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序幕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41 字
[意识锁解除]
[正在进行情绪缓冲作业]
[完成]
[正在唤醒配适者意识...强度标准20%]
[完成]
[正在解除安全拘束]
[完成]
[唤醒阶段项目已完成...12/12]
[十秒后释放内部压力与顶盖,请操作人员保持安全距离]
[10...9...8...]
[...2...1]
[释压口开启]
随着橙色的指示灯亮起,凯瑟琳转动了座椅,翘着脚看向了固定槽中的操作舱。
虽然说好了一切从简,但“阿尼姆斯”的安置依然需要可靠稳定的基座,越是精密的仪器就越是娇贵,两套互不影响的配电系统,UPS,带有水平仪和自我调整功能的基座,医学试剂甚至于手摇发电机……这些一概都少不了。
将足足三页纸的大小设备通篇准备妥当后,原本还算正常的三室二厅的房屋现在也就只剩了一个卧室是能好好睡觉的地方了。
作为工作场所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为了混口饭吃,凯瑟琳甚至在满是钻机和烟尘的车间里上过几年八小时的班,然而如果就连日常生活都要住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一连几周,甚至可能要成几个月的在这儿居住,麻烦就有些大了。
她已经有些想把这个秘密窝点告诉“教团”的想法了。
老实说,她搞不懂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人大张旗鼓的反抗教团,自从实现了星外殖民以来,整个泰拉的局势都在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虽然独立邦国中也确实依旧存在腐败和形式主义民主问题,但这些事项并不能和教团挂钩……实际上,那些奇怪的女人虽然一直宣称只要想要就可以在几个自然月内把泰拉烧成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球,但实情却是她们一个世纪以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那个悬在朗格朗日点的玩意到现在也没吭过声,低轨道上的列车炮也从来没有什么异常动向……凯瑟琳并不喜欢那些天天打着“在大气层之外布置武装设施有违国际安全法”的牌子游行的家伙,实际上从任何非反智的角度而言,这些东西简直是人类发展的必然环节之一。
无法在技术上取得优势就利用媒体和外交进行打压和抵制,依靠着祖上掠夺的财富所建立起的国际秩序去谴责自强发展的新兴政体……真是丢脸,虽然在政体数量上占据了文明社会的绝大多数,但这归根结底也不过就是一种反向的故步自封罢了吧?
无论如何自诩进步,那些海洋文明在如今一个电话就能和地球另一面取得联系的现在,到底还能有什么优势呢?
嗯……输出民主和自由吗?
凯瑟琳掐灭了烟。
阿尼姆斯安置的房间是是禁烟的,不过这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管她,她的操作对象也不过是个没什么特别主见的幼崽,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按照过去的经验,刚刚脱离DNA记忆投影的内部操作人员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复意识的,凯瑟琳把一件干净的浴巾搭在了主舱体旁边的扶手上,静静的端详着躺在舱内的年轻女孩。
她是个东方人,曾经有着黑色的长发和毛茸茸的耳朵,不过为了适应在仿生羊水中浸泡的环境,她不得不去除掉体表大多数毛发,连头发和耳朵上的绒毛都能短则短。当然,顾及到女孩子的外观问题,凯瑟琳也没强迫她要剃成光头,她最后还是留了齐耳长的黑发。
这个女孩的脸庞很是精致,或者说东方人大概都是这样。她的皮肤光滑的几乎没什么瑕疵,眉目分明的五官并不像白人那样“大一号”,但也绝对没有那些闹剧一样的洗脑电影中那般鬼怪离奇。
尽管她已经开始读大学了,但她身上依然有种含蓄而青涩的魅力,并且可以肯定的是,她到现在依然没有谈过恋爱,而不是像凯瑟琳以前常见的那种中学开始就熟到透,和几个甚至几十个人[哔——哔——]然后染一身病的“自由的女孩”。
这种干净又小只的家伙对她有种天然的诱惑力,有时候她会觉得这简直是上帝交付给她的一位值得“谈一谈”的同居对象。不过无论是基于年轻时失败的感情生活还是她现在个人的思想阵营立场,凯瑟琳都不太想碰这方面的事情,她虽然不喜欢这些鬼鬼祟祟的独立政体成员,但是她也同样不太喜欢那个主张“万念归一”的教团,她总觉得如果自己去抱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话,那她就和“教团”的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尽管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之处。
雾化的维生剂渐渐从舱体中排空,这些气体通过缓慢溶入液体部的方式来维持仿生羊水的质量,她们的经费并不宽裕,所以这些珍贵的仿生溶液配给是有限的,她只能通过一些备用方案来维持这女孩读取DNA记忆时的健康状况。
在她醒来之前,凯瑟琳慢慢揭下了她身体上的贴片。
对于东方人而言,这已经算的上是成熟的身体,但凯瑟琳依旧在手指划过的间隙感觉到了一些让她喜爱的细腻感,她塞了一颗口香糖在嘴里,然后回忆了两遍麦斯·米科尔森的《狩猎》,渐渐的,她蠢蠢欲动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泡在羊水中的女孩恢复了意识。
她发出了一些声音,然后拍了两下舱体。
凯瑟琳忙放下咖啡杯又走了前去,羊水已经被排掉了大半,女孩的半身已经脱离了液体浸泡的高度,凯瑟琳为她解下了固定在口鼻上的口罩,然后抽出了输氧管和食管。
持续一周的静止显然让女孩的身体有些不适,她一时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凯瑟琳扶着她坐了起来,并展开了舱体内卧床背后的支架,让她能坐一会儿。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显然她观看到的记忆投影并非只是一周,或许也不止那么一两周的时段。她花了点时间来回忆并适应现实世界的情况,等凯瑟琳把第二杯速溶咖啡冲好,她才终于憋出了第一句话:“今天几号?”
“八月十九日,恰好一周,和预设时间一样。”
凯瑟琳操着熟练的东国语回答了她。
“哦……”
女孩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杯子,她双手抱怀,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的西人,提到:“Dr.凯瑟琳……您可以稍微离开片刻吗?我想洗个澡……”
“当然可以……”
她不说还好,这句多余的话让凯瑟琳不由自主的又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而后才把咖啡杯放到了桌边。
“别忘了。”她指了指杯子,又问女孩:“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谢谢。”
她起身有些吃力,不过阿尼姆斯会定期通过微电流刺激来调整她的肌体状态,所以倒并没有出现肌肉麻痹之类的情况。
凯瑟琳知趣的回到了电脑旁,女孩拿起了浴巾,慢慢走去了隔壁的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凯瑟琳翻看了一会儿在操作终端中储存的健康记录,然后把自己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猫头鹰旅社在半分钟前发来了新的电子邮件,她打开看了看,果不其然,他们发来的是询问进展的信息。
这些人并没有用什么密文,而是通过咨询回访一样的语句联系了凯瑟琳,她想了想,打了同样简单的回信:“访古之旅很顺利,也许我很快还会再光顾一趟贵社的旅游行程。”
猫头鹰旅社:“很感谢您的惠顾,如果您在闲暇之余愿意按照票根的时间拜访我们的旅社办事处,我们还会赠送给您老主顾的礼包,当然,如果您愿意带着您拍摄的照片来的话,鄙社也会按优惠价收购。”
凯瑟琳伸了个懒腰,在键盘上敲下了:“会的,照旧。”
她晃了晃脖子,起身拉开了窗帘。
窗外正在下雨,天空也阴霾的厉害。
教科书上对如今一年中会有三百天的阴云一直支支吾吾,语焉不详,而大多数民众也早就适应了这种糟糕的现况,新生代甚至永远不会知晓这种天色是如何而来,那些孩子们不会知道在四代人之前某个疯狂的战争揭开帷幕之前,泰拉曾经个是每天都能见到蓝天白云的星球,因为统治者们不想让自己的愚蠢行径出现在书面上——至少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不能让其被历史铭记。
黑石病正在扩散,原本千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在一代人之内就增长到了接近十万人的级数,而伟大的政治家们却依然为了竞选天天在百老汇街头的大荧幕上斥资百万,把恶性治安事件推脱给虚拟游戏,并胡言乱语的许诺“那个让道琼斯指数单天跌过一千点的总统将会被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发射到太阳系之外去”。
照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人类社会要被疾病和疯子们的末日宗教所占据。
淋浴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凯瑟琳竖起了耳朵,她拉上厚厚的窗帘,从书柜上抽出一个纸质笔记本,将它展开,并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记于至圣诞生后的第一千九百九十九个年头,奥古斯都之月的第十九天
她听到了推门声,又听到了木鞋踩着地面的“哒、哒、哒”的声响。凯瑟琳停下笔,她回头看到了黑发的女孩裹着一件严严实实的浴衣站在门口,她眉梢一挑,有些意兴阑珊。
“坐吧,我们做些笔录。”
女孩走了过来,她顺手拿起咖啡杯,坐在凯瑟琳旁边的转椅上,双手抱着杯子轻啜了一口。
她随后问道:“为什么不用录音笔,或者干脆用电脑记录?”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晨起的鸟儿一样洋溢着青春的朝气,但与之相反的是,这女孩本人看上去却着实是偏向文静含蓄的类型。凯瑟琳轻摇了一下钢笔,她记得自己应该和女孩说过这个问题了。
女孩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好吧……您不喜欢把记录工作交付给电子设备,还有记忆软件?”
“没错,个人习惯而已。当然我事后还是会录入一份到硬盘上的。”
“那……我们在多久前谈过这个问题?”
“八天之前。你‘回到过去’之前一天。”凯瑟琳在纸上写下了第二行内容:第二次。被读取者记忆出现轻微模糊。
凯瑟琳抬眼问道:“你这一次度过了多久?我很惊讶你竟然有点忘记了这些。”
“大概…三个月。或许更久一些,但应该不到四个月?”女孩有些不太肯定。
“能不能回忆起你有印象的时间段?比较确切的日期什么的——最好是从意识清晰的第一天开始。”
“三九二年的四月一日呃……April。”她看到凯瑟琳似乎没听懂她的讲法,就换了方式重念了一下。
“哦,没错,四月……阿波罗之月。”凯瑟琳把时间记录了下来:“那么你在意识清晰之前有没有看到些什么?”
“没有。”
“嗯……和我们设定的时间不太相同,那也许之前的一部分记忆损坏了,又或者这一段特别清晰……你经历的这段时间——我是说你看到的这三个月里有发生过什么令人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吗?它们甚至能影响阿尼姆斯锚定的时间……还有,关于‘那个’,你有看到些相关信息吗?”
“当然。印象深刻的事情…”
女孩的脸红了一下,她想到了很多对她而言很是陌生的香艳内容。
她当然不会说这些,但是另一些是可以说的……但在她说出来之前,她却感觉到脑袋一阵酸痛——她蓦然发现自己无法回忆起那些事了。
就像是一场梦——她有印象,但却说不出任何所以然来。
她对着凯瑟琳解释了一下情况。
“别紧张,这是正常的,阿尼姆斯在稳定阶段会让你进入一种接近深度睡眠的状态,大多数内容你是记不住的。我们再做一场浅层的唤醒,争取能让你把一些关键的经历回顾起来,只要几小时就好。”
“嗯。”
“那么我再问一下,或者说确认一下,你能记起你叫什么吗?我是指DNA记忆投影的时候。”
“我……”
女孩抿了一下嘴唇。
“格奈娅·尤利乌斯·阿波菲斯。”