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驯教（弗丽嘉＆纱雅-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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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于至圣诞生后的第三百九十二年，朱诺之月（六月）的第五天

　　继一连两日在驿站过夜之后，今天终于要完全在野外过日子了。

　　我第一次知道出了庄园再往东还有岔道……天啊，这么想想我简直太愚蠢了，道路本就该是一直分叉，一直延续下去的，人走到哪里，哪里就该有路，而只要人不停下来，路就会继续延伸。

　　熟悉道路的车夫说如果走南侧的路就会一直通往达瓦扎城的地界，从这里往北则会直接沿着广阔的明镜湖去往铁岭山麓。这虽然不是去目的地最近的公路，但却算是比较安定的路线，珍珠湾的沿岸有几个村庄可以提供补给，而且沿着湖走的话，淡水是不会缺的。

　　离开城市的风景很好，我们一路偏向东北，而撒马尔罕和阿波菲斯庄园也渐渐从正西转向了西南，我猜想到了更远处应该就看不见庄园了，因为从庄园里往东北侧看也是看不见岸的。

　　珍珠湾里也有不少转运货船，以后应该能通过它们运送物资。

　　（划掉的痕迹）嗯……我总觉得车队的气氛有些怪。

　　或许有人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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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您抬起手。”

　　女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弗丽嘉听了便稍微有些无奈的抬起了一双胳膊。

　　迎夏的祭祀活动过后，这栋宅邸的女主人便离开了城市。

　　弗丽嘉不知道最后几天艾丝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少女对待她的态度在短短数日内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如果说艾丝妲莉娅以前对她是抱着一种亲切的恭敬，那从祭祀节日前后一小段时间开始，她对弗丽嘉就顿时冷淡了许多。

　　并非疏远，而是冷淡——她似乎不再乐意再花时间和弗丽嘉玩那种圣女和平民的小游戏了，她开始不需要什么理由就直接向弗丽嘉伸手，肆无忌惮的用舌头和手玩弄她的胸，直到弗丽嘉在延绵不断的刺激中开始感觉到疲乏才停手。

　　这令弗丽嘉异常的沮丧，她原本确实以为艾丝妲莉娅是真心尊敬她的。

　　她用也许是那几天艾丝妲身体不舒服作借口安慰了一下自己，但借口始终只是借口，弗丽嘉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因为哪怕是一时冲动做了那样的事，那也说明那个少女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如此打算，已经发生变化的关系是回不到过去的，弗丽嘉也无法忘记自己曾遭到信赖的人折磨的事实。

　　她很痛苦，并且无法理解艾丝妲莉娅为何要做那种事。

　　如果是一个男人这么做当然不奇怪，虽然无法接受，但弗丽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个教书先生有几次暗示过她的处境，他很了解买下弗丽嘉的那个人的需求，弗丽嘉作为政治筹码被出卖给某个大人物也许只是早晚的事罢了，那个光头司祭只不过是在等待能给出最合适价格的人出现。

　　但是艾丝妲莉娅是女人——她就像弗丽嘉在家乡的那些小姐妹一样。

　　弗丽嘉完全无法接受会有女人对她产生兴趣，并且不止一次，不止一人的对她做出猥亵举动。

　　先是艾丝妲莉娅，她借口衣服的问题为她按摩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现在想想的话，那都是纯粹的借口罢了，可弗丽嘉却曾经一度选择相信了她——但那也是她引起的——弗丽嘉在几次觉察到有问题之后选择停止服用安眠药，果然，她随后就知晓了那个少女会偷偷在夜里跑到自己房间猥亵自己的实情。

　　不过她当时依然选择相信艾丝妲莉娅，她选择沉默，不想让这种事破坏她的生活。

　　在这栋宅邸借宿的短短的一周内，那个少女几乎在利用一切“合理的”机会亲近她，而在最后，当她无法抑制的因为那令人舒适到湿润的抚摸对艾丝妲莉娅产生好感之后，另一个卑鄙的小女孩却忽然插入了她的生活。

　　她和艾丝妲莉娅很像，她们相似的就好像是一家人的孩子。她知道弗丽嘉最隐私的事情，以那个隐秘的奴隶身份作为要挟，她几乎是强制的胁迫弗丽嘉满足了她的需求。

　　但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她的需求和艾丝妲莉娅几乎一样——那个不知道名姓，只是让人一眼就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的目的也是她的胸。

　　这让弗丽嘉甚至有种错觉，她的胸似乎成了这个城市里体面又流行的活体玩具。

　　小女孩给了她很多钱，出乎意料的多。

　　羞耻感和一种微妙的背叛感让弗丽嘉没敢和艾丝妲莉娅说这些，因为她隐隐觉得艾丝妲莉娅是第一个占有她的——哪怕只是一部分身体——那她就应该对那个少女抱有一定的忠诚。

　　可随后她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艾丝妲莉娅对待她不再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热情，她之后的行为很是粗暴和直白，虽然她美妙的手指仍然让弗丽嘉感到沉沦和放纵。

　　弗丽嘉担心的睡不着觉，她觉得这种待遇差距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背叛被艾丝妲莉娅发现而致，尽管在心里已经对艾丝妲莉娅的真实想法有所觉悟，但弗丽嘉仍然乐观的催眠自己，觉得她有机会搏回那个少女的好感。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她太需要一个能对她好一些的朋友了。

　　为了赢回那个人类少女的好感，她甚至破天荒的答应了一项以她的身份而言无比荒谬的安排——在艾丝妲莉娅出行期间，这里的女奴，也就是女主人那个因为亲族审判沦落成奴隶的妹妹，将会有权利对她进行一些私人事务的安排。

　　包括继续那种“按摩”。

　　阿尔克宅邸有一间小小的独立浴室，每当到了夜晚该休息的时刻，那个小女奴就会准备好一切，然后敲门通知这位圣女候选人时间到了。

　　她会准备好足够的热水，然后为弗丽嘉更衣，侍候她清洗身体。

　　但这不是重点，当清洗结束之后，她才会迎来最让她感到尴尬的事情。

　　她接受了女奴的指示，将双手抬起在脖颈后并拢，以此来将自己的上身凸显出来。纱雅在她的胸上涂抹了些东西，据说是艾丝妲莉娅所培养的魔素植物分泌的蜜水。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在做什么，弗丽嘉只能把这视为一种保养。

　　这是很奇怪的行为……她明明没有提过，也不会想到这种需求。

　　这或许是这些南方的有钱人喜欢做的事情吧……

　　……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格奈娅有些纳闷的看着她的家庭教师。

　　她好几天没见到拜尔列了。

　　她的姐姐现在管她管的不严，所以原本经常需要呆一整天的书房也不再常受她的光顾。不过这个月伊始由于君先生有事出行，她的私塾也暂时关闭了，格奈娅差点儿彻底撒了野——当然妮菲塔莉没让她有这种机会，她又开始要求格奈娅每天至少有半天时间要在书房待着，因为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玩乐中把时间都荒废掉。

　　而拜尔列最近似乎把事情都办完了，他没什么事的时候几乎都会呆在庄园里，也就在大多数时候都充当了格奈娅的临时监护人。

　　不过这位家庭教师这会儿比起前些日子完全变了副模样……他在这开始有些闷的天气里裹了条围巾，并且脸上还有些伤药贴布和淤青，让格奈娅看了非常纳闷。

　　虽然拜尔列声称是跌了一跤，但那种伤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揍的，在这城里有谁会打一个……呃……格奈娅承认他有时候是挺欠揍的……但他毕竟是有些社会地位的文化人，这种人在城里地位还是蛮高的，而且现在阿波菲斯家还算是在为他站台，在这种背景下，会揍这个家伙的也许只有两个理由。

　　要么是对方并不知道这位文化人的身份，毕竟锦衣夜行的话，有些个人的社会地位是得不到彰显的，他有可能是到什么下三滥的酒馆里喝酒然后被人揍了，喝醉酒的酒徒和颓废的下等人是不可能看得出他的教养的，这完全有可能。

　　还有就是他也许真的把什么人给惹恼了——格奈娅从来不怀疑她的家庭教师在这方面的能力。

　　拜尔列在外人面前是很喜好争强斗胜的，虽然基本是靠他的嘴皮子，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说不过他又依旧想出口气，那么揍他一顿无疑是极好的方法。

　　拜尔列再次强调：“摔了一跤。过节的人太多。”

　　“然后他们从你身上踩过去了吗？”

　　“我亲爱的小公主，不要胡思乱想。”

　　“那好吧。”

　　格奈娅撅了噘嘴。

　　她不想读书……那些喜欢阅读的部分也许是完全被艾丝妲给拿走了，她对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她更想了解些别的，更加贴近她生活的事儿……比如……

　　她的问题脱口而出：“天空为什么会是蓝色的？”

　　“我……”拜尔列忽然从案板上抬起头来，他似乎对格奈娅的问题有些惊讶：“我无法确定。我也很好奇您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因为天的颜色是会变化的。它现在是蓝色的，就像一片淡色的海。”

　　格奈娅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色很是漂亮，她还能隐约看到高高挂在天上月亮的轮廓。

　　在她小时候，她曾经非常喜欢这种晴朗稀云的天空，在没什么事做的时候，她甚至能躺在屋顶的小躺椅上看一整天的天。

　　不过她倒是没怎么想过今天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是由于艾丝妲的出行才想到的。

　　艾丝妲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据君先生的说法，她要离开至少三个十日周左右才能回来，并且只可能更长，不可能缩短。这个时间可以大概推算一下她们的行程，如果按照骑兵队慢速行进的速度来估算马车速度的话，那十五日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行进七八百罗马里（注1）了。

　　这么遥远的距离对于格奈娅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她只知道自己进城的路也不过就是一罗马里左右的距离，把它放大成七八百倍的话…….

　　于是格奈娅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距离数百里之外的话，艾丝妲看到的天空是不是和她看到的一样呢？

　　她又这么问了家庭教师。

　　“这是一样的。”拜尔列很认真的对待了这个问题：“实际上我在塔拉科行省看见的天空和这里并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呢？”

　　“您这样问我，我也很难回答。”拜尔列托着下巴，和格奈娅一起看起外面的天空来：“有人认为那片蓝色是诸神为人类世界盖上的一张巨大的帷幕，可我觉得神是不会有那种程度的力量的。”

　　格奈娅反驳他说：“可僧侣们说神能做到很多事，神赐予的奇迹能让他们治愈普通人的伤口和疾病，就像魔法一样。”

　　“是啊，那是能做到的，但更多就不行了。”拜尔列轻轻揉了下自己的幺指，他看着澄澈的天空，就像喃喃自语一样低声说道：“神是很弱小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做到把一张巨大的蓝布盖在天上这种事情……”

　　“我不信，那星星是怎么回事？”

　　“星星大概是一直以来就这么存在的吧。这方面我懂得不太多，不过有不少有智慧的人提出过很多设想……有些人认为大地是个被灼热的火焰包围的圆柱，另外一些人觉得大地是被无尽的海洋所包围的……我想这些都是有道理的，毕竟就连伟大如马其顿的亚历山大都希望能把自己的疆域拓展到除了俄刻阿诺斯之外的地方，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些充满智慧的遐想要比一个骑着四匹马的傻子在天空中奔跑为大家带来光明靠谱。”

　　“你是说阿波罗？”

　　“不，是赫利俄斯……不过管他呢，都是些不存在的东西。”

　　拜尔列的情绪有些不太高：“都是些骗子一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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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本文中的罗马里采用1罗马里=1.5公里的整数约数计算。

　　八百罗马里大概一千二百公里，按照路况差情况的马车一小时十公里，每天行进十小时左右算，走完需要十二天左右，加上耽搁和意外，往返二十多天算是乐观估计吧……嗯，问题应该不大。

　　反正是奇幻小说瞎诌啦！、

　　另外在设定卷更新了简单的人物关系图，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嗯，本章底下也贴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