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租赁

　　五十枚特米西斯能换到多少东西？

　　如果用来兑换其他易于流通的货币的话，能折算成四分之一的标准金条，又或是整整四百枚第纳尔，整整两千四百枚印有芒冠的小铜币。

　　把它们折算成简单易懂的粮食，就是九千六百个左右的厚实的圆面包，而以军备物资论，则能从中间商那换到超过十把矮人锻造的罗马短剑，或是五十到一百把把不那么好的优质青铜，或是普通的铁剑。

　　对于一个城防军的士兵而言，这些钱足够算作他两年的薪水甚至可能有余，而佣兵们虽然通常赚的会比普通的士兵来的多，但就格奈娅所了解到的情况而言，卡泽莎的日子显然要更窘迫一些。

　　她会选择出卖自己的肌肤观赏权来换取钱财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鄙视的事情，格奈娅甚至很满意她这样识时务的行为。

　　当然，如果考虑到她大概是因为考虑过出卖对象只是不过是个小女孩才能下定决心的话就更好了，因为格奈娅虽然认同，但并不喜欢会把自己随便卖给男人的女性，相反，如果只是出卖给同性的话则无所谓——

　　对和自己有着相同爱好者的宽容，这也许算是她仅有的矜持了。

　　而对于卡泽莎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管出于任何理由，被一个人类女孩如此审视都不会让她感到高兴，“用身体换取金钱”这种事其实从来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以灰精灵的世界观而言，地表上的生物都是些愚钝粗鲁的低级生物，虽然在这些低级生物的群体中十数年的生活已经让她渐渐放下了那些传统观念，但这种迫于钱财向低级生物低头的现实仍然让她倍感耻辱。

　　本该是这样的。

　　“它们是凹下去的喔！你的族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

　　女孩的话像是挑衅一样在她耳边回荡。

　　卡泽莎不想理会她，可她很快就感觉到一双手靠近了自己。

　　“等等，不许碰我。”

　　她环在肋下的双臂略微向上一抬，止住了女孩的偷袭。

　　“咦，你看得见？”

　　被挡住的格奈娅完全没有气馁，她在第一时间反而好奇起这精灵是怎么挡住她的，因为她分明见到这女人刚刚闭上了眼，而且不像有在偷窥。

　　“……”

　　精灵不打算解释这些问题，格奈娅用鼻子轻哼了一声，被拦住的双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臂上接着问：“你是精灵吗？是草原上那些家伙晒黑了变得的？”

　　这个愚蠢的说法让卡泽莎很是不快，她有些呛人的答了一声：“不是，这想法可真蠢。”

　　“可你的耳朵是尖的。”

　　“我没否认过这个。”

　　“那你是和草原精灵不一样的精灵？就像是她们和北地的雪精灵那种区别？”

　　卡泽莎点了下头：“大概。”

　　“你们可真奇妙，你看上去真漂亮，也很特别。”

　　这个人类的小女孩脸上笑意更浓了些，两个浅浅的酒窝浮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而从她眼睛里的期盼之色来看，她并不是在皮笑肉不笑的说谎。通常来说，没有人会讨厌听好听的话，卡泽莎也是如此，她板着的脸放松了一些：“你也很漂亮。”

　　“谢谢。那我能摸摸你的乃头吗？我很喜欢它们。”

　　人类的小女孩稍微踮起了脚，她借着搭在卡泽莎小臂上的双手和脚向上撑高自己的视线，眼神向下想要看到些被遮掩起来的什么东西。因为这个动作，她还微微吐出了些舌头，她的牙齿很白，一切都有着一个漂亮的树芽应该有的模样。

　　可她的话却让卡泽莎感到十分头痛——她不能理解一个这么小的女孩是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她不能理解这个小女孩的想法，不能琢磨她的动机，更不能判断她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加奇怪的要求，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小女孩并不是抱着什么不好的目的提出这种要求的，而是她真的想要摸它们。

　　她的眼神很干净，并不是那种酒吧里心怀邪念的家伙会露出来的那种令人厌恶的目光。这个小女孩仿佛就是在沙滩上见到了一个藏着漂亮珍珠的贝壳，她想要把那珍珠据为己有，不是因为它值钱，而只是单纯因为它漂亮。

　　这种眼神对女人而言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很高的赞美，卡泽莎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唯一能够劝说她保留自己尊严的，是根植于她所生活的社会中的道德观。

　　公众场合、贞洁、还有大人的尊严。

　　她不能对一个小孩子低头。

　　于是她拒绝了：“不行，我们说好了只是看。”

　　“一百特米西斯。”

　　蛛巢之母在上！这该死的有钱人！

　　卡泽莎几乎觉得有一把金币抽在了自己脸上，那些金灿灿黄澄澄的小金属片在空中相互碰撞，夹带着悦耳清脆的声音从她身上滑落，然后掉落在地面上散了一地，伴随着她心里的某样东西。

　　拒绝她，得拒绝她……

　　但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并没有就这么停下，很快，卡泽莎就听到了新的条款：“我们还可以长期合作…如果你答应随时让我摸，我以后可以每个月支付给你五枚金币，我们可以在公会做公证——你有在公会登记吗？我把钱寄存在那里作为长期雇佣费用发放就可以了……”

　　“别，别说了……”

　　卡泽莎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只有靠扒着她的小臂才能看到她胸脯的人类女孩仿佛正在变得越来越高大。

　　“别说了，我……”

　　……

　　当格奈娅从巷里出来的时候，玛依拉正在巷口等着她。

　　她看上去不太高兴。

　　“怎么了，没见到人吗？”

　　“没有，主人，信件转交很顺利。”她皱着眉：“但那个人类问东问西，让我感觉厌恶。”

　　玛依拉鲜少对别人做出什么评论，能让她这么说，想来法娜兹的弟弟应该是个很不讨她喜欢的家伙了。

　　“不要想太多了，反正也不会见到他第二次。”

　　“嗯。”玛依拉还是有些面色不悦。

　　格奈娅搓了搓手，舔着嘴唇问她：“你还带着多少钱？给我一些。”

　　“还有一百二十九枚金币，主人。您需要多少？”

　　“给我一百。”

　　“您…一百枚金币吗？特米西斯而不是第纳尔？”半精灵惊讶了一下。等到格奈娅点头，她顿时又换上了刚才那种不高兴的冷脸：“一个卓尔娼女不值这个价，我去杀了她。”

　　“等等，你可别——”玛依拉看样子是来真的，格奈娅一把按住了她伸向腰刀的手：“她是个好女人，你发什么疯？”

　　她的卡司丹卓板着脸静静调整着呼吸，随着时间的推移，玛依拉脸上的愠色逐渐消退了下去，但她仍旧不同意格奈娅的话：“主人，无论任何理由您都不该给一个卓尔精灵这么多钱，如果您真的对她有兴趣，我会把她绑了然后关进地牢里砍断四肢——或许还该敲掉她所有的牙齿，那样我才能放心让您接触她。”

　　“你在说什么傻话？”

　　格奈娅被她的胡言乱语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和她同龄的半精灵还有着如此粗野的一面。

　　她赶忙纠正道：“别胡思乱想，给我钱。”

　　然后格奈娅又感觉不放心，再次补充道：“别伤害她，我不许你那么做。如果她意外死了，我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你。”

　　“是，主人。”

　　玛依拉低下了头，可格奈娅依然有些心神不宁，这几句话真是听得她难受，她的亲仆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她们很快点好了钱，格奈娅又不放心的看了玛依拉几眼才往回走去。

　　卡泽莎依然靠在墙上，她袒露着胸脯，和刚才不同的是，因为已经被摸了个透彻的缘故，她在格奈娅面前不再掩饰自己了，另一点则是她胸前多了些东西——在她格奈娅终于让那两颗软趴趴的小果实立起来后，她把这精灵想要的挂坠拴在了她胸前。

　　“你的钱。”

　　格奈娅小跑了两步，把有些份量的钱袋子交到了精灵手上。

　　卡泽莎接了过去，顺口回了一声：“她可真吓人。”

　　“什么？”

　　“没什么……”

　　收到钱的精灵开始默默的整理她的衣服。

　　格奈娅问她：“我说的其他事情你有兴趣接受吗？”

　　“可以。”精灵回答的很快。

　　“看样子你确实很缺钱。”

　　“没错。”

　　或许是因为已经卖过一次的缘故，卡泽莎并没有再在细枝末节上纠结。她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自己的情况并不太好，并且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树芽，如果你还愿意付那么多钱，我可以卖更多东西给你……”

　　格奈娅轻笑了一下，她学着刚才精灵说过的话说：“‘你不卖身的’。”

　　“只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卡泽莎脸上一红，但她并没有退缩：“我猜你一定想过…用舌头什么的，对吧？如果你愿意每个月付十枚特米西斯给我，我们……”

　　“可以。成交。”

　　精灵发出了一声有些像哀嚎一样的奇怪声音。

　　“但我有些附加条件。”

　　“说说看吧……”

　　看着一个身材妖娆的成熟异族人在自己面前低头丧气的为出卖自己的身体计较价格，格奈娅心里很是多了些成就感，于是她把零时想到的要求和盘托出：“首先。像我们说好的一样，我用每月十枚特米西斯的价格租赁你的胸。”

　　“……嗯。”

　　“我们不发生其他交集——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事……我没有兴趣，至少现在没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并且我对随便和别的女人磨大腿兴趣不大。”

　　“嗯。”

　　卡泽莎默不吭声，不过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到头来这位小主顾却说对她没兴趣？就算她只是个命不值钱的恶徒，但好歹骨子里还算是个女人，这样说未免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但另一面是，我要享有关于你身体的部分权利，只要你点头，到我们分手之前，它们都属于我。”

　　格奈娅抢在精灵穿好衣服之前托住了她胸前的赘肉，并且垫了两下：“你得好好活着保持它们的健康活力，并且无论我拿它们做什么，你都不可以反对。”

　　“知道了。”

　　卡泽莎点了点头。

　　只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罢了…又能做出什么呢？

　　再者说，就算她提出无法接受的要求，那么干脆逃掉就是了，有最高主祭当靠山的话，她还不至于怕一个小姑娘。

　　简单的口头协议很快达成了，随后就是谈及了关于薪水支付的方法。

　　这倒不是很麻烦，撒马尔罕城内有这些自由武装人员的同业公会，由于商队往来从来不能缺了护卫机构，所以大商会在经营这些流动人员上倒是很下了些心思，议政院会担任公会的信誉保障机构，有长期雇佣需求，又不能总是保持联系的个人或者组织只要把需要支付的薪金委托给公会，然后受雇者按约定时间去取就可以。

　　格奈娅想要一份书面上的协议，因为她觉得雇佣一对胸脯这种事很有历史意义，将来也许会被载入史册。这一点遭到了卡泽莎的坚决反对，她丢不起这个人，于是两人只能达成了口头意向——格奈娅每个月提供给卡泽莎十枚特米西斯的匿名酬劳，而作为对应的工作，她可以通过在公会中留信的方式约卡泽莎出来见面，但范围仅限于神殿山附近的区域，最远也不能出城。

　　这并不是格奈娅第一次敲定雇佣类的合作项目了，但这绝对是目前为止最为异想天开的一次。

　　灰色的精灵把钱袋收了起来，她满足了格奈娅最后一个要求——吻一下她额头，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小巷。

　　而当格奈娅跟上去，要带着她的玛依拉回家的时候，她却看到两个精灵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她们之间并不友好，但似乎仅限于玛依拉。她新认识的紫灰色精灵对这种敌意表现的有些不以为然，她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格奈娅出来的时候，她正打算走。

　　玛依拉忽然叫住了她，问她：“她还好吗？”

　　“和以前一样。”

　　“拿着这些。”

　　玛依拉把一个小包给了她。

　　“谢谢。”

　　卡泽莎低下头急匆匆的离开了，只剩下一脸茫然的格奈娅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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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我不是第一个租赁欧派的，但我感觉这么写的应该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感觉格奈娅这边完全是**式恶少视角。

　　放在男主文里也许要被打脸抢女人？

　　o(￣ヘ￣o＃)然后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乞讨票票直到下个月！

　　PS：顺便推荐greedfall这游戏，看上去好棒喔！

摸鱼摸出来的关系图（ver0.5）

　　截止到第三卷前十章左右

　　有部分纰漏和省略

　　稍有剧透

　　暂时只加入了比较好画的部分

　　可能会不定期更新……大概？

　　如果看不到等待下或者刷新下，图审核比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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