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狐狸的伎俩(下)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83 字
玩具?
谁?
我?
萨莎登时有些发愣。
就算对方是个可爱的小孩子,这样的话也未免有些唐突失礼了。
显然她的母亲也意识到了这点,赶在萨莎没说什么之前,东国人不高兴的摇晃了自己闺女两下,凶她道:“妈妈不是告诉你别当着别人面这么说了吗?给小姐姐道歉。”
小女孩自然是乖巧,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向下缩了缩,躲在母亲肩膀后面只露了一双眼睛,噘着嘴认错说:“对不起,伊人乱说话了。”
“没事没事,您不要怪她了。”萨莎自然是急忙揭了过去,她只是觉得这不太礼貌,但考虑到对方是异国人,两人用的又都不算是母语,措辞不对倒也能理解,何况她也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较真这种事嘛。
不过这位君夫人管孩子倒也挺严,萨莎眼看着她从边上捏了自家闺女的屁股一把,又告诫她:“下次可别在别人面前说胡话了。”
小女孩耷拉着眼皮儿吐了下舌头。
她又把下巴垫在母亲的肩膀上,好奇的看向萨莎,萨莎也再度对她挥了挥手,模仿着她母亲的音节念道:“伊人?”
这次小女孩脆生生的应答了她:“你好。”
果然是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只穿着一双小木板鞋,君夫人舍不得把她放下来,于是和萨莎打了招呼,干脆就抱着她往屋里返了,萨莎提着小竹篓跟在后面,她好奇的看着伊人头上的小角,伊人也同样好奇的打量着她。
龙?
没可能啦,怎么看都只不过是有兽类的特征罢了。
人身上具有野兽的特征实在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按照帝国文献馆粗略的统计来说,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趋近野兽的特征,又没有特别的身高体格,或是如同精灵一般尖耳的纯粹的“原人”,在整个已知的文明世界中占比也不过十之三四罢了。
寻常的人类主要聚居点在罗马,埃及,北非,以及波斯和印度的一部分,身体特征上具备一定“人类之外”要素的通常被冠以“亚人”之名,如果稍作做细分的话,又可以分成“仅有一部分异于原人”的“兽人”,以及“有相当多的结构异于原人”的“半兽人”。
如果再往下划分就太过麻烦了,比如有角的,有尾巴的,或是角和尾巴兼具的兽人都有所区别。
举个例子来说,就是仅有角,尾巴,一部分皮毛,或是部分手脚掌结构有差异的通常都作“兽人”论。
而人马——就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干脆不是人的那些家伙——或是鹰身女妖之类,通常被归入“半兽人”当中。
从繁衍角度来讲的话,一般兽人和原人是不存在生殖隔离的,但半兽人和原人就很难有混血后代,就算是鹰身女妖这种特殊种族,她们需要的基本也不过是用人类女人来育卵罢了。
萨莎对这些靠着记忆力就能搞定的知识问题了解的多了,她怎么也无法把这小女孩和龙联系到一起,她可从没听说过一个小块头的生物能突然不讲道理的巨大化,那已经是神灵之谈的等级了——要知道物质院的法师们可是一直在拼尽全力采集样本论证“质能守恒”这个定律的,要是按照巴什尔先生的暗示,这个小女孩能变成一个轮廓那么大的怪物的话,那些法师一定得疯掉才行。
她盯着伊人看了很久,完全没注意到小女孩一直在用尾巴指她,等到了门口过门槛的时候,君夫人脚下慢了一步,那条小尾巴就一下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虽然被布抱着,不过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硬硬的……
君夫人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她进了门才把伊人放下,随手一指院子里:“随便看看吧,这里还有不少空,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住在楼上,如果觉得不太方便,那间空屋子之前都收拾干净了,只要添上被褥就可以。”
“好的。”
萨莎停在了门口,君奉香接过了竹篓,拎着往一间平屋里去了,那里看上去像是厨房,而另一间平屋就在它对面,和二层的小楼贴着,大概就是可以住人的客房了。
伊人一直围着她转圈,还使劲儿在她身边嗅,仿佛是一种什么神秘的仪式……萨莎尴尬的冲她笑了笑,她想拉住伊人问问她的年纪,不过小女孩躲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去找妈妈去了。
无奈之下,萨莎只得自己在周围查看起来。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一点也不像数十年未曾住人的模样,这不像是一对母女能弄利索的,或许这位夫人很招异性缘可能并非只是虚言吧?
地上的石板都仔细的一一擦过,除了那些因为年代久远变得不太整齐的砖块之外看不见多少苔痕在上面,院子当中有一株枣树,虽然不远处就是小溪,不过树下面仍然有口井,萨莎走过去掀开了盖子,井水轻易就看得见,并且很是清亮。
这对母女并不耕作,也没有饲养禽畜,所以整个院里看上去干干净净没什么杂物,这一点儿都不像是乡下人家,反倒有几分大户人避暑的小别院的意思,萨莎走到厨房看了看,君夫人正在收拾刚买来的鱼和肉,而好奇的小女孩就在切菜的石桌旁看着,那两尾鱼有一尾正躺在菜板上,小女孩看的双眼发直不住的摇尾巴,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君夫人看到了她,抬头提醒道:“对面的地窖有些不好使了,妾就把那儿锁上了,有时候有些窜进去的动物会乱叫,不要搭理它们便是。”
萨莎往那儿看了看,果然在罪名小楼和平屋之间有个斜着向地下的木门,上面挂了一串大锁。
她沿着墙走了一圈,看了看另一个平屋,里面收拾的也干净,有一张矮床,桌椅和家具也都备齐,像是以前人留下的,不过墙壁上自是光秃秃的,见不到什么挂画墙板之类的装饰,只有灰色的抹了一层粉的石砖。
至于主人家的小楼,她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往楼上去,看得出也收拾的像模像样,一楼有对着院外面的窗户,餐桌上还摆了一小盆几种野花拼成的盆栽,地上铺了一张很大的地毯,靠窗的位置被踢歪了一角,从它歪的角度来看,大概伊人刚才就是在那儿翘首以待,等着母亲回家的。
——真好啊。
她有些羡慕这样的生活了。
排除掉没什么意思的婚姻,只是带着孩子,好好找个清静优美的地方过日子,这窗户往外面看有山有水,还能远远看着山坡下码头上的熙熙攘攘,令人觉得颇有情调。
她要是结婚的话,八成也就是政治婚姻了,虽然这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政治联姻显然比普通的媒妁之言结成的姻缘更让人讨厌一些,她在窗口边站了一会儿,怔怔的望着这个偏远岛屿上湛蓝的天空,慢慢双手合掌,向着天上莫须有的善神们随便拜了两下。
嗯,许个什么愿望呢?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那么就让她解读龙鳞的事情能顺利一些把。
然后……虽然只不过是个可怜的,被生活束缚着的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不过她也想要试试自由的感觉——
如果能试试在天上飞的话,也好?
总之,她随便想了一通,马马虎虎结束了自己的祈祷。然后萨莎就转回头去想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但她却看见君夫人用有些古怪的姿势趴在厨房的窗边,她看上去并没有在处理食材,而是有些吃力的轻轻摇晃着上半身。
而伊人——那个可爱又顽皮的小女孩正平趴在她的背上,和母亲紧贴在一起。
她肯定又给母亲添乱了。
萨莎才生出这个想法,君夫人就注意到了她,东国人脸上一红,也许她并不想让外人看自己的笑话,手一拉匆匆合上了木窗板。
不好随便打听人家事的萨莎把背着的布包取下放在了客厅里,她从里面翻出了那些在陨星坠落之地弄到的结晶物碎末,小心翼翼的捏了些洒在院子里的石砖和屋里的地板上。
不过片刻之后,厨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伊人抱着自己的尾巴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坐在井边的萨莎,低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进了屋里。
准是又被妈妈教训了吧?
嗯——没准被打了屁股?
她看着伊人有些不太稳的步伐恶意的揣测了一下。果不其然,君夫人随后就推开了窗户,她脸上红的厉害,看到坐在不远处的萨莎只是强笑了一下,解释道:“请见谅,小女顽皮了些……”
伊人到底算是乖,还是不乖呢?
带着这个疑惑,萨莎坐在了这家人的餐桌边。
她看上去胆小怕生,又依赖自己母亲依赖的厉害,而这位成熟的太太对她也好得紧,她们相处应该是十分融洽才对,不过,她两次见伊人,伊人都给母亲造成了不少困扰,她上次一定得要母亲抱着,这次还直接骑到了母亲身上……萨莎想了想,这问题是不是出在自己这个生人身上呢?
或许她让伊人起了什么奇妙的敌意,以至于小女孩要当着自己的面展示主权。
……咿,或许吧,但这可真是无聊的想法。
君夫人的手很巧,她们来时的路上萨莎还提过要由自己煮饭,因为她在野外生活了不少时日,煮出来的东西就算称不上好吃,总归也是不差的——实际上她是担心这位看上去前半辈子处尊养优的异国人做不来这些活。
不过眼前的事实证明她是多虑了。
作为三个人一起的第一顿午餐,君夫人准备了一份鱼汤,一叠烤猪肉,以及焯过水凉拌的鹦鹉菜。
如果说糖醋调味的鹦鹉菜和简单搭配海盐,在炭火上烘烤的金灿灿的薄五花片还在萨莎的处理范围之内,那么梭子鱼汤她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妥了。
整条梭子鱼被按照二指稍欠的厚度切成了段,它们每一片应该都在下汤锅前被略作煎制来定过形,作为调味品切条的洋葱依然可见,可萨莎看得出鱼汤中明显的蒜香应当是在起锅之前被去除了,作为弥补,东国人在汤出锅之后又添上了一层细细的蒜末,像散落在鱼段上的雪花一样惹眼。
汤汁没有加酱料,是雪白的,单独舀出来稍显浓厚,不像是单纯油脂凝聚的模样。
“牛奶?”
萨莎好奇的问了出来。
“哎呀,是懂得吃的孩子呢——因为最近多的处理不掉,妾确实加了奶进去。”
东国人掩面轻笑。
就算在专业的厨子里,这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味道了。
萨莎吃的很舒服,但她发现这里的主人却没有开饭的意思。
伊人自从上了饭桌就一直在盯着母亲看,君夫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表现的有三分为难,她们俩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看的萨莎也不好意思吃下去了,等她放下餐具,君夫人就伸手抱起了伊人,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让你见笑了。”东国人打了声招呼。
然后,在萨莎不解的目光下,她随手解开了前襟的三颗扣子,而伊人比她还急,在知道母亲放弃了抵抗后,她急匆匆用鼻尖儿翻开了母亲的衣服,小舌头张牙舞爪的沿着白嫩的肌肤一路搜索了过去,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果实才停下了动作。
真是被打败了。
君奉香溺爱的搂住了伊人,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吃起奶来。
果然在饭菜里混奶水是没法蒙混过关的,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喂才行,只不过这么一来……
她抬头看向萨莎,果然远道而来的少女被她们的行为吓到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她从来没考虑过一个这么大块头的小女孩还没有断奶的事实——她感觉有些害臊,尴尬的站起来想要回避下:“对不起,我是不是先出去一会儿……”
“不,看都看了……”
君奉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她把肺里的气息重新吐出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弥漫着淡淡花香的烟雾。
“坐下来好好学吧,这是你该接受的命运。”
烟雾缭绕之下,少女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