没人能拒绝她的财富才对，她可以提供给这个灰精灵最好的房间和最好的仆人，她还有城里最高档的马车，虽然她没有坐过几次，但按照家仆们的说法，在撒马尔罕的街道上，是没人敢阻挡那几辆象征着“蛇”的地位的黑色高档马车的。

　　“不考虑一下吗？”她继续劝说着精灵：“当我的奴隶不用你做什么事喔，只要天天能看见你就好了，无论是饮食还是住行都有更好的人来照顾，这样卡泽莎也不用太冒险了吧？”

　　“这……”

　　谈到卡泽莎，莎尔的口风明显松动了一些。

　　格奈娅连忙趁热打铁：“她现在被抓进牢房里了是吧？我在城里认识些人，就算立即把她领出来也没问题，你也不想她在那种阴暗潮湿，到处是怪味儿的地方待着吧？”

　　——先把她骗走，然后明天就开始给她喂催奶药。

　　格奈娅已经开始打算盘了。

　　她和弗丽嘉恰好能凑一对，这样以后睡觉就有两个大抱枕了……至于玛依拉？她身材干巴巴的……

　　莎尔明显是那种烂好人的性子，她还是很关心卡泽莎的处境的，听到格奈娅的许诺后，她原本只是应付的态度渐渐也开始意动起来：“但是，奴隶听起来并不怎么样，我……不会被要求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如您所见，我这样的身体恐怕很难胜任劳动……”

　　“不不不，当然不会让你劳动，我有适合你的工作，而且绝对不累，至少不会比今天这样更累了。”

　　格奈娅看得出莎尔的体力确实不怎么样，虽然她不知道这灰精灵到底生的什么病，但看她现在的状态，恐怕就算健康好转也没法像正常人一样活跃。

　　不过，她根本不需要莎尔做什么劳动，就算这个女人要在床上躺一辈子，格奈娅也愿意养她。

　　“是吗……”

　　她看上去几乎要答应了。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激烈起来，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弗丽嘉软软的劝说声：“玛，玛依拉，你在这时候打扰小姐有点儿……”

　　咚咚咚。

　　“主人，请您开门。”

　　格奈娅跪在床上，心里有些烦躁。

　　玛依拉肯定是要坏她的好事了。

　　她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就算是玛依拉，也不该坏她的事情。

　　但是……莎尔和玛依拉的关系肯定比和她来的亲密，玛依拉本人的态度很可能影响到莎尔对她的感观，格奈娅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不过她是不会乐意自己做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的，就算是她现在极其希望莎尔把自己卖了，她也希望这是莎尔自愿的行为。

　　因为，她毕竟和莎尔还不太熟——就算强扭的瓜甘甜多汁，也得等到把瓜秧子挪到自己家里再慢慢扭啊？

　　她看向莎尔，知道今天这事基本是要泡汤了，因为莎尔已经通过门外精灵的敲门声知道了玛依拉的意见，她也回望着格奈娅，眼里慢慢多了几分歉意。

　　“玛依拉，我马上开门。”格奈娅放弃了无视玛依拉的想法，她对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半精灵仍然是抱着尊重的态度的。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能原谅这种冒犯。

　　回去拿蜡烛滴她好了——格奈娅气呼呼的想到。

　　在此之前，她得收点利息。

　　“抱歉，看……唔……”

　　她一把捂住了莎尔的嘴，让她慢慢躺回了床上。

　　“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我说的话永远有效，你可以考虑一下。”格奈娅小声告诉这位成熟的灰精灵女士：“还有，别忘了我，我还会来拜访你的。”

　　她说完就低头吻在了莎尔的胸前。

　　“您……您……这是……”

　　莎尔木呆呆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开始轻吸她的胸脯。

　　她有些难以理解这种事情，因为她并不是这个小女孩的母亲，而这小女孩从外貌上来讲，也早就过了需要哺乳的年龄。

　　轻轻的啜吸不会让她真的贡献出什么婴儿的食物，只不过让她感到有些痒痒罢了，除此之外，她还有些奇妙的幸福感……去掉因为陌生而带来的别扭之外，似乎还好？

　　她的小嘴很贪婪，并没有放过任何一边，当格奈娅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留下了唾液，并且知晓了它们美妙的外形之后，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嘴。

　　“我还会回来的，漂亮的大姐姐。”

　　她蹦下床，踩上了小鞋子，气鼓鼓的往门口走去，在莎尔尴尬的拉起被子遮掩好身体的同时，格奈娅也打开了房门。

　　玛依拉的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了她直奔在床上的人，当她看见莎尔并不像是……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好几次之后，她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格奈娅气呼呼的质问她。

　　随后她又瞪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弗丽嘉一眼：“为什么不阻止她？”

　　“我，我……”

　　弗丽嘉支支吾吾的没说出像样的理由……这让格奈娅小小的不爽了一把——她又开始了，每天这女人总得有那么一会儿变得唯唯诺诺的很是奇怪，如果不是她胸脯尺寸不会变样，格奈娅经常以为她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主人，我不同意您的做法。”

　　“什么呀？”格奈娅一歪头。

　　“莎尔她是自由民，您不该剥夺她的自由。”

　　在格奈娅的注视下，玛依拉稍微有了些犹豫的怯色，不过，最终她还是把话说了下去：“她对于我是很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反对您的想法。”

　　“喔……”格奈娅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这还是玛依拉头一回为了自己顶撞她。

　　看样子，莎尔对于她真的很重要吗？

　　不过，她们能是什么关系呢？

　　格奈娅看了看玛依拉只是稍有起伏的丘陵地貌，又回想起了莎尔那仿佛难以逾越的高峰一般的惊人海拔。

　　似乎她们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共通之处啊？

　　而且她们一个是灰精灵，一个是常见的相貌有些偏东方人的草原精灵，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们也没有什么搭得上边的地方。

　　莫非……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难不成是……”格奈娅忽然有了个似乎很靠谱的想法：“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孤儿吗？”

　　从来没有人和她提过玛依拉的身世。

　　如果她问，长姐或者其它大人们就会告诉她玛依拉是个没什么劣迹的贵族家庭出身的孩子，家世只能算是一般，但和阿波菲斯一家人有过往来值得信赖，如此这般。

　　至于更深入的，则是一概没有。

　　她倒是不太相信玛依拉是个孤儿，因为阿波菲斯家的家教其实算得上严格，在筛选核心人员时更堪称苛刻，孤儿对于一个高门望族的家庭来说着实算不得好出身，更不要说还是挑选跟着继承人的人员了。

　　奴仆是主人的门面，在撒马尔罕这种富庶并且奴隶贸易发达的地区，越是地位尊崇的人士就越需要一个或是几个特别像样的奴隶充点门面，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卡司丹卓”就是这么诞生的——在和平时代会沦落到奴隶阶级的权贵实在是很少，所以有些小贵族就有了把一些后代赠予大家族作为讨好的做法，这样一是可以和大家族的后代拉近一些关系，二来则满足那些必须要些“高档货”修饰自己身份的豪族。

　　玛依拉就处于这种特殊的阶级上：从法理上来讲，她是格奈娅的奴隶，但她具有平常奴隶无法具备的官衔，并且这个官衔是与其奴隶身份绑定的，如果她没了奴隶身份，她就不再是卡司丹卓，但反之亦然——如果有人要罢免她，那她自然在同一时刻也就脱离了奴隶身份。

　　富人们的游戏可都是认真的，所以玛依拉也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玛依拉却在回答这问题的时候显得迟疑：“严格来说，并不是。”

　　这可让格奈娅小小被吓了一跳。

　　——最后作为盗窃的惩罚，格奈娅把爪子伸出来，挨个把那些孤儿院里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吓了一圈。

　　那些胆小的孩子长期生活在不太好的社会环境中，就算是格奈娅这种衣着华丽的同龄人也足以撵的她们满院子跑，这让格奈娅感觉很是有趣，但同时，她又感到不太舒服。

　　为什么会有孩子生活在这种破地方呢？

　　玛依拉告诉她现在这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孩子，她们住在用木篱笆隔起来的五间大屋里，年长一些的有十五六岁，现在基本在外面石湾的酒馆里干活，而年纪最小的才七八岁，并没有什么劳动能力。

　　之所以在这里竖起篱笆，是因为贫民窟的空房子很多，有时候会有流民到这里找空屋子住，而四周围还有些地痞——虽然现在石湾几经整顿之后严重的治安事件少了很多，卡泽莎也经常会收拾几个，但难免有不长眼的家伙闹事，这些破墙多少也能让他们心里有点数。

　　这一切都让格奈娅感觉不太舒服，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小孩子就应该有舒服的生活和无忧无虑的玩耍……而不是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没人管，还学会出去偷东西……

　　如果弗丽嘉想让她看得就是这些，那她可真是太可恶了。

　　这种膈应的心情一直伴随着格奈娅后半个下午，直到太阳下山之后，她仍旧觉得全身不爽。

　　她想找拜尔列，不过有人告诉她家庭教师现在回家了，于是格奈娅就又找到了负责内务的马墨库斯。

　　格奈娅直白的问他：“我有多少钱？”

　　马墨库斯在接待她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他知道这个小姑奶奶并不好伺候，在心算了几秒之后，他回答庄园现在的实际控制者：“按照女士的吩咐和这个月的营收状况，在极端情况下，您最多能支配等值大约七万到七万五千枚特米西斯金币的开支，这是在不影响接下来三个月内预算的前提下的金额，当然，如果您把它们都花光，那么后续的额度就必须进行调整，具体数额要看……”

　　“那么多？”

　　这个数字让格奈娅感觉很是意外，以往长姐都是最多允许她拿几十枚金币的零花钱的，通常一个月下来不会让她花销超过百位数。

　　就算她稍微放宽了对格奈娅的限制之后，按照她的说法，格奈娅能支配的也不过是数千枚金币的范畴。

　　七万枚金币……这到底算是什么概念呢？

　　格奈娅想了想，按照一个良品档次的青壮奴隶一人一百五十金币的平均价值来算，得卖掉四百多个奴隶才有这个数。

　　当然，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开销成本的话，大概就要更多了吧……

　　黑珍珠的蓄奴所常年是有过千人的备货的，但每日的成交量很难说的清楚，通常而言，她们家族在河谷范围直接涉手的交易平均每天能有二三十个就已经是正常的量了，奴隶贸易虽然利润巨大，但并不是每天都能红红火火，况且在很多时候阿波菲斯身为秩序的建立者必须要确保底下人的利益，按照整年来算，她们平均每日在河谷出售的奴隶可能还不到二十人。

　　过于庞大的数额让格奈娅的小脑袋瓜子有些转不过来，她对这个数没什么概念，七万——她感觉这些小金子儿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明白了——”她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弄点开销计划的打算。随后，她吩咐马墨库斯明天上午安排点空闲时间，她想看看能不能在莎尔身上做点合理的投资。

　　她一个人回了住处。

　　然后就有了个……奇怪的惊喜。

　　从下午以来一直不知去向的玛依拉正在床上等着她，并且很显然，她似乎已经由弗丽嘉帮手做了一点点基础的调情。

　　看见一脸错愕的格奈娅推门而入之后，半精灵立即一阵羞臊，她推开了弗丽嘉，然后憋着一股劲儿对格奈娅邀请道：“主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