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威力巨大之铁锥发射器

　　“汉斯先生带回来了一些古董，我们正在研究到底有什么用，没想到……”

　　剧烈的声响让艾丝妲现在还有点后怕，她拍了拍胸口，关切的检查了一遍罗莎身上：“你没有伤到吧？汉斯先生说有什么东西从一根魔杖里飞出去了……”

　　“魔杖？你就算说是个特大号的投石索，也不可能是魔杖啊。”

　　罗莎并不相信这话，她绕过艾丝妲蹬蹬蹬跑到了楼下，恰巧看到几个罗马人正摩拳擦掌的要把汉斯抓起来。

　　“停下！”

　　她急忙喝止了那些士兵。

　　营帐官知道这位小女士身份不凡，他示意手下的人停手，然后告诉罗莎：“这位尊敬的，来自喀尔巴阡山的小姐，您的手下刚刚使用一件巫术玩意儿伤害到了我的人，如果您不能给我个解释，至少请容许我暂时把他控制住，以免他再用那东西伤人。”

　　“他没有问题，我可以为他作保——汉斯只是个学者，他不是巫师，甚至都不是一个萨满。”

　　罗莎在罗马人面前丝毫没有怯意，她站在楼梯口发令：“汉斯，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汉斯差不多已经从惊骇中回过了神，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破烂，又抬头看了看房顶的洞：“魔杖里有东西，也许是个防盗的机关，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们拆的差不多了就……刚才我只感觉到有一阵风……‘嗖’的就上去了，好像有个什么玩意……我没看清楚，女——小姐……”

　　他结结巴巴的辩解了几句，一众人也勉强知道了经过。

　　不过即便是如此，罗马人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营帐官指着躺在地上，就像濒死的羔羊一样一直轻轻抽搐的年轻士兵说道：“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他现在这个模样，显然是伤到了，你该为此负责……”

　　“不不不，没有，他没事！”事关自己安全，汉斯抬手抹了把汗快速解释道：“他没伤到，那东西打到了我们头顶，你看——”

　　他指着脑袋顶上，酒馆的天花板多了个显眼的小洞：“不管那是个什么，既然它都飞上去了，那肯定就没伤到人，地上也没血对不对？他只是被吓坏了，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叫一叫他……”

　　营帐官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他的手指头在随身佩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翻脸。

　　这时候有人检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家伙，告诉他：“长官，是真的，他没什么事。”

　　他终于舒了口气，而后瞪了一眼躲在墙边的汉斯：“拿上你的那些怪东西快点走，别让它们再害人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

　　汉斯急忙跑到桌边收拾起他的东西来，艾丝妲本想过去帮帮忙，但想到刚才的动静，她有些迈不动步子，还是决定离得远远地为好。

　　罗莎用眼神示意他到楼上再谈，随后她看了看门外，因为刚才的响动，有不少居民聚集在了这附近，虽然实际搞出来的破坏不大，不过不少人仍在指指点点，于是罗莎不得不又求助在酒馆里的士兵把门关上，其他事情等到柯妮莉娅回来再说。

　　汉斯把桌上的东西随便几下搂起来塞进了包里，然后快步跟着另外两人上了二楼。

　　“难以置信！”他在楼梯上依旧喋喋不休：“这东西的威力一定很大！”

　　艾丝妲忍不住反驳他：“可它除了把木板上打了个洞之外并没有什么惊人表现，它只是很吓人，或许制作这个东西的人就是为了吓退他的敌人。”

　　“可不是这样，小姑娘，我们去看看那个洞就知道了。陛下，那个天花板上的洞在哪间房里？”

　　“就在我这边，差一点儿就打到了椅子。”罗莎也抱怨起来：“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东西要真打中了人真是不堪设想，还好它离得远……”

　　“抱歉，真是抱歉，我真不知道这些没准放了好几十个百年的东西还能用，看样子那些油纸确实很有效，我们可以看看能不能仿制一些用来保存食物。”

　　“得了吧，我想那根本没用，如果它们真的那么神，为什么那些古代人不把自己包在油纸里来坚持过大洪水呢？”

　　“埃及人这么做了！”汉斯辩驳道：“虽然他们失败了，一定是因为配方不对！”

　　两个小矮人吵吵闹闹的走进了房间，艾丝妲一路跟在他们后面——起先两人的说话还都在用希腊语，后来就换成了她听不懂的语言，大约就是他们自己的话——这种放着两个外国人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体验很是稀罕，至少艾丝妲此前从来没有在这么近距离听人用陌生的语言交谈过。

　　罗莎推开了门，她指着地板对汉斯先生说：“就是这儿了，需要点什么防护措施吗？”

　　“不用，我看看……”

　　汉斯蹲了下来——他的体型稍微有些厚实，不过倒是不至于影响行动，他手脚并用爬伏在地板上面，低头仔细的观察起那个小洞来。

　　那个巨大的声响制造出的破坏实际上并不太大，如果不是有木屑落到了一楼地上，大家或许都不会知道头顶多了个孔，它最多不过一个指头般大小，还得是细小的手指才配得上，老实说，艾丝妲不认为这是什么“威力很大”的东西。

　　不过汉斯似乎不这么认为，他趴在地上观察片刻之后，很快就啧啧称奇起来：“这可真不得了，我们得找找究竟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出来了，让它打到是要死人的。”

　　“有那么夸张吗？”罗莎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看看这地板有多厚吧。”汉斯抬起头来，随手在地上拍了两下。他的巴掌拍在了不同的地方，不过传来的声响都很沉闷，显然这家酒馆的建筑用料还是足够结实的。

　　看到罗莎不太明白，他主动解释道：“这地板肯定比一面木盾厚的多，对不对？”

　　罗莎看向了艾丝妲，艾丝妲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汉斯转而问艾丝妲：“那你想想，弓箭要是射在这顶上会怎么样？”

　　“它……”

　　无论如何，能担着人和许多家具的建筑肯定不是一面木盾能比拟的，艾丝妲随便设想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如果是不怎么好的箭头的话，它恐怕没法造成什么效果，甚至都扎不进木头里。”

　　“就是这样，你也知道那些铁箭头对这么厚的木头没用，那你想想能把它打穿的东西，该有多大的劲儿？”

　　“这……抱歉先生，我不知道。”

　　艾丝妲不得不承认她虽然搞不明白，但这听起来真的蛮厉害。

　　不过她仍然不觉得这能打死人：“可它才弄出那么点儿的洞，就算打到人身上，也不一定多好使吧？”

　　“小姑娘，你不懂。”汉斯摇了摇头，在艾丝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种力道要是打到眼睛绝对能打死人，就算从侧面打到头，没准也能把骨头给掀飞……还好我刚才没有把胳膊或是脑袋凑到那上面，天啊，感谢大山的宁静……”

　　他想到刚才的千钧一发的危险，忙拍着巴掌向山神祈祷了一番。

　　紧接着，汉斯就抬头往二楼的房顶看去，一边打量，一边小声问罗莎：“陛下，你看到有什么飞上来了吗？”

　　“没有，你自己找找罢。”

　　罗莎郁闷的一脚踩在了地板上被开了口的位置，她想的是今晚还怎么办——楼下大厅里是有人睡觉的，万一要是那个东方人非得缠着她做点什么，那声音……

　　“看见了，在那儿！”

　　汉斯兴奋的指着头顶，他本能的跳了两下，却发现以自己的身高根本没有可能在人类的房子里碰到高处，更别说屋顶了。他尴尬的望向艾丝妲：“人类小姑娘，你能帮我把它弄下来吗？”

　　“可以，不过那是什么？”

　　“你瞧瞧那儿，看到了没？”

　　艾丝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最后在房顶的木梁上看到了一个扁扁的金红色物体，它并没有成功的打穿屋顶，在穿透了一层地板之后还是被房梁挡了下来，艾丝妲看了看那东西的高度，转而离开房间拿了一支长扫帚，用木柄在周围敲了两下。

　　金色的小东西应声而落，三人忙凑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稍有些变形的锥形物体。

　　“是这个。”汉斯胡乱掏了几把，从他带上来的东西里拿出了一颗尖尖的，像是铜质的锥状体。

　　他把两个锥状物放在一起对照了一下，发现基本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嵌入房梁上的那一颗因为冲击产生了变形，并且奇怪的是，它比另一颗完整的要短一截。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艾丝妲捡起了那颗变形的锥状物：“这东西还有不少是不是？我记得有许多这样的小东西被和魔杖包在了一起？”

　　“没错。”

　　罗莎有些恍然：“它们看上去像是消耗品……”

　　她伸手从汉斯的包里拿出了一支魔杖，为了避免它伤人，她在汉斯的提示下把那根管子朝向了不会有人的方向。

　　汉斯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不太确定问另外两位女士：“烟雾，巨大的声响，随之飞射而出的金属，你们想到了什么？”

　　艾丝妲接茬道：“它可以用来对付野兽。无论是声音还是火光都能吓退它们，何况……”

　　“弓箭！”罗莎眼睛一亮。

　　“是弓箭！”

　　“这是弓，不对，这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弩！”汉斯先生修正了一下说法。

　　虽然有稍许分歧，但是三人的想法基本达成了一致——这也许并不是什么魔杖，而是古代人所使用的远距离武器。

　　这可不得了。

　　就算是艾丝妲见识不怎么广，她也模糊的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潜在价值。

　　如果它是魔杖，那它也许就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因为它顶多就是个魔法师才能使用的东西，在西国人普遍抵制魔法的当代，只有巴比伦和埃及还有比较系统的法师教育体系，饶是如此，成为法师所需要的天分也阻挠了绝大多数人涉身此行列，许多所谓的“魔法师”不过就是些能点把小火，或是刮一阵足够掀起裙摆的风的家伙，就比如撒马尔罕——即便是在如此繁华的商业都市，“像样的”魔法师也未必超过了百人之数，这还是在大家族雇佣了不少客卿法师的缘故，要按照本地人原本的数量，恐怕连这一般都未必有得。

　　魔法师的东西只有魔法师能用，就算这里面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技术，到头来也只是便宜外国人罢了。

　　而如果是弓弩就不一样了。

　　弓弩是能让普通人使用的东西，从丝毫不懂得法术，只有一些感应能力的地质学者也能让这东西发出声响来看，这玩意显然是没什么使用门槛的，如果能将其仿制的话，它该有多么强的震慑力呢？

　　另外两人的看法显然也是如此。

　　汉斯想把放在地上的东西收起来——它现在八成不能算是什么魔杖了，或许得叫它……铁弩？大概就这样吧，艾丝妲本能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两人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汉斯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友好起来：“小姐，这是我发现的东西。”

　　艾丝妲没有让步：“见者有份，何况它有两把。”

　　“你可以让人到山上去找找，你知道那些法师在雇人挖东西，找到地方不难。”

　　汉斯不肯放手，他强行把铁弩塞回了自己的包里，连带着还有那些箭头。

　　于是艾丝妲便向他的上司求助：“陛下，请您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

　　“对不起。”罗莎也面有难色：“现在我很难断定这两样东西到底哪个更珍贵了……”

　　“它们任何一样都和我们的合作关系不冲突，我们可以共享这种武器，八峰山王国和撒马尔罕距离很远，两个国家之间并无爆发战争的可能性。”

　　艾丝妲思考着该如何尽量和平友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她不想贸然得罪一位女王，但汉斯手里的东西却也重要的很，如果可能的话，她想和这两个半身人进一步的合作一下——瞒住柯妮莉娅，甚至是君奉香。

　　这东西应该交给她的姐姐，无论它到底有没有汉斯说的那么厉害，在河谷的地头上挖出来的东西，总要拿给她的姐姐过目的。

　　和罗莎这位外来的女王不一样，她的姐姐是本地的掌权者，她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事上欺瞒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尤其是这是一件武器，还是一件能正常运作的古人之物。

　　考古挖出来的总是比本世代的好，这几乎算是某种社会常识了，那些前代的古人在大灾祸降临之前留下的遗产总是处处看得出精湛的工艺，只可惜大多数古物都不具备正常的功能，就算相对完整的东西也看不出其实际作用，只能当做装饰性的摆件放在橱柜上。

　　而这种完好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艾丝妲莉娅，这是军用器械。”罗莎试图劝说她放弃想法：“你知道自己是不能从事军备相关的商业活动的，那你打算把它交给谁？交给谁都没好处。我们可以这样，如果塔德兰王国能复现出这种古代工艺的话，我可以作为担保人向你出售一批成品，你可以不做任何事情便从中获利……”

　　“不，陛下。”艾丝妲叫停了她的话：“很抱歉，现在我不是以一名自由商人的名义和您谈话了。”

　　“我现在是阿波菲斯家的监督官，妮菲塔莉女士的全权特使，只要我有需要，我可以调动撒马尔罕治下的任何官员——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这决定了您能不能平安离开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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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软件把我的稿子弄乱了，多花了一个小时才恢复……

　　弹头是铜制的尖头弹，不同于地球的科技树，不要较真。之所以说是铁锥是因为艾丝妲认不出来，不是作者的问题！

　　关于剧情线，实际上无论多少要素，外来者其实就只有魔女团伙。

　　引入刺客信条的系统是为了方便跳时代，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剧透一下未来……

　　恶趣味结果：）

　　当然，咱倒是想哪天可以续到现代继续写下去……

　　顺便感谢大家最近的月票刀片和打赏！（○｀ 3′○）之前说好的补更会尽量安排下，因为有人想看烧钱**同人和雾都，导致最近有点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